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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槿頓了頓,道:“馬的主人允許我騎上它,我便試了試。”
“馬主人?”女子修眉微揚,回頭朝小樓二層看了眼。隨即輕哼一聲,“你可知它主人是何人?姓甚名誰?”
元槿張了張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知道那小姑娘的姓名。兩人相處地隨意,并沒有互相告知身份。
“我不知道她姓名,應(yīng)是跟著護國公府一同過來的姑娘。”
“徐家的?”女子的笑容又深了兩分,眸色更為冷冽,“徐家的孩子我都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個?”
元槿聽過小姑娘喚護國公夫人“舅祖母”,說明那孩子不是徐家的。可是具體是誰,她是真的說不清。
于是元槿試圖表明自己的身份,以示自己并非為非作歹之人。
哪知對方根本不信。
“鄒將軍的女兒?”女子嗤笑,“我怎么記得,那是個傻子?”
元槿:“……”
艷麗女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暗暗冷哼。
看她前言不搭后語的模樣,誰知是不是借故來探聽機密。更何況,阿泓的馬豈是尋常人可以碰得的?
不管她是什么人。只憑她妄圖去碰阿泓的東西,就是該死!
女子眼露殺意,朝侍衛(wèi)頭領(lǐng)打手勢示意。
突然,破空聲傳來,空中猛地落下一物,恰好砸到了女子的腳邊,碎成碧綠色的一堆渣子。
正是之前少年手中把玩的那個碧玉酒盅。
女子抬眼往樓上看去,卻見竹簾晃動,已然合上。
她曉得少年是不準(zhǔn)她動這女孩兒,于是暗道了聲這丫頭命好,收回之前的命令,朝侍衛(wèi)頭領(lǐng)輕搖了下頭,對元槿拋下一句話:“你走吧。”
元槿輕舒口氣,只當(dāng)對方是將事情捋順了。她斟酌了下,很是禮貌地問道:“請問,我想回山明寺去,怎么走?”
女子不欲答她。但看地上那碧綠色的碎渣,想起自己回屋后,剛才一閃而過的殺意怕是要被弟弟怪罪,就索性給這丫頭一次好臉色,寒聲答道:“這里也是山明寺的范圍。不過,接待外客的地方在山的那一頭。你朝那邊繞過半個山去,就也到了。”說著,指了一個方向。
元槿愕然。
那么遠(yuǎn)?
步行是肯定不行的。如果離開太久的話,家里人怕是要急死了。
她只能硬著頭皮問道:“那這馬……馬能不能借我用用?”
女子大怒,正要揮袖讓人趕緊將這不知死活的拖出去,卻聽樓上忽然傳來了一聲輕笑。
這般忍俊不禁的真誠笑聲,她已經(jīng)許久沒從阿泓那里聽到了。
女子心下悵然,抬起的手便有些揮不出去。
“你若能驅(qū)使得動它,便借你一用。”清朗中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從二樓竹簾后緩緩飄出,“只要你用完后不拘著它將它放走,它便能自行回來。”
尋常的馬兒都能尋到歸路。烈日是一等一的戰(zhàn)馬,更是如此。
只是,這馬除了他外,再無第二個人驅(qū)使得動。妄圖去試的人,不是摔傷,就是摔死了。
“多謝。”
元槿經(jīng)了剛才那一遭,知曉樓上之人或許才是白馬的真正主人。想了想,又道:“可否拜托你在它回來之前都不要再吹笛了?”
片刻后,二樓傳來淡淡的一聲“嗯”。
元槿認(rèn)真道了謝。深吸口氣,心下稍定。
她算是知道了。
這馬心性堅定。自己雖能安撫住它、讓它聽命于她,但,那得是正牌主人不下令的情形下。當(dāng)它真正效忠的主人發(fā)令的話,她便什么也不是了。一聲笛音都能把它喚回去。
不過,只要它主人不發(fā)號施令,她應(yīng)該就能行。
掏出側(cè)邊馬鞭,輕撫馬兒的脊背,元槿低低對它說道:“這次你的主人可是同意了。”
見白馬露出了個睥睨天下的小眼神,元槿展顏一笑,翻身上馬,拍馬而去。動作一氣呵成,順暢且流利。
從兩人商議已定,到女孩兒騎著烈日疾馳而去,不過轉(zhuǎn)瞬間的功夫。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瞧著那抹嬌嫩的米分色愈行愈遠(yuǎn),怎么也回不過神來。
包括艷麗女子。
誰能想到,真有除了那位之外的第二人能驅(qū)使得動這烈性子?!
二樓刷地一聲響,竟是窗上竹簾被人一把扯下。
少年斜斜地倚在窗邊,鳳眸微瞇,神色清淡地瞧著女孩兒遠(yuǎn)去的背影。腳邊,是繩線盡數(shù)斷裂只剩一堆竹片的竹簾。
……
白馬的速度很快,即便是在山地上,依然如履平地。元槿來回這一趟,其實沒有花費太多時候。
楊可晴依舊等在原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