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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那位替東家出面與越氏交易的羅剎人,他極有可能也是與婆娑國四皇子交易私鹽之人。使臣團還未走,他應該還在長安。”柳桑寧面色嚴肅,“我總覺得,若是找了他,或許許多事都能迎刃而解。”
“那我便先送你的手書,然后去追查他的下落。”王硯辭道。
柳桑寧卻搖頭:“不行,我覺得最好立即去查,叫人也盯著新濟國使臣團的人。他們馬上就要離開長安,沒準會有什么舉動。我的信不急于這一時,你明日或是后日再來拿也可。”
“可……”
“我去送信!”
一道聲音倏然從王硯辭身后響起。
第160章 加入
兩人都是一驚。
今日鴻臚寺的人都在休沐,怎么還會有人在此?
從大牢的陰影中走出來一個人,柳桑寧不由瞪大了眼睛:“自樂兄?你怎么來了?”
徐盡歡三兩步走到他們面前,表情嚴肅,看著兩人毫不避諱。
他開口道:“我聽到了你們的話,阿寧,你的信我替你送去給圣人。王大人,你自去做你要做的事。”
王硯辭眉頭一擰:“徐大人,你知不知道你是要幫我們做什么?你聽到了多少?”
“我聽到的不算多,”徐盡歡頓了下,“阿寧述說真相時我剛好進來,聽到了你們后半段的話罷了。”
那也聽到的算多的了。柳桑寧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說道:“你并不清楚我們究竟要做什么,就這般貿然出來要替我送信,你可想過你可能會置身險地?”
徐盡歡沉默了一下,隨后道:“你與王大人,都是心中有大義之人。你們若想做什么驚天動地挑釁律法之事,那定是受了天大的不公。你們想要討公道,我便幫你們討公道。”
柳桑寧心道,自樂兄恐怕聽到的不只是后半段吧?
王硯辭沉聲道:“你太冒失了。若我們要做的事生死一線,若我們不信任你,你這般暴露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你們不會。”徐盡歡說得斬釘截鐵,“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阿寧。阿寧愿意冒大不韙的風險幫你,定是早已權衡過利弊,而她認為值得去冒險,值得去做。既如此,我作為朋友,從旁幫幫忙又有何不可?”
他目光堅定地往前走了一步:“我乃徐家嫡子,且向來與世無爭,不冒頭的。有些事你們不方便出面,我卻可以。”
徐盡歡說完這話,背在身后的右手卻緊緊攥成了拳頭,手心里都已經出了汗。他有些忐忑,不知他是否能被二人接納,不知能否真的能作為朋友幫到他們。
過了一會兒,才聽到王硯辭輕嘆了口氣:“你若攪進這攤渾水里,或許就不能輕易脫身了,你可真想好了?”
“想好了。”徐盡歡重重點頭,“放心吧,我絕不后悔。”
王硯辭與柳桑寧對視一眼,最后柳桑寧沖他頷首,王硯辭終于也松了口:“既如此,那便一起吧。若是事情不順利,我會盡全力保全你們。”
話音剛落,柳桑寧忽地伸出一只手。
“這是作甚?”王硯辭一愣。
柳桑寧沖兩人一笑:“既如此,咱們便算是結盟了。既是結盟,那不得擊掌為約?”
王硯辭有些哭笑不得,卻還是配合地也伸出手,徐盡歡也伸出手準備等著排隊擊掌。
不料,柳桑寧卻是突然拿起王硯辭的手,放到了徐盡歡的手背上,而自己的手又放到了王硯辭的手背上。
她說道:“今日我們便為一體,共同查出所有事情的真相。”
說著她看向王硯辭:“謹行,你快去做你該做的事情。”然后又看向徐盡歡,“自樂兄,你留下來,我將信寫完后交給你。順便,再跟你說一個有關于二十二年前的故事。”
……
另一頭,皇宮內。
柳青行跪地顫抖,抖著手伸向自己的官帽。在他面前,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他手抖得厲害,卻還是觸碰到自己的官帽,堅定地將官帽摘下。
他匍匐在地,擲地有聲:“陛下,老臣愿以烏紗帽作保,臣之女絕不會干出此等喪心病狂傷天害理之事!只求陛下給臣的女兒一條生路,查明此案真相!若她有罪,臣愿一同受罰!”
第161章 鳴冤
柳青行伏身頭點地,皇帝盛威之下,他心跟著顫抖,身子卻是一動不動穩得很。
聽到皇帝的話,他高聲道:“臣惶恐!臣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敢脅迫陛下。臣為官二十余載,一向對朝廷對陛下都是忠心耿耿,用心辦差,臣絕不敢生出旁的心思。”
他一字一句,雖聲線發抖卻說得十分誠懇,皇帝怒容消散幾分,倒也能靜下來聽他往下繼續說。
“臣向來只埋頭在崇文館內兢兢業業辦差,旁的事臣從不摻和。今日臣求到陛下跟前,實屬不知還能有何法子救臣女一命。臣唯二女,長女出嫁多年,不必臣過多操心。唯有這次女,向來想法異于旁的小娘子,令臣頭疼。臣不喜,時常教訓她。”
皇帝沒想到柳桑寧與父親柳青行的關系竟是這般,還時常被父親教訓,他倒是聽的得了趣兒,面上雖依舊板著臉,可卻沒有打斷。
柳青行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不知道皇帝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皇帝此刻在想什么。但見皇帝沒有出聲打斷也沒有呵斥,于是壯著膽子繼續往下說。
他繼續道:“桑寧雖然性子頑皮些,在家中也會挨罰。可從小到大她卻都沒有做過真正逾矩觸律之事。她的心中自有一桿稱,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雖膽大妄為,卻并不是魯莽無腦之人。”
“自她進了鴻臚寺,成了像胥,臣便對她耳提面命,讓她恪守本分。在鴻臚寺中,她也用心辦差,從不會怠政。此間她表現如何,想來鴻臚寺卿王大人最為清楚。她運氣也好,得過陛下的賞識,長此以往,她只需本本分分做好分內之事,好好替陛下辦差,將來自有前途,又何必在這個節骨眼去自毀前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