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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起身走到沈嘉皓身旁抬手便朝著他的后背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怒道:“你個混小子,是不是要造反,媳婦還沒等進門呢,便想著要欺負人家了,真是你父親的好兒子!”
二老爺聞言立馬起身委屈的說道:“淑貞啊,你說兒子就說兒子的,牽連我作甚。”
吳氏轉身剛想開罵,便看見沈老夫人坐在上首嘴角帶著笑意,這才想起來這是在寶墨堂,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母親,是兒媳失態了。”
沈老夫人擺擺手笑著說道:“沒事,你繼續,我老婆子也真是許久沒見過你罵青寒了,倒真是有些懷念了。”
眾人聞言皆是笑出了聲,敬柔長公主笑著打趣道:“弟妹的脾氣這些年可是愈發好了,讓我險些忘了她入府時也是個火爆脾氣的。”
“大嫂,怎么連你也打趣我。”吳氏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沈老夫人看著這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樣子,眼眶微微有些濕潤,這一轉眼她們婆媳也相處二十多年了。毫不謙虛的說,她這兩個兒媳都是頂好的,護國公府能有今日的盛景不止是因為有男子在外面拼殺,更因為有她們在內宅坐鎮。
陸昭昭拉了拉沈嘉衍的手有些好奇的問道:“二嬸年輕的時候真的會罵二叔嗎?”
沈嘉衍轉頭看向她眉眼溫柔輕笑著開口道:“二叔何止會挨罵?想當年二叔可是被二嬸拿著棍子追的滿府亂躥的,要不是看在祖母的面子上啊,如今二叔這腿怕都不保了。”
他聲音雖不大但卻足以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沈嘉衍說完便眼含笑意的看向沈嘉皓,老話說的好父債子償,那反過來也是一樣的,沈嘉皓則是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他有些后悔了,方才不該嘴欠的。
果然二老爺聽完這話老臉一紅,當著小輩的面被扒出年輕時的事跡,怎么也是有些丟人的。這話若是旁人說的他無論如何也要爭辯幾句的,可這是他最敬重的大哥唯一的兒子,他的好大侄說的,他能怎么辦……
“沈嘉皓,你這個臭小子下次再惹你母親生氣,老子便打斷你的腿!”他只能朝著自己的兒子撒氣。
“父親說的對,您的確應該好好管管三哥了,不然等三嫂入府非得被他嚇哭了不可。”沈依蒅坐在凳子上笑的一臉的幸災樂禍。
“沈依蒅,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沈嘉皓看了一眼正在朝他做鬼臉的小鬼哼笑道,這個家里就屬他最沒有地位,他心里苦啊……
她們在寶墨堂說了許久的話,眼瞧著天色漸暗她們才起身各自回了院子。
昭嘉院,陸昭昭進屋坐在小榻上蹬掉了鞋子晃蕩著小腳說道:“過幾日我要出去找寧寧。”
沈嘉衍聞言立馬欺身上前勾起她的下巴,低頭狠狠地咬了一口語氣里充滿威脅的說道:“陸昭昭,你要是再敢去望月樓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陸昭昭絲毫不帶害怕的,她勾住他的脖子輕笑著問道:“沈世子,你真的舍得嗎?”
沈嘉衍瞧著她吃定了自己的模樣嘆了口氣,她啊就是仗著自己喜歡她,莫說是打她便是大聲同她說話他都不敢,他抬手將她攏到懷里無奈的開口問道:“說吧,又要去干什么壞事?”
陸昭昭抬手輕輕錘了他一下,嬌嗔道:“你胡說什么,我何時做過壞事?我要做的明明是正經事,再過一個月便是我二哥和雨柔成婚的日子了,我這個做妹妹的總要送份像樣的禮物吧。”
沈嘉衍握住她的手輕笑道:“咱們家那么多好東西還不夠你送的?”
“你懂什么,我總要給雨柔送件添妝禮的,想來她那個繼母也不會用心幫她操辦的。不過日后有我母親和二哥在誰也不能再欺負她了。”
“你確定你二哥不會是那個欺負人的?”他挑眉說道,他與陸瑾榮相交多年,陸瑾榮表面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實際上同他一般是最心黑的。
“不會,他若是敢欺負雨柔的話,我母親也最擅長打斷腿了。”陸昭昭說的一本正經,他二哥在家里的地位同嘉皓是一般的,日后等雨柔進了門他就又得往后排了。
沈嘉衍低笑出聲,他摟緊了陸昭昭,“等過幾日我休沐了陪你一起去,你如今在我這已經沒有信譽而言了。”
她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可以啊,不過你要是去的話你就得給我付銀子。”
“夫人,家里的鑰匙可都在你手里,便是連我的月俸都被你搜刮的一干二凈,我哪里還有銀子。”他如今可真是身無分文了。
陸昭昭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戲謔的笑道:“沒關系啊,沈世子這皮囊可是值大價錢呢。”
“既然如此,那為夫今晚定讓夫人滿意。”沈嘉衍起身將她抱起來朝著凈房走去,這幾日那個臭小子總是壞他的好事,今日總算是消停了。
沒過一會,凈房里便傳出陸昭昭帶著哭腔的嬌喘聲和男子微啞的誘哄聲。琉璃抱著哭唧唧的沈亦瑄剛到門口,便聽到了里面的響動,連忙抱著孩子走遠了些,這世子和夫人可真是……琴瑟和鳴……
第155章 侍奉
二皇子府,蕭雨婷看著廚房送來的膳食,她起身惡狠狠將飯菜掃到地上對著廚房的嬤嬤怒罵道:“我可是伯府嫡女,你們就拿這樣的東西糊弄我,當真以為我不會去殿下面前告狀的嗎?”
嬤嬤頗為不屑的笑了笑,“蕭姨娘,您這入府都一個多月了,殿下怕是連您這個人都不記得了,落毛的鳳凰不如雞,您啊就別在我面前擺什么主子的款了,有飯吃就不錯了。”
她說完扭頭便出了屋門,這府里的妾室通房數不勝數,只要是入了這個府邸,管你什么伯府嫡女還是青樓妓子,得了寵才是主子,不得寵便連下人都不如。
“啪!”
蕭雨婷抬手便是一巴掌,半菱捂著臉頰渾身顫抖不敢出聲,她滿臉陰鷙的問道:“殿下呢!我不是讓你去請殿下過來的嗎?人呢?”
“殿下今晚醉了酒,如今正在書房,門口的侍衛不讓奴婢進去。”半菱低著頭聲音弱弱的說道。
自從得知曹語蓉同沈嘉皓定親之事后,蕭雨婷就愈發暴躁了,整日里怨氣極重,對著府里原本的下人還能收斂些,對著半菱則是變本加厲。
“廢物,半點用處都沒有,給我梳妝,我要親自去見殿下。”蕭雨婷轉身坐到銅鏡前,她入府前母親同她說過,只要能得寵什么手段都使得,什么臉面都可以不要。
半菱哆哆嗦嗦的上前幫她重新上妝梳頭,又給了她拿了件輕薄的衣裙換上,蕭雨婷雖說容貌談不上多美,但勝在年紀小,上妝后還是算得上清秀的。
她轉頭看了眼半菱,低垂著眼瞼,皮膚白皙細膩,幾縷發絲自然垂落在臉頰,楚楚可憐至極,她兇狠的警告著:“收起你這副可憐樣子,若是到了殿下面前還敢這般,當心我把你賣到青樓里。”
半菱頓時嚇白了臉,她雖然出身低微,可也知禮義廉恥,她連忙跪地求饒道:“姨娘,奴婢絕無此心,還請您給奴婢一條活路。”
“你啊,就是個賤皮子,走吧。”蕭雨柔抬手扶了扶發髻扭著腰肢出去了,半菱連忙起身跟了上去。
書房里,二皇子坐在桌案前看著孫堰江給他傳來的書信,催促他早日動手,他冷哼一聲將書信扔到火盆里燒毀。他這個外祖父表面看起來是為了他好,實際上他心里真正惦念的卻是他孫家的榮耀,可這個天下只能姓戚。
如今除了他外祖父便只有恭郡王和一些小官是站在他這邊的。偏偏那恭郡王又是個酒囊飯袋之輩,成日里只知道花街柳巷的亂竄,除了個郡王的虛名無半分實權,廢物一個。
想到上次萬圣節之時,恭郡王身旁的那個姑娘,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樂安侯府如今雖說不如從前鼎盛,可樂安侯世子可是極有能力之人,若能為他所用那便再好不過了。可他如何才能為他所用呢?最簡單的辦法便是姻親……
書房外蕭雨婷扭著腰肢走了過來,門口的侍衛立馬將她攔下沉聲道:“蕭姨娘,殿下未召見過您,您不能進去。”
她從衣袖里拿出銀子遞到兩名侍衛手中低聲說道:“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兩位通融通融,幫我去和殿下通傳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