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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俊崇本來要說的話,要走的路全被徐靈鹿給堵死了,差點原地慪出一口血,看徐正清垂首不打算言語的樣子,徐俊崇就明白了,這個爛攤子還得自己收拾。
“本來打算請義兄去我院子里住的,現在看來,東院被義兄收拾的,比我那里還要好些,既如此,那我便做主給義兄添些東西吧?!?
“那感情好,我正愁沒東西呢,你看這房子空空蕩蕩的,家具雖然是有了,但用具大多破舊不堪確實是不能用了?!彪m然人很討厭,但沒必要跟東西過不去,送上門來的東西徐靈鹿絲毫沒有推拒。
這一下,徹底把徐俊崇架在了高處,這房子確實空蕩蕩的,要是自己說回去先挑選一番再送過來,那便顯得小氣沒有誠意了。
“不如義兄隨我去倉庫挑些自己喜歡的吧。”反正這鄉巴佬不識貨,也選不出什么好的,徐俊崇這句話說的頗有些咬牙切齒。
“如此甚好,那俊崇你便帶你義兄去選些好的,切記不可藏私?!毙煺辶x正言辭的對著徐俊崇囑咐了一番。
又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面孔看向徐靈鹿,“前兩日公務繁忙,沒顧得上你,你這孩子也是,怎么不聲不響的獨自做這些,下次遇到這種事,盡管差人來找我就好,這要是傳出去,顯得我徐家家風不正,主人治下不嚴?!?
徐正清那些虛偽的官腔徐靈鹿根本懶得聽,要是他只是個普通人,怕早就餓死凍死在這個破院子里了,要一口飯一張床都得求陳氏或者大鬧一番才能實現,如果是那種情形,徐正清嘴里怕是會說出另一番話來。
不過他倒是有點同情徐俊崇,徐靈鹿本來以為只有自己才是沒了娘爹又不疼的小可憐,現在看來徐俊崇父母都在也沒有強到哪里去,他這個渣爹真是渣的離譜,把只要我不吃虧,誰吃虧我都無所謂演繹的淋漓盡致,就這么大大方方的開了徐俊崇的私庫。
徐俊崇算是陳家最有出息的一個孫輩,雖是外孫,但陳老爺子一向喜歡他,幾乎月月都往他的私庫里塞好東西,別說是陳氏就是徐正清的私庫怕也沒有他小兒子充盈。
徐靈鹿跟他到了庫房,特地在門口給自己掐了個‘映虛訣’,這個咒語可以堪破虛妄,找到珍寶,簡單的說,同類產品里一眼就能挑出最貴的。
徐俊崇本來想著徐靈鹿是個自小在山里長大的鄉巴佬,估計他也選不走什么好東西,可徐靈鹿樣樣挑的都是他的心頭好,平時他自己都舍不得用,放在庫房中,只有逢年過節才舍得拿出來,現在一件件全被仆役們搬去了東院,徐俊崇恨得咬牙切齒,卻也不能說半個不字。
等所有東西都收拾完,徐靈鹿坐在看上去就很貴的堂屋中,才有功夫思索徐正清剛才說的話。
什么傳出去怎么怎么樣,所以是有人把陳氏帶他進鬼宅的事情傳了出去,徐正清迫于輿論壓力,今日才會來找自己,還任由自己選了這些東西。
嘖嘖嘖,果然是渣的明明白白,可是這事是誰傳出去的呢?目的又是什么呢?難道有人在暗中幫他嗎?
徐靈鹿腦袋有點打結,他在祁云沒有認識的人了呀,只有一個現在還在邊關打仗的親哥哥,但哥哥事先又不知道他會回來。
唉,想不通,不想了。
徐靈鹿看著滿屋子的東西,不管是誰幫我傳出去的,就送他一份好運,還了這份因果吧。
他從百寶囊中抽了張紙,折成紙鶴的樣子,那紙鶴扇了兩下翅膀竟然真的飛了起來,在空中繞著徐靈鹿盤旋了一圈,接著隱去了身型,不知飛向了哪里。
最近靈霧山的事情依舊毫無進展,魏鏡澄也不再回自己府上,每日在靈霧山那邊忙完,晚上就留宿在大理寺中翻找卷宗。
他翻閱了大量前朝的資料,氣候,星象甚至鄉野雜聞都查找了一番,所有有關于大霧的記載都被他一一摘錄下來,應對方法也寫在后面。
見鏡一進來,魏鏡澄停下筆,揉了揉緊皺的眉心,等著聽他匯報。
鏡一卻沒有說公事,而是從懷中摸出一個錦袋放在桌上,“大人前些日子遺失的銀袋,仆役們找到了,竟是掉落在馬廄食槽的夾縫中。”
魏鏡澄有些意外,這銀袋丟了有段日子了,沒想到能失而復得,雖然他不缺這點銀子,可這種感覺卻讓人舒心。
接著鏡一便匯報了徐府近幾日發生的事,講了小天師自己在鬼宅待了三日,毫發無損,不見一絲憔悴落拓,甚至神采奕奕的將徐俊崇私庫里最值錢的東西全都搬到自己院里,看上去確實有些本事。
匯報完后,鏡一訝異的發現最近因為靈霧山的事一直黑著臉的魏大人,嘴角竟然掛上了一抹淺笑,他打了個哆嗦,默默帶好房門出去了。
魏鏡澄看著紙上那一排處理靈霧山事件的方法,提筆在最后加上了三個字,徐靈鹿。
第11章
東院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堂屋在搬東西的時候就已經被仆役們打掃干凈了,至于外面的院落和廊道,徐正清派給徐靈鹿兩個人慢慢的清掃和修繕。
徐府下人少,只配給徐靈鹿一個日常灑掃的仆役,徐靈鹿也沒在意,人多眼雜,他這院子里不可言說的東西太多了,少點人正和他意,省的還要花費靈力到處布置結界。
臥房全部收拾好了,紅木的架子床上鋪著云錦面的蠶絲被褥,還放著一對白釉麒麟獸紋的瓷枕,架子上也掛上了祥云紋理的紗帳,徐靈鹿看了那瓷枕一眼就覺得后腦勺疼。
很好,我選貓肚皮枕頭和席夢思!
他沒有絲毫猶豫的回了芥子空間。
吞下今天該吃的藥丸,徐靈鹿感覺身體的狀況恢復的很有限,躺在被窩里小天師深深嘆氣,自從回到祁云,他就感到自己的靈力下降的非??欤晕⒍喈嫀讖埛?,多掐幾個法訣,就會頭暈,得休息上好一會才能緩過來。
今天為了挑好東西,他用了映虛訣,后面又疊紙鶴送運氣,現在報應來了,后腦處是真實的在疼,看來剛才是冤枉了那對瓷枕頭。
翻個身擼著湊上來關心他的阿潤,徐靈鹿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篩子,說不好哪里就要漏了風,以后要謹慎使用靈力了,凡事有因必有果,拿別人好東西的代價就是靈力消耗過多,現在開始偏頭疼。
不過說起來,他收了垢嘗一家,不是說好了收妖會有功德值嗎?天道居然一毛錢都沒有給他。
徐靈鹿在心里暗暗罵了天道小心眼,看來必須要著手搞功德這件事了,再這么咸魚下去,他真的有可能活不過二十五歲。
可他剛剛回到祁云人生地不熟的,總不好挨家挨戶去尋問誰家要降妖渡鬼,怕是會被人給打出門,還要潑上一盆淘米水去去晦氣。
眼下最合適的事似乎就是將靈霧山的問題給解決掉,無論如何,恢復了百姓的正常生活,天道怎么也得給他算點功德吧。
徐靈鹿想起前幾日他在廊道上翻得那些書,倒真有一本記載了一件事跟靈霧山的狀態類似,是說有一座山的山神被一個邪神侵占了神志,化出大霧封了整座山,后面霧氣慢慢變成了毒瘴,山中沒了正常的鳥獸,到處都是毒蟲,搞得方圓幾十里都寸草不生。
最終這個被惡意和邪念占據的山神讓當世幾個大能們聯手剿滅了,這才清除了山周圍的毒瘴,可山卻成了一座荒山,許多年都沒有恢復生機。
唉,徐靈鹿又嘆了一口氣,把手從阿潤腦袋上挪到了阿潤肚子上,如果真的是這個情況,恐怕自己打不過呀。
邪神什么的一聽就很厲害,真是發愁,不然還是先睡覺吧,有什么事明天睡醒再說,如果一睡不醒的話,說不定就不用再煩心了!
翌日一早,徐靈鹿才剛剛起床,還沒來得及繼續思考前一天留下的煩惱,徐俊崇就找了過來。
之前徐正清交代徐俊崇要帶徐靈鹿出門結識一些同齡人,恰巧今天翰林院的一些學子和京中公子們就有一個小小的文會,其中大部分參與者都同徐俊崇關系要好。
徐俊崇昨日在徐靈鹿那里吃了個悶虧,一直不知如何排解,在床榻上翻來覆去,氣的三更天都還沒有睡著,今日便憋著一股勁,一定要在這個文會上將場子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