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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圖書館的檢索系統(tǒng)中查找了那本書,發(fā)現(xiàn)館內的庫存都已經全部借出了,但有一本比較特殊,顯示是捐贈者個人的,需向服務臺申請調閱。
她立即前往服務臺,簡要說明了情況,工作人員在確認了她的申請后,很快將那本書送到她手上。
左漁道了聲謝,小心翼翼地接過,走到一旁,翻開書籍檢查起來。
她快速翻了幾頁,指間感受到書頁的輕微摩擦。
忽然,翻到扉頁時,她的動作頓住了,目光被一行格外熟悉的字體吸引——
那行字用鋼筆寫成,筆跡鋒芒畢露,上面寫著:
【希望小妞,漁躍龍門。】
一筆一劃,格外熟悉,帶著少年特有的銳氣。
左漁神情恍惚了片刻,然后心臟猛地一顫,認出這是許肆周的手跡。
落款處是2015年6月7日。
那一年,她高考,與他云泥殊路。
留言下方還有陌生人的一則善意更正:“有錯別字,應該是魚躍龍門^-^”
左漁詫異又紛亂,各種情緒紛至沓來。
這意味著什么?許肆周在她高考那天給她留下了祝福?
不對,剛剛工作人員說這本書是登記在捐贈者名下的。左漁立刻轉身,急切地詢問工作人員:“請問能查到這本書是誰捐贈的嗎?”
工作人員本來已經在處理其他工作了,但見她這殷切又哀求的眼神,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認真地回答:“稍等一下,我來查一下。”
“好,謝謝您。”
工作人員在系統(tǒng)中進行了一番查找,然后抬頭告訴她:“系統(tǒng)上登記這本書的贈予者是——x.s.z.。”
“贈書日期為2015年6月7號。記錄顯示,這本書共數(shù)千冊,都是由x.s.z.捐贈的,但本館僅保留了其中的十多冊,其余的書籍被送往了其他閱覽室、文化中心以及青少年宮。”
左漁深深吸氣,心里既驚訝又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傷感。
時隔經年,通過這份記錄,她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些之前未曾設想過的真相。
左漁低下頭,指腹輕輕摩挲著那份熟悉的筆跡,眼眶漸漸紅了。
她開始重新審視過去。
她一直以為當時自己把許肆周傷害得那么深,幾乎把他自尊都打碎了,他或多或少會因此怨恨她吧,或者至少不會再對她有所留戀。
然而現(xiàn)在看來,那段時間許肆周不僅沒有怪她,反而在當年以這樣的方式作出了回應——他祝她前途無量,他祝她高考旗開得勝,魚躍龍門。
一瞬間,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左漁緩緩蹲下身,她不敢放聲大哭,因為圖書館里一片寂靜,人們都在安靜地看書。
在工作人員詫異的目光下,左漁突然起身,飛奔出圖書館。
她在路邊找到一棵樹,指緣攥著書靠在樹干上,另一只手緊緊揪住自己的胸口。
周圍的世界似乎變得模糊而遙遠,淚水像洪水一般無法自控地涌出,仿佛要將心中的傷感和愧疚一同傾瀉而出。
左漁大哭了一場,最終顫抖著手,撥通了渡嘉奈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后被接起,左漁哽咽著問:“渡嘉奈,許肆周離開恫山以后為什么沒談過?是沒有遇到讓他心動的人,還是……”
她有一個不敢說出來的猜想。
還是……他一直就惦記她?
那端渡嘉奈沉默了幾秒,而后好似挺意外:“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
“我該知道些什么?”左漁問,聲音中有種哭泣過后的沙啞。
渡嘉奈聽出了這股哭腔,但他一貫不會哄人,對于兄弟的女人就更難辦了,他嘆了口氣,讓左漁去找黎馥:“你去找我二姐,她知道的會更多。”
“好。”左漁掛斷電話,跟黎馥約時間。
說起來,那時候許肆周就說過想帶她去見見黎馥的,但是后來因為小高醫(yī)生出事,就耽擱了見面。
黎馥在上海參加美術展,答應得很爽快,下午就飛到了廣州。
她們約在天臺咖啡廳見的面。
在傍晚的柔和夕陽下,黎馥坐在靠欄桿的位置,指尖夾著一支燃著的細煙。她的姿態(tài)優(yōu)雅,眼神里帶著淡淡的神秘和冷靜。
“你有點眼熟,我好像在哪見過你。”她開口的第一句話,聲音帶著幾分探詢。
“我們見過,在綠汀的湖心島。”
那時候黎馥喬裝打扮,去見她大哥的女人,突然下雨了,她被淋濕,狼狽之時被左漁喊住,兩人共撐一把傘坐船離島。
“噢,我想起來了。”黎馥看了看左漁,輕輕吐出一口煙霧,“原來是你,挺善良。”
她這么朝左漁拋出一句評價。
左漁咬了咬唇,沉吟片刻,然后直視黎馥的眼睛,問道:“二姐,許肆周不在,有些事情我只能問你。為什么許肆周離開恫山后沒有再聯(lián)系過我,但好像他一直在默默關注我,這是真的嗎?”
“自己看吧。”黎馥啪嗒一聲直接將自己手機滑至她面前,“這是周的尾指紋身。”
手機屏幕上的紋身照片清晰可見,許肆周的手像是漫畫里出現(xiàn)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青筋冷戾地突著,尾指處的紋身不大不小,恰好勾勒出他修長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