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連發脾氣都是帶不了潑辣氣的,怎么能不受人欺負呢。
霍云松就好脾氣地笑:“你答應用我了的,不能反悔的。”
“試用期工資500塊,做不好叫你吃排頭。”她還記得不能在新員工面前哭,抹了抹眼淚,故作惱怒瞪他一眼。
霍云松好幾秒的時間沒說話,像是在衡量,實際上是有意裝給她看,免得答應得太快惹人疑竇,半晌才說:“也行,那試用期多久?”
“三個月!”她說,“你不做現在就可以走。”
“做啊。”他氣定神閑地說著,唇角有令人遐想的笑意,“我會做的事有很多。”
“最好是這樣。”她摔了簾子出去,等過了半分鐘,突然轉身進來,臉頰緋紅,“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一眨眼,像是沒有明白:“什么?”
孟櫻咬著嘴唇端詳他半天,總覺得那不是自己的錯覺,可要真論起來,他偏偏什么也都不曾說,活像是她自己生了心魔。
☆、第3章 蓬蒿尖燴荷花豆腐(捉蟲)
開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買菜做飯,孟櫻給了他一個零錢袋:“去買今天和明天的菜回來,不許超過,如果買的不好我就趕你走。”
霍云松忍著笑接過來:“好的,我去買菜了,你還要不要買點其他的?”
“不要。”孟櫻看了看天色,雨不知什么時候就停了,“菜場就直走在第二個路口左拐,過紅綠燈那邊就到了,你不認識就問路吧。”
“好。”
霍云松前腳剛走,孟櫻就接到了陶柏的電話:“親愛的sakura么么噠,你在干什么呢,畫兒畫好了沒有?”
孟櫻對于他的不正經很是無奈:“還沒呢,你急著要呀?”
“不急,我就問問你開始畫了沒有,咱們走得可是高端定制的路線,怎么可以隨隨便便交工呢?”陶柏是孟櫻的大學同學,家里做瓷器生意,專門為有錢人家定制各式各樣的瓷器。
據他所說,買家里要求低一點兒的僅僅是對花紋裝飾諸多挑剔,如果是懂行的,那就連燒瓷的用哪里的土都要講究,好在后者少之又少,多半都是跟風,連五大名窯都說不全。
可再不懂行的人對于花樣總是看得見的,按照陶柏的說法就是:“一個個花樣賊多,有個老女人還問我能不能鑲金絲,我去,這審美我也是跪了啊!”
為了滿足這些行外人挑剔的眼光,他在開除了無數設計師后,拉上了孟櫻合作:“你有技術我有資本,做成一單我給你分紅啊!”
他家里做了幾十年生意了,公司有口碑有人脈,孟櫻和他合作只需要專心畫圖就能賺到不菲的抽成,從大學開始和他合作也有兩年時間了,兩個人也從純粹的工作拍檔變成了生活里的好朋友。
陶柏總掛在嘴上的一句話就是“如果不是我媽攔著,我真想娶你算了,萬一有人挖我墻角呢”,但這句話孟櫻也就聽聽而已,陶柏性格雖然好,但家世卻在省城里也排的上名號,他母親是日本知名財團的千金,怎么看得上她這樣的小家碧玉。
“sakura,這牡丹你就篤悠悠慢慢畫,就怎么富麗堂皇怎么畫,買家老有錢了。”陶柏在電話那頭嚷嚷,他是中日混血,說話的時候是中日文混合也就罷了,偏偏還要帶點兒方言,怎么聽怎么搞笑,“這年頭人有錢了還不滿足,非要有文化不可,你說你三十年前還是土地里刨食的農民,現在學人家世家大族干什么。”
孟櫻就笑著說:“他們學,我們好做生意呀。”
“這倒是,而且這樣的傻多速多來幾個才好,一個個都學京城那幾家的做派,我生意也別做了。”
兩個人說了會兒正事,陶柏就問:“怎么了,剛才聽你接電話不開心啊,是不是還沒招到人,不然我給你招一個,我這兒大學生多得是。”
“人家大學生肯到我這里的呀?”孟櫻也不瞞著他,“剛剛來了一個人,我覺得挺奇怪的。”
陶柏精神一震:“怎么,看著不懷好意?趕緊報警啊!”
“也不能說不懷好意,就是他這樣的人會來我這樣的小店里怪奇怪的。”孟櫻托著腮說,“我看到身份證了,叫霍云松,網上查了一下好像也沒什么不對的。”
陶柏咦了一聲:“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
“你聽過?”
陶柏仔細回憶了一下,一擊掌:“想起來了,小時候我見過,他們家之前好像出了點事兒啊,哎,那個人是不是高高白白帥帥的但是沒有我帥的那種?”
孟櫻忍俊不禁:“都什么和什么呀,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的認得呀?”
“現在當然不認得了,好多年沒見了,聽說一直在外面讀書,前兩個月剛回來,還沒來得及見個面呢,就出事了。”陶柏雖然沒有刻意打聽,但這件事也算是一樁新聞了,“他們家原本也是做生意的,結果不知道怎么的牽扯進了官司里,家里所有資產都被凍結了,他爸坐牢了,繼母才二十八歲,立馬卷了家里的錢和情人跑了,就剩他一個。”
這樣的事情離孟櫻太遙遠,她輕輕啊了一聲,不知道怎么說:“他媽媽呢?”
“死了呀,懷孕的時候老公帶小三進門,氣死了唄。”陶柏一撇嘴,“聽說霍家本家治家很嚴,到這邊就爛成這樣了,切。”
孟櫻突然對自己之前惡劣的態度感到愧疚:“這樣啊……”
“哎,我就隨便一說,指不定同名同姓呢,不過如果是他也不稀奇,聽說他們家是被人搞了,他要不就躲出國要不就躲鄉下,不過挺慘的,大少爺當了那么多年……”陶柏話還沒有說完,孟櫻就聽見腳步聲,往外一張望發現是霍云松回來了。
她不知怎么的有點心虛,壓低聲音匆匆說了句“我有事先掛了微信聯系”就把電話給掛了。
在霍云松走進來的幾步中,她咬著嘴唇,只覺得心撲通撲通亂跳,為自己偷窺了別人的秘密而面紅耳赤,雖然說任是誰看到這樣一個人來她這樣的小店里面試總會覺得奇怪的,可現在想想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何必咄咄逼人非要追根究底呢。
霎時間,她就決定把這件事藏在心里,絕對不會主動說出來叫他難堪。
可主意很美,她卻不是一個能很好掩飾自己想法的人,霍云松一回來就看出來她的態度有所改變了。
她現在對他溫和了很多:“東西放這里吧,我帶你去看一下你的房間。”
霍云松佯裝沒有發現,但心里已經有所猜測,孟櫻所有的社會關系他都一清二楚,包括她有一個叫做陶柏的朋友,他所知道的“霍云松”,此時此刻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但是有什么關系呢,就算是他刻意安排,可真的追究起來,他其實什么都不曾說過,一切都是別人妄自揣測罷了,有趣的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話要遠比他刻意解釋令人信服得多。
現在的孟櫻恐怕已經接受了他對“霍云松”的設定安排,對于他身無分文來到這個小縣城的目的不會有太多的疑慮。
以及,這樣坎坷的身世,多多少少也會引起她作為女性的同情與憐憫,寒冰化凍,一旦開始,就再也結不成冰了。
孟櫻不曉得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她對于自己定下的苛刻要求有點后悔:“你身上有錢嗎,我可以預支給你一點工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