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惹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做完這些他把手機屏幕向下扣到桌面上,汪叔喝得也有些醉,問他:“怎么了,誰的電話,怎么不接?”
汪霽說:“廣告推銷的,沒完沒了的,不想接。”
汪叔信以為真,還頗有同感:“我也經(jīng)常接到這種,一接電話說啊呀打您好多次電話您終于接了,我都納悶了,什么時候給我打過,年紀輕輕的瞎話張口就來,出去正經(jīng)打份工不比天天忽悠人好嗎?唉……”
兩個人拿起酒杯碰了碰,而后各自仰頭咽下酒液。
符蘇在一旁一直沒說話,他端起碗喝湯,透過碗沿去看汪霽越來越紅的眼和滾動的喉結(jié)。
一頓飯吃完,汪叔和汪霽已然醉了,兩個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汪叔喝了酒高興,平時寡言少語,這會兒拉著汪霽從國際局勢政治風(fēng)云說到中嶺昨天有戶人家丟了一只雞,總之說個不停。
汪霽一張臉緋紅,靠在椅背上瞇垂著眼,長睫在眼下灑成一片,時不時回應(yīng)著汪叔嗯上一聲。
他坐得歪歪扭扭,看起來要從椅子上掉下去,符蘇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一手扶著椅背一手將他扯正:“坐好,小心摔了。”
汪霽順著這力道坐正身子,整個人軟綿綿的,額頭抵著符蘇的手背笑了笑,他一副醉態(tài),露出清醒時不會有的親密和依賴。
符蘇幫著汪姨收拾好桌子和碗筷,再出來時在水池邊打了肥皂洗手。
手上的水珠沒擦干,他走到汪霽身前,拿手在他火燒般的眼角捻了捻。
指尖潮濕微涼,汪霽醉醺醺地抬起眼。
符蘇說:“醉鬼,回家吧。”
搖搖晃晃地走出汪叔家的院子,汪霽的腳下像是踩了云。
夏天,七點鐘天還是亮的,落日在山的那頭透出霞光,眼前的天際一片橙紅。
黃昏綺麗又溫柔,汪霽順著這片火燒云往前走,傍晚的風(fēng)褪去燥熱,添了無盡的涼意,寬松的短袖在風(fēng)中飄搖,棉軟的布料貼著他的身軀蕩漾。
山野曠闊,竹林作響,他背影在其中顯得渺小又漂泊,像天邊的浮云。
踩到個滾落到路邊的松果,他腳下不穩(wěn),真的像浮云下墜一般朝路邊跌去。
跌得不疼,他就那么坐在了地上,符蘇上前兩步彎下腰,幫他拍去了褲腿上的灰塵。
汪霽抬起頭看他,一雙眼睛蒙著水霧:“我怎么覺得我在飄。”
符蘇低頭:“糟糕,別是把自己喝壞了吧。”
汪霽拿手捂住眼,哧哧地笑。
符蘇斂了眉目,也笑。
“你別逗我。”汪霽曲起膝,把頭埋進臂彎里,筆直的脊柱隔著布料凸起,整個人蜷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