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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善童子開始還能冷笑,可聽到最后一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面色突變。
什么犯?你......你們......莫不是......定鈞的人?!不對,此處雖屬西荒,卻離北域極近,曾經也需向魔主納貢,離定鈞更是相去何止萬里——定鈞為何要不遠萬里前來多管閑事?
叁千嘆了口氣:我們也不想啊,山海之亂后門里忙都忙死了。
叁年前,山海之會時,天玄的鎮山神獸為明淵所侵蝕,陷入瘋狂之境,雖有星宮相助,最后勉強將之封印,但依舊架不住門派內出了叛徒,背刺時任祭劍使不說,還妨礙了封閉明淵的時機,由是明淵驟破,淵氣四溢。
經此一役,天玄元氣大傷,再無力帶領山派諸門,且因為海閣當時袖手旁觀的態度,山海之盟自此分崩離析。
從那以后,妖魔攝明淵之氣而頻出,世間再無安寧。
定鈞因為常年在西荒抵御淵氣侵蝕,弟子精擅獵魔的緣故,開始在各處活躍,聲名更甚往昔。 而這名聲大了,收的弟子自然也就多了,當然,冒名的也不少。 不過到底是人力有限。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只要不犯到面前來,通常也犯不著萬里追殺。 當然,對妖魔也是一樣。
叁年前,本來已經除掉了相繇、封寧子兩個大妖,可很快因為淵氣四溢,旁的妖魔便同經了春風雨露的韭菜般,割了一茬又一茬,哪里是割得完的?
平日里我們自然是懶得管那些小妖小怪的——誰知你那家主膽子不小,敢直接在西荒生事,甚至舞到了我們的人頭上,真是活膩了。
唔,其實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能很快查出來。按照本門記錄,有這份膽量和本事的,不出一手之數,而離此地最近的,原本是個叫'雍'的魔主——不過據聞十年前,他被我師伯師叔砍到閉關療傷,已經有許久不見,繼位的好像是他的兒子,叫什么'盧公子'。
那是個有膽的,近兩年折了我們不少弟子,我們本也打算騰出手來后,就去會會他。可不巧,逸聞館收到則消息,說他大半年前也閉關了——
積善童子越聽臉色越差。他雖然是那位手下的得力人,然修為不算太高,堪堪只到煉骨,借著這行館才能詭秘行事,屢屢得手。
故而雖然被人捅了老窩,也只以為是自己一時不查,中了這少年奇詭術法的緣故——他看得出,這少年修為高他一截,卻也只是煉骨,尚未能突破至轉靈境。
對,他還有個已經突破至轉靈境的同伴在外守株待兔,就是旁邊那個說話極氣人的。
所以他栽了不冤。
可直到聽面前少年談起那北域的新主,如同談論后院待摘的白菜,他才終于意識到,自己何止是低估了對面的人,分明就是嚴重錯判。
......你們到底是誰?他打斷了叁千的絮叨,身側兩排手不約而同地揪成了一團又一團。
面前少年沒有立刻答他,目光先在一旁安靜如雞的老道身上停了片刻,直到對方同積善童子一樣,控制不住打起了擺子,方滿意翹起了唇角。
我本來是沒打算告訴你的,畢竟你馬上就要去輪回積善了,沒必要浪費這口舌。
不過,我先前答應了陳姑娘他們,此事一了,就報上真名。你運氣不錯,讓他們活了下來,既然如此,就一道聽仔細了——
這位,是我的搭檔衛寄云,乃是荒禍使座下第一得力干將司荒是也。
至于區區在下,自然是荒禍使座下第二得力干將司非——鄙姓瑤,名千山,叫我千山或者叁千,其實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