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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眼睛里含著淚,卻還是耿直地看著他,“你不是爸爸,爸爸在醫(yī)院里。”
姜離生怕霍從燁這會沉不住氣,立即伸手拍了拍拉斐爾的背,從護(hù)士小姐手中結(jié)果棒棒糖,放在他面前,“我們吃顆糖果吧,甜甜的糖果不是拉斐爾最喜歡的嗎?”
這孩子像所有小孩一樣,喜歡糖果、冰激凌等甜食。只是因為在家中被約束地嚴(yán)了點,很難吃到糖果。方才護(hù)士給他的時候,他光顧著疼,都沒能拿。現(xiàn)在又是被抱在懷里,又是被哄著,還有糖果吃,倒是有點忘記了頭上的傷勢。
最后還是姜離把他抱在懷里,坐在椅子上。
醫(yī)生給他打麻藥的時候,小家伙又要掙扎,姜離只能哄著,結(jié)果剛哄好,針頭扎進(jìn)去,他便掙扎地厲害。一直到縫針結(jié)束,姜離身上都濕透了,連額頭上都沾著汗珠。
拉斐爾大概也是哭了,濃密地長睫毛上掛著小小的水珠,看起來越發(fā)地可憐。
霍從燁見結(jié)束了,立即上前,想伸手接過拉斐爾。
可誰知小家伙雖然哭的累了,可是霸道卻是一點不減,不僅不讓霍從燁抱他,反而更往姜離懷里鉆。
一旁的柳蔚子見狀,上前拉住霍從燁,說道:“這個時候,小孩子就喜歡待在媽媽懷里。小姜雖然累了點,不過孩子愿意待在她身邊,就先讓他待著。”
本來就天大地大他最大的小家伙,此時更是已經(jīng)橫著走。
醫(yī)生又安排他去其他檢查,畢竟之前他摔在了冰面上,需要檢查一下,看看他是否有輕微的腦震蕩。
腦震蕩三個字,可是把姜離嚇壞了,臉色一下白地跟紙一樣。
最后等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姜離的手掌心都被自己掐出了指甲印。
好在醫(yī)生幫他們看了報告,并沒有出現(xiàn)腦震蕩,甚至都不需要在醫(yī)院住院觀察。聽到這話,在場的三個大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霍從燁把拉斐爾抱在懷里,柳蔚子瞧了小家伙一眼,笑道;“你這小家伙,可是嚇壞我們了。”
拉斐爾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還有精力沖柳蔚子眨眼。
這可把柳蔚子逗得心花怒放,伸手就要抱他,“奶奶抱抱,好不好?”
“不好,”拉斐爾奶聲奶氣地說道。
柳蔚子雖然被拒絕,可是卻一點都不生氣,笑瞇瞇地瞧著小家伙,愛不釋手,恨不得抱著他親親。
此時姜離轉(zhuǎn)過頭,剛要教他不許這么說話,結(jié)果就見他已經(jīng)伸出兩只小手,“抱抱。”
“喲,不是說不要奶奶抱的嗎?”柳蔚子笑得不知道多開心,伸手就從霍從燁懷里接過他。
小家伙剛到她懷里,就嗅了嗅鼻子,“好香啊,奶奶好香哦。”
柳蔚子這會真是笑的開懷了,在他的小臉蛋上左右親了好幾下,恨不得揣在懷里才好呢。而這邊姜離和霍從燁聽完了醫(yī)生的醫(yī)矚,又拿了藥,這才回去。
只是剛到醫(yī)院門口,劉文杰突然上來,低聲在霍從燁耳邊說了幾句。
霍從燁輕蔑地笑了下,吩咐:“你先送她們回去。”
“怎么了?”柳蔚子一聽,立即出聲問道。
結(jié)果她剛問完,就見一行人匆匆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只見為首的那個白人指著他們就喊:“就是他,就是那個中國人,是他在冰場打了我。他的兒子還撞傷了我的女兒。”
一幫穿著警察制服的人迅速圍了上來,柳蔚子怕嚇到壞子,立即伸手按住拉斐爾的頭,讓他靠在自己的懷里,不想讓他聽到這些事情。
“你好,”警察上前,還算克制地出示了證件,要求霍從燁和他們走一趟。
姜離自然認(rèn)出了那個白人男子,她兒子被撞傷了,她還沒找那女孩的父母算賬呢。這個蠢貨倒是自己送上門來。
“我可以打電話給我的律師嗎?”霍從燁輕笑了一聲。
警察點了點頭,看著他拿出手機。而姜離則是上前一步,剛要說話,卻被霍從燁一把握住了手心。他一邊看著她,一邊撥通電話,等電話接通之后,他淺笑著將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告訴了對方,也不知對方說了句什么,他居然還發(fā)出了笑聲。
對面那個白人男人,本來還得意洋洋,覺得是給了霍從燁下馬威。
可霍從燁卻不如他想象中那般驚恐害怕,反而給他一種輕蔑的態(tài)度。
等他打完電話后,便叮囑姜離:“帶拉斐爾早點回去休息,我晚點給你打電話。”
說完,他在她臉頰上親吻了下,姜離眼眶有些濕潤。就在他要轉(zhuǎn)身的時候,她突然伸手抱住了他,低聲:“我等你。”
劉文杰讓兩個人跟了過去,而他自己則負(fù)責(zé)送姜離他們回去。
柳蔚子倒是沒怎么擔(dān)心,剛才霍從燁打那個混蛋的時候,她也是在場的。若不是因為拉斐爾受傷了,她倒是想讓兒子多揍他幾下。這種白人眼高于頂,從骨子里就瞧不起亞裔,就算被揍也是活該。
“我的大寶孫,和奶奶回家咯,”柳蔚子抱著他,就往醫(yī)院外面走。
姜離看著他們祖孫兩人和諧的模樣,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等上了車之后,劉文杰沒問地址,直接就開了車。
拉斐爾倒是一點不困,看著旁邊的姜離,開始喊餓了。
柳蔚子一聽就心疼了,非要讓劉文杰找間餐廳停下來,讓她帶著她的大寶孫去吃飯。姜離瞧著柳蔚子著急的模樣,立即說:“阿姨,我剛才已經(jīng)讓家里的女傭準(zhǔn)備晚餐了。拉斐爾頭上有傷,最好還是不要在外面吃,免得吃到什么忌口的東西。”
“也對,”柳蔚子點點頭,趕緊開始翻自己隨身帶著的包,只是昂貴的皮包里哪里什么零食啊。最后還是劉文杰趁著停車的間隙,從前面遞了一塊巧克力過來。
姜離不想讓他吃這些,可是一瞧見他頭上的紗布,心也就軟了。
好在這里離她家并不是很遠(yuǎn),二十分鐘就到了公寓的樓下。柳蔚子有些遺憾地看著懷里的拉斐爾,失望地說:“我們拉斐爾要回家了,跟奶奶拜拜。”
拉斐爾小心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姜離,似乎很是舍不得這個漂亮又香香的奶奶,奶聲奶氣地問:“希洛,可以請奶奶到我們家做客嗎?”
柳蔚子心底可是開心,畢竟孩子喜歡她,那可是表現(xiàn)在臉上的。她也知道,按著規(guī)定,今天只有兩個小時見孩子。只是這見到是一回事,真執(zhí)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之前還沒見到孩子的時候,心心念念,可就像是飄在半空中一樣。可是真見到的時候,真是一刻都不想分開了,想好好瞧瞧孩子,問他這么些年都好不好啊。雖然知道以姜離家的條件,決計是虧待不了孩子的。可就是什么都想問。
“柳阿姨,如果不嫌棄,就到家里一起用晚餐吧。”姜離出聲邀請。
柳蔚子立即笑了,“我正是求之不得呢,哪能說嫌棄啊。”
于是姜離便領(lǐng)著柳蔚子下車了,不過這次換成她抱拉斐爾,畢竟這一路上都是柳蔚子抱著的。她雖然瞧著年輕,可到底也是快奔六十的人了,長時間抱著這么大的孩子,哪里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