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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逗你,”符蘇在他面前蹲下,露出寬闊的肩膀,“背你。”
第23章 夏末
汪霽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手機屏幕上顯示上午十一點二十分。
睡得太久,他從床上爬起來,宿醉后的腦袋一片混沌,太陽穴都跳著疼,床頭柜上他的柜子里盛了水,他拿起來喝了半杯,稍微緩過神。
他閉著眼睛,想起來昨天是自己生日,晚上在汪叔汪姨家吃玩飯,自己喝醉了,然后……
汪霽坐在床上愣了。
……然后被符蘇背了回來。
腦袋瘋狂回想,記憶在腦海里回潮,模糊的畫面一幀幀地變清晰。
小路兩旁是蔥蘢的樹和山野間叫不出名的野花,春天的時候在和風細雨中緩緩地長,到了夏天,在烈日下散發出蓬勃的生命力,變得茂盛非常。
符蘇背著他就在這條路上走,他的胳膊環住符蘇脖頸,側臉貼在他右肩,兩個人連呼吸都交織在一起。
他一張臉醉得通紅,嘴里在往外說胡話,說你知道嗎,我大學的時候上心理學選修課,女老師有節課教了我們接觸性安慰這個詞…
他說得顛三倒四,符蘇一直安靜地在聽。
那位優雅親切非常的女老師當時確實為坐在底下的學生們上了這堂課,她說在自己十幾年的心理咨詢過程中,發現很多人從小到大都嚴重地缺乏肢體接觸,甚至有很多人因為某些情感上的原因恐懼親密接觸。
一節課還有最后幾分鐘的時候,她提出希望在座的各位可以和此刻坐在身邊的同學,無論同性或異性,不帶任何性的色彩,單純的以肢體接觸為目的,緊緊地擁抱一分鐘。
“然后呢?”符蘇問。
當時那一分鐘里,整個教室異常的安靜,到后來甚至響起淺淺的抽泣,汪霽前排的同學四處在借紙巾,可汪霽在計時器被按下的那一秒就被他的室友勒進了懷里。
“那個室友是東北人,身高比我高半個頭,體重比我重半個我,人很好就是有點邋遢,那一分鐘里我除了覺得自己快要被勒死和熏死外,一點別的感覺都沒有。”
符蘇聽完失笑,可下一秒,他腳步就頓住了。
因為汪霽趴在他背上,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喃喃自語,安靜了一會兒后含糊不清地說:“可我現在好像懂了。”
就好像浮云被風托住,孤藤攀上了樹,是一種太陌生又太讓人想要沉溺的安慰,不像言語常讓人覺得虛偽,這種胸膛和肩背間緊密的貼合直白又熱烈,可靠又安心……
雙手抓著腦袋,汪霽感覺昨晚的火燒云此刻燒到了他的身上,可腦袋里的記憶回溯還沒有停。
有水珠滴在肩膀上的時候,符蘇以為是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