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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仙師借著敬酒,也仔細端詳了這新郎官幾眼:
看著倒是面嫩,個子也高高壯壯,若非面色發黃,眼下泛黑,也算得上是個十分俊秀討喜的小新郎。
可惜剛被周圍孩子推搡了幾下討喜糖紅包,就踉蹌著差點沒摔倒,這腳步虛浮的模樣,恰合了傳聞中的外強中干。
眼看著新郎就要摔倒,幸好來香的東家就在旁邊,一把抓穩了扶住——這當爹的倒是身強力壯,高大威武不說,面容亦是剛毅,雖近不惑之年,但目中神采湛湛,顯然是比自己的兒子更有康健長壽之象。
想起自己先前的聽聞,姚仙師自然心下又是一番唏噓,忍不住暗暗搖頭。
正想著,忽聽衛寄云笑道:“啊,你們快看快看!新郎官害羞了!”
另外兩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見新郎官取了一旁的紅包,慢吞吞地分給周圍的孩子,雖然動作看著不情不愿,可那紅透了的耳根還有眼中掩飾不去的羞澀,到底還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瑤千山出神地看了會兒,到底還是重新將酒杯斟滿。
他沖著新郎的方向遙遙敬了一杯,然后一飲而盡。
一旁衛寄云抓起酒壇子,“哎”了一聲。
“怎么喝了這么多啊?”他說,“千山你不是不愛喝酒嗎?”
“當然是因為心情好。”千山笑笑。
“還有酒也好。”
半晌,他又補了一句。
……
紅燭高照,暖融融的光落在滿床綾羅瓜果上,泛出蜂蜜似的光澤。
新娘獨自一人端坐在鴛鴦繡榻旁,面上不見喜色,只垂首捏著扇子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好似遠處的歡樂笑鬧之聲與己全無干系。
不知過了多久,她倏然抬眼。
只見窗戶處“砰”地被撞開,旋即竄進個巨大的黑影來。
來人挾著滿身酒氣,叁步并作兩步沖到她面前,一把扯下她遮臉的扇子,將她拽入懷中摟緊,大笑道:“我的少東家,我的好小姐——如何擺出一副獨守空閨的模樣?豈不是早就知道了你那新郎官不中用?我早就同你說好了不是,會好生與你洞房,再不行,留下來幫那個小的一把也是可以。”
新娘并不掙扎,只是眼神冷淡,道:“再用這臉亂喊就給我滾。”
那人被她罵了,愈發高興:“這粗漢確實不行,配不上你——不若換這個——來來來,這個你一定喜歡。”
來人說著,身形又拔高了一寸,衣服倏然被撐得愈發鼓脹,原本滿臉的胡子盡數褪去,露出一副剛毅的面孔。
他在懷中人鄙夷的注視中,狠狠低頭咬了口她的唇,調笑道:“好女兒,好閨女,今晚就讓公爹來伺候你可好?”
“來,快喊一聲‘爹爹’我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