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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家中的銀錢大權在顧熙月手里把持,這次買毛石的錢是赤贏自己出的,但是說不緊張讓赤贏隨便賠,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隨著時間慢慢的流逝,伙計那邊還在小心翼翼的打磨切割著,顧熙月的心越跳越快,格外的緊張不已。赤贏則跟她恰恰相反,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著茶,極為愜意。
之后,那伙計道了聲:“切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第77章
聽見伙計說切開了,顧熙月幾乎跳了過去,急切追問:“怎么樣怎么樣?”
她不懂種和水頭,自然看不出,毛石之內的翡翠質地究竟如何,更無法知道其價值。
赤贏十分淡定的從伙計手里接過切開的毛石,仔細看過之后,伸手將顧熙月拉進懷里,朝著她的額頭親了一口,大笑著說:“媳婦兒,你肯定是旺夫命!”
聽了赤贏這么一說,顧熙月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看來這一回賭石,他們兩個沒有賠。
那伙計也是一臉驚喜,拱手作揖的恭喜:“恭喜老板、恭喜夫人,這塊是上好的老坑玉種,水頭十足,雖不能價值連城,但價值百兩黃金是綽綽有余的。可問,二位是否將這塊翡翠賣與店家?我們鋪子做買賣講究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保證能給二位一個滿意的價格!”
顧熙月這時才知道,原來這個賭石鋪子竟然還做毛石切開后的回收生意。她一聽價錢,眼睛頓時一亮,心中生了要將這石頭賣出去的想法。她剛想催促赤贏,卻看見他朝著伙計搖了搖頭,果斷道:“不賣。”
顧熙月驚訝:“為什么不賣?價格不合理?”
赤贏笑了笑,搖頭道:“店家給的價格還算合理,只是我沒有必要賣。這是你第一次玩賭石,得了彩頭,自然要犒勞自己才對。我見這石頭大小,至少能給你打一副翡翠鐲子加一對耳墜,或許還能做出根玉簪子,賣的豈不可惜?”他把石頭從伙計手里接了過來,塞進了顧熙月手里,半真半假道:“這可是為夫我第一次送你翡翠,媳婦兒你可要好生收好了才行。”
顧熙月握著拳頭大的翡翠毛石,五個手指用力的箍在粗糙的石頭上,心中莫名的感動,赤贏總是想把最好的給她。
赤贏帶她出了賭石鋪子,見她一直低著頭,盯著手里的石頭,便說:“這次我們在鎮子停留時間短,這翡翠首飾沒時間在這邊打,等我們回去,過完年之后,我去尋個手藝精湛的能工巧匠,讓他好好利用這石頭打幾個精致的首飾?!?
“我不著急,我現在特別喜歡這石頭?!?
赤贏點頭:“好,你喜歡石頭,就拿著石頭玩吧,我就帶你再另挑幾樣首飾?!闭f罷,他牽著顧熙月,拐進了一家珠寶鋪子。
進了鋪子之后,在伙計的招呼下,二人直接上了二樓,進了一間雅間,那伙計上了一壺熱茶之后,便道:“二位顧客稍等,東西馬上就送過來。”
顧熙月驚嘆于這家鋪子的服務流程,不僅直接帶著客人上二樓,還免費送了一壺茶。
赤贏笑著告訴她:“我們這是受到了貴客級別的待遇。”
顧熙月問赤贏:“我們為什么算是貴客?你又要買什么貴重的東西?”
她的話還沒說完,雅間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隨后一個伙計推門而入。他身后跟了幾個小伙計,每個人手里都捧著托盤,魚貫而入的涌進雅間,依次有序的將托盤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退到一側,站成一排,恭敬的垂頭交手,守在一旁。
第一個進來的那個伙計朝著赤贏和顧熙月作了一個揖,道:“這就是老板之前預定的幾樣,不知老板可否滿意?”
“店家請稍等,待我們稍微看下?!彼f完,拉過呆若木雞的顧熙月,輕聲道:“媳婦兒你看看,可否喜歡?”
顧熙月被拉到桌前,低頭去看幾個托盤了擺著的東西,竟然是一套極為精致的頭面,一組十三件,皆是由金銀珍珠玳瑁寶石制成。福祿壽喜四字金簪四支,鏤空累絲花瓣小花簪兩對,皆由碧璽點綴為蕊,設計極為巧妙。茄形耳環一對,茄子素面,與鉤彎成環形,惟妙惟肖,簡單卻不失精致。金鐲一對,鐲身鏤空累絲,點綴如意法寶和金珠點點。長命鎖一件,正面以魚子紋為地,上飾花草紋,背面為蓮花紋。
這樣一套用料名貴、做工精致的頭面,就算是在東擎也是極其昂貴的,何況是在西梁。她有些忐忑不安,抬頭去看赤贏,說:“我們不要買了,我要這些東西沒用。”
東擎姑娘的頭面,并不適合西梁姑娘用。她畢竟做不回顧家的嫡長女,這些頭面,她就算要了,也并沒有合適的機會戴在頭上。
赤贏倒是不這么想:“這東西我看不出講究,但是聽掌柜說這是東擎運過來的,是你們東擎的東西,你若是喜歡,我們就買回去,平日里戴一戴,不喜歡了將來就當做傳家寶留給我們的子孫后代。”
顧熙月搖頭:“赤贏,你的想法固然好,但是我真的覺得沒有必要。這套頭面也過于名貴莊重,并不是適合在西梁使用,也并不適合我?!彼e起手中的石頭,笑著說:“你不是說將來用這東西給我給我做手鐲做耳環嗎?我有了這個就夠了。”
見顧熙月堅持,赤贏并沒有執意買下那套名貴的頭面,不過,他還是按照自己喜好,替顧熙月挑了一對點翠耳環,撩起她的發,直接幫她戴在了耳朵上,之后才露出滿意的笑。
兩個人從珠寶鋪子出來,太陽西斜,已經到了傍晚。
鎮子街道上的人依舊人來人往,并沒有因為天色漸晚而有所減少。赤贏尋了一間酒樓,帶著顧熙月進去點了飯菜后,說:“今天的晚飯我們兩個自己解決。”
這間酒樓不大,生意紅火,點好的飯菜很快就被送了上來,赤贏和顧熙月就開始用餐。剛嘗了一口菜,顧熙月就不由的惋惜道:“看這家酒樓的裝修布置,還算精致,沒想到這飯菜竟然做的如此一般,生意卻還能這般紅火。”
赤贏邊吃邊解釋:“這酒樓的飯菜,不過是為了路過的馬幫商隊提供的臨時用餐,圖的就是個快,自然不會做的過于精細?!?
顧熙月說:“若是有一天我開了酒樓,一定從東擎京城雇來最好的廚子,做出最好的飯菜,保證打遍西梁無敵手?!?
赤贏抬眸,望著她笑了笑,應了聲:“好。”
夜晚的鎮子,多少要比白日里安靜一些,街道上過往的人少了不少,但依舊十分熱鬧,街道兩邊的店鋪門口都懸掛著明亮的大燈籠,把整個街道照的燈火通明。
赤贏說:“鋪子門口掛燈籠,是為了晚上也能做生意。這里人流量大,晚上也會有馬幫商隊進鎮,為了方便交易,互談生意,久而久之,鋪子就習慣了在門口掛燈籠,一是為了照明,二是為了告訴進鎮的馬幫商隊,我們鋪子還在做生意,可以隨時來打擾。”
兩人正說著,背后傳來了幾聲吆喝:“賣糖葫蘆,賣糖葫蘆!”
聽到聲音,顧熙月好奇回頭,果然看見身后不遠處,有一個貨郎擔著擔子,行走在人群中,時不時的吆喝。貨郎的擔子里插滿了紅彤彤的糖葫蘆,一顆顆山楂串成一串,外面裹了一層亮晶晶的糖衣,圓潤飽滿,極為誘人,顧熙月不由的咽了口水。
赤贏笑了笑,松開她的手,大步向前,朝著那個貨郎走過去。
顧熙月緊跟其后,急忙追了幾步,卻沒想到正好有一股人流擠了過來,瞬間就把她和赤贏隔開。顧熙月長得十分嬌小,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里被擋在人群里,視線被遮擋的嚴嚴實實,等她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再一轉頭,竟然找不見赤贏了。站在陌生街道上的顧熙月愣在原地,心下頓時就慌了,不安的朝著四周東張西望,希望馬上就可以看見赤贏。可是,街道上的人太多了,她左瞧右瞧,找來找去,愣是找不見赤贏的身影,急的她眼淚都開始在眼眶打轉。
“熙月!”忽然,身后有人喊她。
她的猛地轉身回頭,終于看見了赤贏,他的手里還拎著兩串糖葫蘆。
看見赤贏的那一剎那,顧熙月想都沒想,直接朝著赤贏就撲了過去。
赤贏見她撲了過來,將兩串糖葫蘆放到一只手里,騰出一只空手,接住了顧熙月,讓她靠在自己懷里,扶穩,問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顧熙月抱著他的腰,不肯撒手,聲音悶悶的:“我以為找不到你了!”
“怎么會,我不就是在你面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