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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不是他心大想得開。

換個角度，一切異常的開始，從十七歲那年的那個網(wǎng)吧，就有了蛛絲馬跡。

如果陳默并非陳默。

卻始終是陳默。

那一切就有了合理解釋。

院門口的人，此刻迎著晨光笑了笑。一早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幾個少年和陳默似乎變得很熟悉，遠(yuǎn)比單獨對著席司宴的時候來得自在，氣氛轉(zhuǎn)圜回來。

玩笑：“默哥，宴哥他是不是有起床氣啊？”

“我就說韓乾哥為什么自從去了國外就越來越滄桑。剛剛那聲門響嚇得我差點沒把手里的一把好牌給扔出去。”

……

故意開玩笑的一切聲音，都成了背景音。

席司宴直接忽略了其他存在，這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可這個瞬間，是他無數(shù)次在夢里看見陳默倒在血泊當(dāng)中都沒有那么痛徹過的。

因為這個并非錯覺，活著，沒有消失的的陳默，大抵是真的跋涉過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距離，將自己徹底打碎重組，才能好好的站在那里。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事實，幾乎將席司宴活生生洞穿在原地。

第90章

因為席司宴需要養(yǎng)傷的緣故, 陳默也確實就在席家住了下來。

周一照常去上班，晚上回來，小林車接車送。

他在席家的身份是有些微妙的, 只不過他幾乎不參加席家私下的熟人局，每天活動的范圍也就是席司宴的院子。所以除了車禍第一天, 席家人很少見著他的面。

這也導(dǎo)致席家那些旁門親戚對他的存在褒貶不一。

“阿宴吶。”會客廳里, 老太爺那輩的兄弟對著坐在梨花木椅里的席司宴苦頭婆心道：“你現(xiàn)在也接手了席家大部分事務(wù), 自己的個人事情也要上點心。”

席司宴身后靠著軟枕, 襯衣領(lǐng)口的兩顆扣子沒扣，一副真心養(yǎng)病的樣子, 隨口問：“不知幾位長輩指的個人事情，是什么事情？”

“當(dāng)然是你的擇偶對象，你未來的婚姻。”另一個頭發(fā)花白的年長者嚴(yán)肅道：“這幾年你做出的實績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我們看著你長大, 知你從小穩(wěn)重, 席家交到你手里我們這些老家伙沒什么不放心。但就這一件事, 不能由著你性子來, 老太爺再寵你，這關(guān)系席家未來的大事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

席司宴面上看不出什么, 繼續(xù)問：“所以各位的意思是？”

“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早點斷了為好。”

席司宴突然發(fā)出一聲輕哂。

笑得幾個老人面面相覷。

有人或許覺得太直白, 折轉(zhuǎn)：“也不是就說非得讓你們老死不相往來, 楊家畢竟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只不過……”

“他姓陳。”席司宴打斷。

在安靜下來的會客廳里, 席司宴手邊的瓷杯被他拿在手里緩慢轉(zhuǎn)動著, 聲音卻突然冷了一個度，“席家那些老舊想法, 早該在各位那一代就斷絕了。我的私生活也不勞煩長輩們操心。”

其中一個老人刷一下站起來，“我看你這是翅膀硬了!”

篤一聲，是席司宴手里的杯子磕放在桌子上的輕響。

他坐在那里半點跟著起身的意思都沒有，說：“是與不是各位也不是今天才有的判斷。有些話我只說一遍，陳默住不住這兒都是我的人，跟席家沒有關(guān)系，我坐上今天這個位置有沒有決策資格，也不是由我喜歡男人女人決定的，各位這么有閑心，不妨多教育教育自己的子女，在外邊少惹點是非。畢竟席家祖訓(xùn)有一條，私生子不入席家產(chǎn)業(yè)。”

幾個老人最后氣沖沖離去。

揚言這事兒必須找老太爺要一個說法。

韓乾神出鬼沒在會客廳里出現(xiàn)，看了看外邊開口說：“他們就是看老太爺在這事兒上松了口，來試探口風(fēng)的，五年前你出國，他們可沒少把自己的人往核心位置上塞。如今掀不起風(fēng)浪了只能以此顯示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你敷衍兩句算了，得罪他們還不是自找麻煩。”

席司宴沒接茬，只是吩咐：“你私下找理由把他們的人拔了。”

“全部啊？”韓乾微微驚訝，“會不會太狠了？”

席司宴的眼神凝結(jié)不化，“我不需要和他們講情面。吃不夠教訓(xùn)，難免手伸得太長。”

韓乾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挑眉：“也行，不過你這兩天動作頻頻，知不知道內(nèi)部已經(jīng)開始產(chǎn)生這才是你本質(zhì)的傳言了？說你如今一朝得勢，露出了真面目。”

席司宴掃過去，“什么真面目？”

“說你瘋了。”韓乾說著自己都笑了，兩秒后笑容稍稍回收，皺了皺眉：“可你這兩天明顯壓著情緒，我看出來了啊，怎么回事？就因為陳默白天去上班，你寂寞啊。還有你這肅清掃尾來得這么突然，也是因為他吧？”

席司宴捏了捏眉心，沒開口。

韓乾：“還頭疼？”

“嗯。”席司宴閉著眼睛，“別告訴他。”

韓乾多少是有點擔(dān)心，說：“你身體到底怎么回事我總得知道吧？出事那天晚上你就不讓任何人進(jìn)去，包括陳默，這么長時間了頭還是時不時痛，搞不好時間長了外界就得傳你得頭瘋病什么的。他又不瞎，遲早得發(fā)現(xiàn)，而且你瞞著他干什么？”

那天晚上，他自己都混亂不清，更不想以那個狀態(tài)讓陳默產(chǎn)生猜疑。

只不過后半夜，陳默還是自己找來了。

席司宴對著韓乾隱下最重要的部分，只說：“爆炸后遺癥，可能要緩幾天。而且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他，是眼下時機(jī)不合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