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姿翔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鳳后,這只是凝神壓驚的藥茶,怕鳳后昨夜嚇著睡不好,只需服上一劑,睡上一覺便無大礙。”石兒恭敬的稟報:“昨夜鳳后未回昭陽宮就睡著了,臣侍不敢驚擾鳳后起身用藥,所以……”
顏墨梵對石兒的可笑舉動,也不算完全無法理解,主子的命就是他們這些宮侍的命,無論是否真心,宮侍們都不會讓自己的主子出事:“你也知道本宮未回宮就睡著了,剛剛才睡醒,象是嚇著的樣嗎?拿走,這點小事還嚇不死本宮。”說著起身前往書房,剛睡醒就接到圣旨,罰半年俸祿倒沒什么,這些俸祿,他除了打賞宮侍,也沒有多少用處,且他也不缺錢。只是這祖訓比宮規厚得多,抄個百遍,要耗掉半個月的時間,而且,他現在還有別的事忙:“叫祿兒進來書房。”
“是。”石兒備這些只是防個萬一,見鳳后的確沒事,也就收了那副凝神藥茶。
第111章
書房內,顏墨梵邊抄著祖訓,邊給祿兒安排件事做:“你去調教些個小宮侍出來,一個月后,本宮讓許總管給每個宮里安一兩個。”
“主子,是不是就跟在家時一樣?”祿兒興奮得輕聲在他耳邊問:“給他們每人安幾個眼線?”
顏墨梵頭都不抬,認真快速的埋頭抄書,他是被逼的沒法了,不這樣,他就不知道究竟是哪個這么不安份,更無法杜絕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順便記得告訴他們,他們進到各君侍宮中后,那些個君侍就是他們的主子,他們必須絕對服從主子的話,除了只需跟本宮匯報君侍們的異常言行外,他們必須以各自的主子為尊。顏墨梵筆頭停下片刻,逐字交侍:“誰要是膽敢欺主,本宮第一個不饒他。”
“奴侍明白。”
只是顏墨梵不知道,博婉玳在數日后,也做了與他一樣的事,而且,她做的更加隱秘,她讓其中一名影衛直接去挑人,并做簡單的訓練,直接安到各宮做了二等近侍,除了要知道他們的異常動向外,還要顧及他們的安全,比以前許慶四處安插眼線打聽各宮院消息,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此時,領旨去查案的影衛有了消息,正當博婉玳在蘭林殿,顰蹙眉頭,看著秦華祁幾人吃力的哄著孩子時,突然聽到影衛的暗號,擺駕回政清宮。
屏退宮侍后,影衛下跪稟報:“二十八人中,有兩人曾在昨日出現在錦華園,兩人當時都在蓼芳殿當差,一人負責服伺諸位誥命,一人負責膳食酒水。”
博婉玳蹙眉,這兩人的差事,都有可能離開蓼芳殿:“誰更可疑?”
“鳳后離開后,秦正夫便前往更衣,帶秦正夫離殿的,便是服伺誥命的宮侍,他是數年前,宮中因人手不夠,先皇皇貴君請旨,要求后宮增加人手時入宮的。”影衛沒有半點遲疑:“鳳后離殿后,只有他一人離開。”
博婉玳眉頭蹙得更緊,若是先皇皇貴君的人,就很難說這件事動機是因君侍要嫁禍鳳后,想取而代之,還是單純的以嫁禍鳳后攪得后宮不得安寧,或是真要殺了長皇女,從而報復她搶得皇位:“帶秦正夫前往更衣?秦正夫回殿時呢?可是由他帶回?”
“那宮侍隨后才到。”這也是影衛覺得他最可疑的地方:“而另一個在午宴開始后,便沒再離開。”
博婉玳沉吟片刻后下令:“去查查那名宮侍離開后的一切動向。”影衛領命退下。
三日后,博婉玳在早朝中,以先皇皇貴君余孽在宮中作祟為由,杖斃了那名宮侍,了結這起命案,但卻將秦諾的官職改為汴城知州,調出了京城。同時下令宮中解禁,守在各宮院門外的護衛全部退去,表面上看一切恢復平常。
而暗中,博婉玳讓影衛從外買了一批男童,訓練一段時間后以新進宮侍身份,安插到各宮院充作眼線,尤其是對蘭林殿,作了重點部署。
次日,幾位在京中的外戚,紛紛向鳳后請旨,要求入宮,請見君侍,秦欒氏更是焦急的要見到秦華祁。顏墨梵看著一道道折子,心里極不好受的準了。而后,顏墨梵給顏家正夫寫了封平安信,希望父親盡快能給他來信。
蘭林殿內,秦華祁遣退宮侍,含怒的向秦欒氏道:“姐夫,這究竟怎么一回事,明明已經是萬無一失,為何會冒出個人證出來?你們那時就沒看清周圍有人嗎?萬一陛下察覺,你讓本宮怎么辦?長皇女的前程也可能盡毀。”
“我怎么知道會這樣,要怪只能怪家主,當初什么人不好安,安插個左撇的傻子在宮里,當時我與他一出殿,我就立即避開人,躲在庭院的角落,遠見著皇貴君及宮侍都出了錦閣,鳴了暗笛,給土兒暗號,讓他離開。隨后便去了廁殿,裝著剛方便后的樣子,等一有誥命出來便與那人一起回蓼芳殿,已經是神不知鬼不覺。我怎么知道那傻子下手時會被人看見。”秦欒氏也是一臉憤怒,他做的這般好,不但無人夸獎,還被妻主罵完再被這小舅子罵,讓他怎么心服:“你也是,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來,到頭來,就真有好處了?”秦欒氏被氣的暈了頭:“還要把我給累上。”
“你懂個什么,若事成,本宮便是鳳后……”
“鳳后?那也要看天命,當今鳳后可是先皇遺命所立……”
“顏墨梵不過是個罪臣之子,而我,是堂堂秦家嫡子,秦家幫大耀守了數十年的門戶,那是何等功勞?憑什么我要向他磕頭行禮?”秦華祁掃掉了高幾上的黃玉茶盞:“先皇遺命又如何?她不過就是被顏靜茹那個弄臣所蒙罷了。本宮想為秦家光耀門楣,有什么錯?當初叫你做這些事時,你還贊本宮高見,信口開河的打保,必定助本宮成事。怎么,如今事敗,你們又想置身事外?讓本宮一人來扛,是嗎?本宮告訴你,本宮與秦家,一榮共榮,一損共損,誰也跑不掉。”
秦欒氏見他動了怒,也有些心驚,這萬一他要是在陛下面前認了,到時,他還有個長皇女撐腰,最多就是被陛下冷落,秦家主又有個大女兒,說不定為了讓兒子重新獲得帝寵,棄了自己的妻主也不一定,到時,倒霉的還是自己一家子,唯今之計,就是要這小舅子保他二姐才行,這也是妻主讓她今日來的目的:“小舅子,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此事若能成,自然是最好,若不成,你二姐的意思是,也千萬別被陛下看出什么苗頭來,免得到時害了你與長皇女的前程。”
秦華祁側目,狠狠的斜視他,片晌后,冷笑著轉頭,不去看他:“二姐是怕毀了她的前程吧?你回去告訴他,如今這京里,只有她能幫襯本宮與長皇女,她與此事無關。”
秦欒氏聽著自然是高興,但面上還是半帶著哀傷:“小舅子你不知道,陛下今日下旨,讓你二姐近日準備動身,前往汴城,雖說知州是一地父母,汴城又是商貿重城,但一旦外放,這日后就不好了,誰知哪天被調到哪個旮旯窩去。”
秦諾調往汴城為知州,無人不羨慕,但只有她自已知道,這是明升暗降,外放官員任期都不過一兩年,到時指不定又調到哪個角落,那時,她不會是站在朝堂上接旨,自然便沒人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這幾日陛下都沒有來看長皇女,加上秦欒氏的話,秦華祁知道陛下已經懷疑上他了,唯今之計,只能是暫時韜光養晦,低頭作小,見機行事,因而他更不能失了秦諾的支持:“叫二姐只管放心,本宮吃了這教訓,今后必會小心服侍陛下,也會在鳳后面前低頭作小,更不會讓人捉了把柄去,再說,本宮的女兒,怎么著也是陛下的長皇女,只要鳳后無女,將來……”
秦欒氏雖聽秦華祁這么說,但不認為他會這么做,秦華祁可不是個能忍的主。
而在同時,蕭家少主夫也在瑤欣宮的正殿,苦口婆心的勸說蕭煦生:“生兒,你可要再多長個心眼,你看看,宮里不管出個什么事,你總是在場,每次人家第一個就是想到你的頭上。你知他們為什么不用直接下手害你嗎?那是因為你是陛下表親,他們知道陛下會護著你,所以才這么一而再的讓你背黑鍋的,陛下就算信你一次兩次,可長久下去,她也定會猜忌,一旦有了猜忌,你在陛下心中,就徹底拔去了,你可明白?”
“父親,孩兒也怕,婉玳有一天會不信任我,雖然她現在還是說會信,但孩兒也知道,若宮里再這么不平靜下去,盡早一天……孩兒現在自己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今日向鳳后請安,孩兒都不敢與其它人同行,甚至都不敢抱長皇女,孩兒現在只能按著父親教孩兒的方法,防著每一個人。只是孩兒實在不明白,為什么后宮會這般可怕,明明都不象是壞人。”蕭煦生趴在蕭主少主夫身上哭,他實在不懂,表面上個個是有說有笑,恭恭敬敬的,怎么背地里能發生這么多的事來。
“傻孩子,壞人會寫在腦門上讓你見著嗎?你只要照父親先前教你的做就行了,你看這次,就算長皇女滿月那日由你來帶,也沒人會懷疑你,就是因為你防的好,才沒被人下了套。而鳳后,只帶一個宮侍進錦閣,你看,什么污水就都往他身上倒了,他這回就是太大意,好在有個人證,要不然,這事還真沒完。”蕭家少主夫第一次對兒子感到欣慰,雖然他還是茫然惶恐,但至少他已經看到了后宮中潛在的危險,知道如何保護自己:“你如今要不斷得學著如何既要在后宮穩穩當當的立足,又要避免被人陷害與傷害,等來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才讓護得了她。”
“父親,我知道為了將來的孩子,我也要好好學著穩穩的在宮里生活下去,不能再依靠婉玳,我不是他唯一的君侍。”蕭煦生淚留滿面,他直到今日,看清了一個事實,男子一生只有一個妻主,而他的妻主卻并非如此,她有無數的夫郎們。博婉玳在守護他、憐愛他的同時,也要守護其他君侍,憐愛他們及她的孩子:“將來,我的孩子也不是她唯一的孩子……”
蕭家少主夫聽著兒子的話,就仿佛回到十多年前,賢貴君失了孩子后,撲在他身上痛哭,但比起他,生兒幸運多了,至少,生兒沒有在遭受巨大痛苦之后,才領會到這一點。
第112章
雍華宮內,寒家少主夫已少了昔日的鋒芒,沒有動不動就讓寒暮雪爭什么鳳后之位,宮里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鳳后依舊穩當當的坐在鳳位上。他要是還看不出鳳后的能耐,不是兒子現在能爭的過的,那他這數十年的正夫也是白當了:“你如今要好好養著,保住皇嗣比什么都強,至于鳳后,今如你便讓著他些,再不濟,等將來,生個皇女,入了陛下的眼,有了前程,自也有你的好,鳳后也不過是陛下的君侍,太鳳后,那才真正父儀天下。”
“父親,你也想的太遠了吧。”寒暮雪撫著小腹,給了寒家少主夫一冷眼:“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強。”
“嗯,那也是。”寒家少主夫也不說什么,心想來日方長,等兒子生下皇女,他就自然要為女兒的將來打算。
寒暮雪看了父親片晌后,湊近他些:“父親,后宮可能再招一批宮侍,你看……”寒暮雪雖不想爭什么,但為了孩子能平安出生平安長大,他需要自己的人手:“別太多了,夠兒子與孩子用就行,免得引人懷疑。”
“傻孩子,這個自然,歷來君侍入宮,都是帶著自己得力的人,獨你倒霉,好好的隨侍,盡因皇貴君陷害,被陛下給除去了,如今你看看,咱爺倆說個話,還跟作賊似的,屏退所有人,偷偷摸摸的。”寒家少主夫見兒子親自向他要人,心想他多少開了竅,既高興又得意:“放心,父親定給你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不單單你自已要用人,咱們呀,多少也要知道些別人的動向,不為別的,你就當為了能早一步防著,便得再讓人能了逞,傷著你肚里的皇嗣,如何?”
寒暮雪只喝茶,沒說話,當是默許了。他倒沒有對自已那個隨侍多心疼,他自小的隨侍在他十三歲時,便病死了,這名隨侍原是服伺寒云的,有幾分姿色,寒家少主夫便以兒子那人手不夠為借口,將人調到他這來了。入宮時,又看他機靈,模樣好,便讓他跟著,誰知他放著正經主子不侍候,竟對博婉玳拋媚眼,想著哪天爬上龍床,偏偏博婉玳不吃這套,便借著寒暮雪小月這件事,把他一并除去。如今寒暮雪的隨侍,都是那件事后,內務府派來的人,而當時后宮又是由皇貴君掌管,使喚這些人自然沒有使喚自已家人安心,特別是將來皇女皇子們一舉一動,若被那些個宮侍傳出去,壞了他們在母皇心中的印象,就不好了。
撐燈時分,顏墨梵坐在書案前,卻沒有心思抄寫,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博婉玳對于這件案子的處置,他一點也并不滿意,不相信會是先皇皇貴君遺留的宮侍報復。要報復,為什么不直接向長皇女下手,只是殺教養宮侍來誣陷鳳后?
顏墨梵敢肯定,這宮侍的幕后,還有一個出謀之人。可是現在,兇手死了,案子結了,禁令也解了,即便還留有線索,今日過后,也必定已打草驚蛇,留下的線索也將被人抹去。
雙手攥的死緊,目光清冷的凝視香檀百寶書架:陛下這般一次又一次的寬容作惡之人,難怪他們會心存僥幸,時常有持無恐的作怪。而他居然這么被人擺上一道,卻連對方究竟是誰都不知道。更憋屈的是,宮里不管出個什么事,不管針不針對他,他這個鳳后都是第一個倒霉。心想如果賢貴君小月時,他不是在禁足中,現在賢貴君定不是天天跟蕭煦生過不去,而是跟他不死不休了。
顏墨梵越想越惱,暗暗發誓,不管博婉玳怎么護著那個主謀,他都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片晌后,殿外“陛下駕到”的喊聲高起,顏墨梵蹙眉瞇眼,板著臉起身,令宮侍馬上去給他準備熱水,在眾宮侍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由后殿前往凈殿,不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