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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是說您的侄子……他……”阿拉貢欲言又止。
比爾博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阿拉貢力氣很大。
一直看著他們的索林有些不快地提醒:“阿拉貢,你該放開巴金斯先生了。”
阿拉貢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態(tài),急忙收了手。
比爾博忍不住笑了:“陛下,小侄弗羅多身體健康,至少我出發(fā)前他很好。”
“啊,那就好!”阿拉貢的眼睛一亮,顯然提起弗羅多的名字令他開心。
“我想我們該去餐廳了,晚起的霍比特人一定餓了。”甘道夫提醒擠在比爾博房間里的眾人。
離開房間后,索林便一直和比爾博走在一起,他盡量讓比爾博遠離危險的走廊邊緣——瑞文戴爾建筑外圍的走廊總有一面是懸空的,索林走在比爾博外側(cè),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比爾博。
比爾博昨天晚上還在擔心,索林的好態(tài)度會不會只是心血來潮,也許今天的太陽升起時這個矮人王看他的眼神會變得傲慢而不屑。可是魔法沒有在一夜之間消失,今天的索林依然對他呵護體貼,這令比爾博更加緊張,緊張之余還有一點小小的竊喜。
在早晨和比爾博簡短地聊過之后,阿拉貢便抓住一切機會向比爾博問起夏爾的朋友們,他熱切地提出很多問題,而話題總會轉(zhuǎn)到弗羅多身上,誰也不去觸及最敏感的話題,卻又圍著那件事打轉(zhuǎn)。比爾博已經(jīng)看出來,阿拉貢依然愛著弗羅多,也許因為索林在旁邊,阿拉貢不能問得更深入。比爾博也不主動提起,他有些期待阿拉貢能勇敢地追問下去,同時又希望他不要貿(mào)然說破,或許兩人都處在這種矛盾的心情中。
下午,最后一批客人到了,他們中有女士,為了不令女士們感到不適,隊伍不能行進得太快。比爾博發(fā)現(xiàn)這幾位他都認識:阿拉貢的妹妹吉爾蕾恩公主、他們的表親路易絲,還有同樣來自剛鐸的博羅米爾。
起居室里,比爾博應索林的請求為大家演奏,自從在幽暗密林試用了精靈的樂器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掌握訣竅了。而用精靈的琴彈奏霍比特人的音樂別有一番風味,聽眾們都十分欣賞,并在演奏結束后給予很高的贊美。
“真是太棒了,巴金斯先生,您是一位藝術家!”阿拉貢真誠地說。
比爾博羞赧地笑了:“其實很多復雜的音被我混過去了,否則會彈錯!”
“如果這都不算天籟之音,我實在不知道還有什么音樂值得一聽了。”索林微笑著說,他在整個演奏過程中一直脈脈地注視著比爾博,而后者因為全部精力都放在手中的琴上,竟沒有注意到。
“這實在令我受之有愧,但我要感謝您的溢美之詞,陛……索林先生。”比爾博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不看索林,但絕不是因為厭惡。
比爾博回到大家中間,把演奏者的位置讓給其他人。他坐到博羅米爾旁邊,離索林稍遠,只要一側(cè)過頭去就能看到索林輪廓分明的側(cè)臉,這竟然令他感覺心跳有點快。而每當他偷偷抬眼看索林的時候,總會發(fā)現(xiàn)對方也在看著他,而且是毫不避諱地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