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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心口砰砰直跳,停頓半晌,避開她的視線,冷臉哼道:“你知道就好。”
“謝謝你送來的診方。”南秀道,“我也對不起令月,害她驚了馬險些受傷,實在是我惡毒任性、不思悔過,以后再也不會如此了。”
聽她如此說,蕭安心里仿佛被無數(shù)細密的針刺了一下。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臉上閃過慌亂,“我是怕你——”
“前面宴席就要散了,該回去了。”南秀翹起嘴角,露出很淡的一抹笑。
第108章 男二上位文中的女配十一
自從那日在宮中不歡而散后, 南秀再次見到蕭安是在秦王妃籌辦的賞花會上。他隔著流水席遙遙看過來,她卻很快低下頭, 刻意避開了他的注視。
如今秦王有極大可能會成為下一任儲君,秦王妃辦宴,各家當然沒有不來的道理。席間,秦王世子看到南秀,見她也不與身邊人說話,整個人安安靜靜的像幅畫兒一樣,光是看著就很叫人十分喜歡。
其實他并沒有別的心思, 不過是想多欣賞幾眼美人罷了, 沒想到蕭安總是不著痕跡地擋住他的視線,他又不是傻子, 哪里看不明白?只好悻悻瞥了蕭安一眼,繼續(xù)喝酒。
聽說蕭安早已經(jīng)拒了太后的賜婚,如今又是以什么身份擋著南秀, 不許別人多看一眼?秦王世子不由腹誹。
喝過兩盞酒, 南秀只要一抬起頭就能碰上蕭安的目光, 心里愈發(fā)覺得不自在,于是帶上侍女借著更衣的由頭離了席,其實是想出去透透氣。順著秦王府的回廊走到后院,意外發(fā)現(xiàn)此處也正熱鬧著,有許多人圍在一起。
細聽才知, 居然是在爭吵什么。
沈蘭衣尖銳跋扈的聲音十分容易辨認:“我的鐲子就是丟在此處, 這期間只你一人經(jīng)過了。”
南秀靠得更近幾步, 在人群中看到一個十分熟悉的背影, 那人穿一身墨綠色衣袍背對自己站立著,背脊筆直, 衣袍上一絲褶皺也無。沈家兄妹你一言我一語對他大聲指指點點,言辭極盡羞辱。
是宋昭?
他居然也在受邀之列么,又是怎么惹了沈家這對兄妹?
南秀快步走進圍觀的人群中。
沈蘭衣的庶兄沈長靈脾氣暴躁,說了幾句甚至想要動手去扯宋昭的前襟,幸虧有南宗書擋著,一把便將瘦成竹竿一樣的沈長靈推開了。
南宗書強壓著怒火低聲道:“這是在秦王府,你們沈家兄妹鬧夠了沒有?”
沈長靈的胞姐是秦王貴妾,前幾日還抬為了側妃,受寵程度可見一斑。沈家自覺與秦王府關系親厚,一榮俱榮,眼見著秦王就要將皇位收入囊中了,老大人還算低調,沈家小輩卻抖著雞冠子得意起來,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寫的了。
而且沈蘭衣就是故意想讓南秀難堪,聽說這個宋昭曾借住在南府,又只是一介白衣,冤枉了他又如何?
她盯著宋昭這張漂亮卻冷漠的臉,想到方才自己腳下打滑,他卻故意避讓開了,只想狠狠折辱他泄憤。他算什么東西?也敢嫌棄自己。
沈蘭衣漂亮的眼睛像是淬了毒,大聲說:“像你們這種窮酸鬼,一定是見了好東西便起了貪念。”
南宗書呵斥道:“沈蘭衣!宋昭是我的好友,方才也是我讓他在此處等候,你怎能無憑無據(jù)冤枉人?”
南宗書真的生氣起來還是很嚇人的,沈蘭衣的臉白了一瞬,但她與南宗書也是從小相識,并不真的懼怕他,只將語氣軟了軟,道:“南哥哥,我看你是被這人騙了,他是看中了你的錢,看中了南家的富貴,才眼巴巴撲上來的。”
人群中的穆令月聽不下去了,仗義執(zhí)言道:“或許是沈姑娘你記錯了,今日不曾將鐲子帶出來。”
沈蘭衣堅定道:“方才不少人都瞧見我戴著鐲子,一轉眼就不見了。”
她那只玉鐲很好認,上頭扣著一個金環(huán),是母親的陪嫁,而且還是當年先皇后的賞賜。她仔仔細細將鐲子描述了一遍,為表示“公正”,也已經(jīng)先叫人給自己的侍女侍衛(wèi)當眾搜完了身,證明不是她府上的人偷偷昧了主子的東西。
南秀附耳對身旁春葉說了兩句話。
沈蘭衣看到南秀躲在人群里,猜她一定是覺得丟臉了,不敢站出來,于是故作驚訝地喊她:“南秀,原來你也來了,快看看你們南家養(yǎng)的人,手腳可真是不干凈。”
宋昭一直沒有說話。
聽到這一句話,他才轉身看向了南秀,一改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張口欲言。
這么拙劣的栽贓他原本懶得理會,但南秀在場就不同了。這位沈姑娘大張旗鼓要求先搜自己侍從的身,應是提前把東西放在了自己身上,以她的心機水平來推斷,這會是她所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但還不等他開口。南秀的侍女春葉忽然氣喘吁吁跑過來,手中的手帕半裹著幾瓣殘玉,白花花的幾節(jié)捧在她手心,大聲道:“下人在那邊撿到了斷裂的玉鐲,應是沈姑娘的吧!”
南秀看到沈蘭衣臉色一變,反射性地抬手像是要碰觸自己的腰間,但又在碰到前的一瞬間及時收回了手。
她心中一陣無語,突然幾步上前,二話不說從沈蘭衣腰間把東西摸了出來。
沒想到南秀連質問都省了,居然直接動起手來。沈蘭衣慌亂地躲閃,斥責道:“你做什么!”
只是南秀已經(jīng)成功得手,退后半步,握著鐲子問:“你說你的鐲子丟了,那這是什么?”
沈蘭衣頓時漲紅了臉。
人群中一片嘩然。沈蘭衣尷尬得連頭皮都開始發(fā)麻,胡亂說:“我——我忘了,原來是自己把鐲子收起來了。”
南秀哦了一聲,別有深意道:“沈姑娘的記性真差。”
沈蘭衣眼眶泛紅,左右看了看,狡辯道:“我真的忘了。”
她伸手要來拿南秀手上的鐲子。
南秀將鐲子收進自己袖中,嚴肅道:“那你給宋公子道歉。”
當眾給一個窮書生道歉簡直是把沈蘭衣的臉面往地上踩,她遲遲張不開嘴,眼淚簌簌往下掉。沈長靈把妹妹擋在自己身后,道:“南姑娘別欺人太甚,既然是誤會,說開了便好了。”
“差點忘了你。”南秀哼了一聲,“你也給宋公子道歉。”
南秀緊盯著他們兄妹二人,如果不肯說,鐲子就不還給沈蘭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無奈之下,沈蘭衣只能一臉屈辱地面向宋昭,撇開眼帶著哭腔道:“對不起。”
沈長靈也不情不愿地跟著道了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