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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纖凝去的離奇,憐香心慌難安,抓住花露的手問,“露露,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有啊,憐香姐姐并沒有說什么……”
“是啊,沒說什么……”
“也許她真有事,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奇怪。咱們不要理她了,來玩投壺罷?!?
憐香心事重重,推辭了,花露無奈,只好出去找其他姐妹玩。
李纖凝這邊回到衙門直奔牢房,叫牢子開了門,沖到劉清標面前,不由分說拆他的發冠。
劉清標給她嚇了一跳,“李小姐,你這是做什么?”
李纖凝不管不顧,一氣兒拆開了。隨著冠子墜地,一綹青絲飄飄搖搖落到劉清標腳下。
劉清標看到那青絲大驚失色,待要撿拾,已被李纖凝先一步撈在手中。李纖凝看看青絲,又看看他,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佘楓,你死定了。”
第35章 盈月篇(十五)松獅犬
據憐香言語間泄露,劉清標科舉之時,王芙便陪伴他左右。能用一縷青絲使劉清標鎮定下來,從容應付科考,這樣的信任與依賴絕非一時一日建立,顯然,他們相識已久。
李纖凝和仇璋通了聲氣,李纖凝說完了她這邊的情形,仇璋也說了他那邊難處。
“京兆府頻頻施壓,限咱們三日內完案,若完不了案定不了罪,劉清標怕也關不住了?!?
“這不難,三日內我必叫他招供。”
“刑不上大夫,你別想搞刑訊逼供那一套,上上下下都盯著呢?!?
“哪里就需要刑訊逼供了,既知了癥結,余下的還不好辦。三天三十六個時辰,咱們只管慢慢的熬他,且看他打熬不打熬的住?!?
仇璋和周縣丞輪流審問,不準劉清標有片刻歇息。這樣的審法,縱是鐵人也熬不住,不出二十四個時辰,劉清標再次崩潰,大嚷道:“是我殺的,是我殺了劉通福,你們滿意了!”
他突然承認殺害劉通福,當然是為了保住王芙。仇璋哪里那么好糊弄,就勢審他,“為何殺害劉通福,你與他何仇何怨?”
“九月二十九,于孔正字家的小宴,他識破了我冒名頂替的身份,數次勒索于我。我因此心生歹念,宰殺他以絕后患。”
“他怎么勒索你?”
“他逼我花大價錢買下那些不值錢的畫,共三次,第一次十幅,第二次八幅,第三次十六幅。共計花費文銀三千六百兩?!?
“這些畫還在你手中嗎?”
“我怕東窗事發,早已燒毀殆盡?!?
“劉通福預備十月十一離開,他既然已經打算離開,你為何還要對他下手?”
“他說明年的畫還需指望我。擺明了賴上我,不除他不行?!?
“你如何將他誘騙到昭國坊空屋?”
“我和他說想一次解決咱們的問題,暗示他會許給他一大筆金銀。空屋是咱們之前三次交易的地方,第四次定在那里他不起疑心。”
仇璋等文書記下,接著提問,“說說你是怎么殺害的劉通福。”
“我、我……可以不說嗎?”
“刑房里是你討價還價的地方?說!”仇璋目光如炬逼問。
佘楓雙手插入發叢,似陷入極大的痛苦之中,強逼自己鎮定下來,“那天我趕到約定地點,劉通福已經等在那里,他見我空手而來,問我約定好的財物呢,我說攜帶不便,咱們不妨先談談,商量個一勞永逸的解決之道。隨后趁著他轉身之際,我用事先準備好的匕首刺死了他?!?
“刺在哪里,分別刺了幾刀?”
“我……我不記得了,我當時很慌亂?!眲⑶鍢送讈y顫,語無倫次,“哦,我想起來了,我割了他的喉嚨,對,割了他的喉嚨?!?
仇璋冷哂:“佘楓,你怕是忘了,劉通福死前遭受過虐待,且有一封他的親筆書信于十一日下午送抵他仆人手中。”
劉清標急忙補充,“我記岔了,我先是打暈了劉通福,接著把他綁起來,打他、烙他,逼他寫下了那封書信?!?
“佘楓,本官再問你,你與劉通福約定的時間是幾日幾時?”
“九月十日申時?!贝鹜晗肫鹉莻€時辰他有不容推翻的不在場證明,急忙改口,“不對不對,不是申時,是亥時,亥時?!?
“亥時已經宵禁了,劉通福如何赴約?”
“他……他必是宵禁前就候在那里。”
“他一早候在那里,你又是怎么過去的?”
“我……我一路翻坊墻過去?!?
劉清標慌不擇言,仇璋氣笑了,“劉清標,你知不知道崇仁坊距昭國坊有多遠?中間路上有多少武侯巡邏?你一介書生能在不叫武侯發現的情況下來去自如?”
劉清標目光呆滯,不發一言,忽然崩潰的用拳頭死勁兒砸自己的頭,“別再問了,別再問了,我已經承認人是我殺的了,你們還想怎樣,逼死我才肯善罷甘休嗎?”
吼完,掩面痛哭。
后面無論仇璋問什么,劉清標只說人是他殺的,再問不出別的來了。
仇璋兩天沒正經休息,身體吃不消,補覺去了,余下的叫李纖凝想辦法。
李纖凝叫解小菲上街找條狗,解小菲問她找狗干嘛,李纖凝說叫你找就找,哪那么多廢話。
解小菲問她要兇的乖的?大的小的?毛長的毛短的?對花色有沒有要求。李纖凝不耐煩的眼神甩過來,解小菲吐吐舌頭,麻溜跑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