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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殿熱氣升騰,霧氣裊繞,顏墨梵踏入湯池,就靠在池邊不愿再動,想著如何揪出這個害群之馬來,而任由宮侍為其擦洗。
許久后,顏墨梵覺得身邊有人也下了池,驚駭的轉身,才發現凈殿內除去與博婉玳外,已經沒有其他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刻躲到水下,雖然那池水清澈見底:“你……陛下,非禮勿視,你竟然當著那么多宮侍的面,闖入臣侍凈殿?這要是被傳出去,陛下可以不顧顏面,臣侍還要不要做人?”
“誰敢傳?傳出去又如何?朕今夜宿昭陽宮,這么熱的天,自然也要洗洗,你是朕的鳳后,服伺朕沐浴有何過錯?”博婉玳手中的活沒有停下,口中陣陣有詞,鏗鏘有力,雙眸放光的用玖瑰皂角香膏,為他擦洗脖子與前胸。
顏墨梵被她的話堵得無語,更火冒三丈,帶著醋意戲謔道:“陛下不會是在君侍那過宿,都需君侍為陛下沐浴……嗯……”
博婉玳沒有回答,她對眼前的這具身子沒有免疫,此時眼底除了一片迷茫還是一片迷茫。手中依舊為他揉擦身子,卻明顯的沒有擦洗后背那般有規律,而是已經亂了章法,惹得顏墨梵靠在池壁邊,仰頭,隨著她手中動作,口中絲絲抽著氣,舒服又不舒服的低聲嬌喘,全身上下說不出的酥麻。
博婉玳揚唇,用自已的臉頰、鼻子、下巴逐一撫過他的胸膛,最后香唇細細落下,低頭,看著身下漸漸被頂起,目光又隨著香唇的落點,一點一點往上移,見顏墨梵已是燥紅著臉,身休不停的蠕動,雙眸迷離的,看著自己濕透的單衣緊貼著的雙峰,便輕嗯出聲:“想要?”
“嗯……”顏墨梵以低吟聲替代回答,此時身下的燥熱,一陣陣的襲來,讓他完全忘了問她為什么草草結案?幕后主謀查到了沒?只想快些進入,她的身子,好好被她愛一場,但博婉玳卻又那般磨人,遲遲不給他個痛快。
“你自……嗯己……來要。”博婉玳喘息著,帶著他在水中轉了個身,她喜歡在他身下,被他呵護著好好愛一場的感覺,覺得只有那時,自己才不再是個需要對天下臣民負責的帝王,而是卸下重擔,有愛人好好寵愛一場的平凡人。每次,當她覺得具大壓力讓她透不過氣時,她就喜歡在他的懷里享受這一切。而后,便會覺得有人在守護她,讓她為了守護她的人,充滿希望與力量。
但顏墨梵為人,有時太過嚴謹保守,太講規矩,博婉玳深知,不把他先折騰的完全喪失理智,自己就別指望順利的享受這一刻。
此時她的這句話就象赦令一般,讓他身心都得到解放……
已近三更,殿外的宮侍個個低頭肅立,這是陛下第一次,沐浴了近兩個時辰,還不見出來,誰都猜得到里邊在發生什么。
四更過,顏墨梵迷糊的醒來,發現自己竟是躺在鳳床上,博婉玳一臉恬靜的含笑睡在他的枕邊。
回憶著睡前的種種,臉上一陣紅霞飄過,側轉身體,伸手一點一絲的撫過她的發鬢,輕輕點了點她的鼻頭,見她動了動,嚇得放手轉向內側。
一只手臂向他擁了過來,博婉玳向他身上靠近些,顏墨梵立刻閉眼裝睡,不多時,又漸漸進了夢鄉,直到次日接近辰時,君侍們快要帶著長皇女來請安時,才被福兒叫醒。
顏墨梵強忍著身上的酸痛起身,穿戴整齊后在鏡前照上一番,這是他每日早起后的習慣,必須保證自己最佳狀態立于人前,不能讓人挑出一絲錯處來。
這一照他傻眼了,耳邊脖子盡是青紫、淺紅的淤痕,迅速用兩手包在脖子:完了完了,這還怎么見人,這樣出去還不被他們幾個笑死。
他一直拉高絲帛鳳袍的領子,可是夏日的衣裳布料本就軟,拉上了又滑下,如何遮掩的住,總不好這一時節戴條圍脖吧,那豈不更讓人笑話。
“主子,您這是……奴侍這就給您上點藥。”福兒在一旁也注意到了他的脖子,乍一看原以為是被蚊蟲叮咬,但看淤痕的塊頭,明顯比蚊蟲叮咬的大上許多,顏墨梵成親一年多,福兒身為近侍,可看不出這是什么,他就是傻子了,只得快迅的跑去找來膏藥。
顏墨梵心中暗罵博婉玳混蛋,昨夜都干了些什么,讓他沒臉見人,今日便只能躲在寢殿抄祖訓,不能讓君侍前來請安:不行,長皇女才滿月,又發生這么大的事,陛下昨日才下令解禁,若今日就稱病不讓君侍們前來請安,他們豈不是會以為自已是被這件事給嚇出病來的?或覺得長皇女給自己帶來威脅?況且這件案子的幕后主謀應還活得好好的,不能讓這個人以為他就是只好欺的病貓,只會自己被嚇趴下,而拿惡人卻無能為力。任何時候免了他們的請安都行,今天是解禁后的第一天請安,絕不能免,他顏墨梵絕不讓人小瞧了去。
顏墨梵在寢殿內來回踱步,焦急的想著法子時,突見紫檀百寶架上有一背光處置著的一花瓶,看的不甚清晰,想著了一法子。
第113章
福兒此時找來膏藥,仔細給他涂上幾處。
“行了,別涂了,我藥膏太嗆。”顏墨梵推開福兒滿是膏藥的手,不讓他再涂。
“可是,您耳邊還有幾處,不涂上明日也消不了。”福兒很盡職的想涂完。
“不必了,把那藥膏拿遠點。”顏墨梵越聞著那藥膏味,越氣個半死,眉頭越蹙越緊:“一會兒各位君侍過來后,你就去把正殿的正門關上,只需將兩側邊靠墻處的窗子各開一扇便好,他們問起,就說本宮覺的日頭太曬,這樣陰涼些。”顏墨梵起身仔細交待福兒。正門關上,只開側邊的窗,君侍們所坐的客座就比自已的寶椅要亮上許多,這樣他們看向自已時就看的不是很清晰了,何況是這些淤痕。
“是。”福兒還未走出寢殿,便有宮侍進來稟報,各位君上都在正殿候著了。
顏墨梵看著福兒,眼光往外一瞟,福兒會意,立刻去了正殿,向各位君上行了禮,說鳳后怕熱,關上了正門,大熱天的,也沒人敢說不妥。
君侍們行禮后分別坐回各自座位,顏墨梵很想看看長皇女如何,但想到自已耳后與脖子的種種,而不敢讓秦華祁將孩子抱上前,只得威儀而關切的問:“良貴君,長皇女的傷勢如何?御醫怎么說?““回鳳后,長皇女已無大礙,御醫說只需再換上兩副藥便能痊愈。“秦華祁抱著孩子起身回話。
“你可有問御醫,對她日后會不會有影響?“顏墨梵聽他沒有大礙,放下心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孩子的將來,畢竟她還這般小,若留下疤痕什么就不好了:“讓御醫用最好的藥,千萬莫要留下疤痕,讓這么小的孩子覺得這后宮陰暗的很。”顏墨梵后一句話說的很重,象是對在坐的每一個人說。
“是。”秦華祁面上恭敬的回話,心底卻氣的咬牙。
顏墨梵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低頭沉吟片晌后抬頭道:“先前宮中發生這么多事,不管是誰所為,本宮與諸位作為后宮主位,都應負有責任。而后宮本就是天下最大的后宅,我等更理應為世人典范。如今后宮頻頻出亂,我等言行舉止未能令世間男子折服效法還事小?若有人認為陛下連自己后宅都治理不善,又如何能服陛下的治國之策?那時朝堂可就要一片大亂。
陛下為了能令本宮記著教訓,今后能對后宮加以防范,命本宮抄百遍祖訓,以銘記祖宗教誨。但本宮想,本宮一人力薄,唯有在座諸位與本宮同心,今后才能更好的杜絕此等惡行,故而本宮也希望爾等也能一人也抄上五十遍,熟記皇家祖訓,這既是對先人的敬仰,又能讓自己端正言行,諸位也借此多想想先前各自的不足之處,今后為人處事,更能三思而后行,也更能多為將來的孩子考慮考慮。”顏墨梵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長皇女,片晌后,目光又掃回秦華祁身上,瞇眼凝視他。
在坐眾人紛紛低頭回“是”,秦華祁一陣心慮,只得當作沒看著顏墨梵犀利的目光,恭恭敬敬的低著頭。
顏墨梵看了他許久,雖因他的轎輦無緣無故放在蘭林殿宮院被砍斷,心中一直懷疑是他自己所為,但沒有證據,且長皇女是他的親女兒,心想他再狠,也不至于傷了自己的女兒,便沒有再質問、為難他,側身看向寒暮雪:“賢貴君,你明日開始,便不用天天過來請安,好生在殿內歇著,本宮會令御醫隔日過去給你把脈,有什么需要,直接差人跟本宮說聲便是。”說著,頓了頓又道:“讓寒正夫也時常入宮陪陪你,有父親在身邊,會寬心些,對皇嗣有好處,到時記得差人告知本宮一聲即可,不必再另行請旨了。”
“謝鳳后。”寒暮雪起身行禮。
蕭煦生凝視顏墨梵許久,起身便要上前,顏墨梵嚇出一身汗,生怕他再走上前來,好在蕭煦生僅上前一步便停下,低聲說:“鳳后,臣侍之前誤會了您,請鳳后見諒。”
顏墨梵這才安下心,言語冷清的道:“皇貴君誤會本宮,倒沒什么,只是本宮希望皇貴君今后能更加清醒一些,莫要再被人拿來當棋子,還不自知才是……”顏墨梵說到這停下,相信經過這么多事,剩下的話即便不說,他自己也該能領悟了。
蕭煦生低頭輕聲回了個:“是。”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又似乎有些自慚自愧,顏墨梵并不在意,幾人共享一個女子,能相安無事的和平相處已經算是萬幸,何必再去為難。
再環視坐著無言的幾人,顏墨梵突然間心中泛起一陣苦楚,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他們,執起荷茶香茗,品上一口放下:“今日就到這,都散了吧。”頓了下,看向秦華祁手中抱著的襁褓:“長皇女傷勢未好,還是要多休養,不便這樣抱來抱去,良貴君這幾日不必過來,好生在殿內照料她吧。”
“是,鳳后,臣侍告退。”秦華祁恭恭敬敬,即便手中抱著孩子,也沒有一絲怠慢。
眾君侍也紛紛行禮告辭,寒暮雪故意拖到了最后一個,顏墨梵便知他有事,也不問,坐等他自己開口。
“鳳后,臣侍有個不情之請,望鳳后能夠應允。”寒暮雪沉吟許久,終于開了口:“臣侍入宮之時,也是帶了近侍入宮,不想,他盡是個有心機的,惹得陛下御顏大怒,為臣侍掃清了門戶。如今,臣侍懷著皇嗣,身邊近侍又是先前皇貴君所調拔……”
顏墨梵聽到這,瞄了他一眼,寒暮雪余光見著,心頭一驚:“臣侍并非信不過皇貴君,卻是怕有心人再次通過他……”伸手輕輕的護住還是平坦的小腹。
“依賢貴君的意思呢?”顏墨梵猜到他的想法,想進一步證實:“陛下已下旨,宮中需新進些宮侍,賢貴君想從中調用幾人,是嗎。”
“臣侍正是此意。”寒暮雪大大方方的答話。
“只是新進的宮侍,年紀都大不到哪去,又沒服伺主子的經驗,而你懷著皇嗣,更需細心照料才是,這恐怕不妥,不如讓許立調拔些得力之人給你。”顏墨梵說到這,沉吟片刻,心想新人應是更容易與主子貼心:“至于那些個新人,需先讓他們在凈事房磨練一段時候,待誕下皇嗣,你自己挑幾個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