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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這樣的時代,也是沒辦法的事,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可見天才最重要的一點是要生得逢時。
生在一個好年代,天才就有可能變成諾貝爾,生不逢時很有可能就是第二個布魯諾。
樊伉唏噓了一陣,卻無能為力,內心有點憋悶。
他倒是想救人,可他現在還要靠著呂媭才能活下來,實在沒有力量去解救別人。
樊伉因為自己的無力而意氣消沉,呂媭只當他在監牢里受了驚嚇,不免又在心里用十分不文雅的詞匯將申屠嘉和杜恬的先人問侯了一遍。
牛車一路顛簸,臨近黃昏時分才回到安春坊。
一進大門,樊伉就感覺到氣氛有點古怪。
來往的仆役腳步匆匆,臉上的表情非常奇怪,尤其是看見呂媭的時候,總帶著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害怕中又帶著幾分憐憫。
在路過不知道第幾個舉止怪異的仆役后,呂媭終于忍不住了,開口道:“站住!”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奴,看著有點眼生,穿著鮮艷的襦裙,舉手投足之間隱隱透著一股輕佻與傲慢之意。
呂媭性格剛硬,為人略跋扈,但是該有的眼光和政治素養都不錯,管束家中的下人也很給力,基本都是跟著宮中的風向走的。
劉邦和呂雉夫婦窮得叮當響,呂雉貴為皇后,穿著也很樸素,身為外戚的呂媭自是積極響應長姊的舉動,約束著家人,低調簡樸不許奢華,所以樊家除了伙食上比別人精細一些外,穿戴上面十分低調簡樸。
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轉個背接樊伉,府中的下人就陽奉陰違起來,呂媭很不高興。
“府中不是不許穿著太過奢華么?你一個下奴,居然穿得比主家還要鮮艷華麗,好大的狗膽!”
年輕的女奴還沒有開口回答,她身邊的另一個打扮樸素一看就知道是樊府下仆的侍女倒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戰戰兢兢地回答道:“回主母,這位是外頭那位邑夫人的侍女阿梓,進府找主君的。”
邑夫人?
這又是誰?難道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么?
就在樊伉滿腹懷疑,絞盡腦汁回憶這個邑夫人是誰的時候,就聽他娘呂媭淡淡地答道:“原來是邑夫人,算時候你家夫人這會兒也該生了吧?是男是女?”
阿梓垂首回答:“邑夫人新添了一位小郎君,夫人打發我過來,請主君和主母為小郎君賜名。”
樊伉:“?!!”
樊伉還在那奇怪,那什么邑夫人生了孩子為啥要讓他家的爹娘取名字,腦子轉到一半,總算明白過來,頓時只覺天雷滾滾,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
沒想到他老爹平時一副好老公好老爹的模樣,枉費他有時還偷偷吐槽樊噲在家里夫綱不振,沒想到居然如此彪悍!
有了呂媭這樣威武霸氣的老婆,還有膽子在外頭包二奶,真是勇氣可嘉。
樊伉在心里默默地為他點了一排蠟。
就是不知道他娘會怎么反應了。
就在樊伉以為呂媭會大發雷霆河東獅吼,正準備捂著耳朵落荒而逃的時候,卻聽呂媭心平氣和地問身邊的阿偌:“主君人呢?”
語氣平淡,態度平和。
這畫風不對啊!
樊伉抬起眼睛,偷偷打量他娘一眼,發現呂媭不僅語氣平靜,連表情都挺平靜的,沒有一絲一毫他想象中狂怒的神色,仿佛夫妻多年不見,團聚不到半年,男人突然冒出個二房,二房還生了個孩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知道呂媭雖然精明,但是喜怒還是比較形于色的,這樣心平氣和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難道她真的不在意?
樊伉迷惑了。
或者說一直以來他都看錯呂媭了,她其實是個心胸寬廣,連老公在外頭納小妾都不在意的“賢妻良母”來著?
光想都覺得好假。
阿偌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地回答:“主君去藤公府上赴宴了。”
呂媭點頭,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阿梓,轉身正準備離開。
阿梓見呂媭不理她,頓時急了,上前攔著呂媭道:“小郎君還等著主君和主母賜名呢!”
“大膽!一個賤婢居然也敢攔著主母的道路,誰給你的膽子?!”阿偌臉色一變,怒斥道。
阿梓這才知道自己逾矩了,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請罪,哀哀懇求。
“奴婢該死,請主母息怒,只望主母看在主君的份上,給小郎君賜個名字罷!”
來之前,夫人就千萬叮囑過她,呂媭為人跋扈,不管她如何刁難,都要讓呂媭給新生的小郎君討個名字,這樣小郎君才算是被侯府承認,是侯府的半個主人,這樣她們主仆才能跟著進侯府,過上好日子。
阿梓料想過呂媭肯定會用各種各樣的法子刁難她,甚至做好了被打罵的準備,就是沒有料到呂媭壓根兒就懶得搭理她。
這可怎么辦?
要是主君在家就好了。
樊伉看到這里,只覺索然無味。
他是個男人,本來對于這種妻妾爭風吃醋的戲碼委實不感興趣,尤其爭寵的一方還是他娘的時候,那感覺就更不自在了。
不過,一個連門都沒進的妾室,才生下孩子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主家府上,向主母
一個連門都沒進的外室,才生下孩子就大咧咧地跑到主家府上,請主人賜名,可見也是個沒腦子的。
正僵侍不下時,樊噲從外頭進來,看見她們在院子,大踏步走了過來,道:“細君回來了?伉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