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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聲音在身后傳來,腰肢被攬住,寬闊的胸膛從身后貼上來,肩膀上搭上個毛茸茸的腦袋。
她被人自后抱住,體型差讓她完全縮在那人的懷里。
氣息是熟悉的,雪后松木一般清新,是她一直很喜歡的味道,總能給她無盡的安全感。
“寶寶,我找到你了。”
清冷的氣息噴涂在耳畔,冰冷的唇親了親她的側臉。
他的聲音很委屈,又隱隱含著恐懼。
摟住她的胳膊雖然力氣很大,卻在不受控制顫抖,全身上下透露著小心謹慎。
他在不安。
蘇棠音心底忽然一軟,從察覺到景柏的氣息后就松下了緊繃的神經,如今只剩下滿腔的心疼與無奈。
那些人被景柏摔暈了,觸手們很聰明,纏著人往墻上一砸,力道足夠甩昏一個成年人卻還不傷及性命。
很乖,沒有違背她的話殺人。
“阿景,你先松開我。”
蘇棠音在景柏的懷里掙扎了一下。
可怪物現在正是不安的時候,察覺到她的掙扎抱的越來越緊,蘇棠音被勒的隱隱喘不上氣。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阿景,你不松開我,我怎么抱你呢?”
怎么抱他?
她的話出乎意料,景柏還沒反應過來,心里率先冒起了粉紅泡泡,唇角忍不住勾起笑,抱著她的胳膊也松了些力道。
蘇棠音在他的懷里轉過身。
他的胳膊還圈著她的腰,屋內除了被打昏的工作人,只有他們兩個還清醒著。
他低著頭,蘇棠音剛好可以跟他對視。
她親了親他的鼻梁,又啄了啄臉頰,景柏湊上前來要吻她。
蘇棠音往后退了退,點著他的鼻尖把人往后戳:“這里不合適,我們回去再說。”
“那現在就回去。”
一聽到妻子的暗示,景柏那點子理性又不見了,抱著人就要走。
蘇棠音按住了他,在他疑惑又著急的目光中撲進了他的懷里,抱著他的腰身。
“寶寶?”
“嗯,我在。”蘇棠音收緊了手,“讓我抱抱你。”
景柏沒再動了,將下頜抵在蘇棠音的腦袋上蹭了蹭。
她閉上眼埋在他的胸口,能聽見那里一陣又一陣規律的心跳聲。
這顆心臟是景柏幻化出來的,包括她心口中的那顆心臟也是。
“阿景,你的命門在我的身體中。”
景柏隨口回應:“嗯,我知道了。”
他一點也不在乎,語氣平淡的好像在說今天晚上吃了什么一樣。
即使那是他的命脈,是他最強大的力量來源,可他還是完全不在乎,像送一束花一樣把他的命門送給她。
“阿景,我們八年前見過,你知道嗎?”
“剛知道了。”
“我想起來了那些事情。”蘇棠音說,“就在剛剛。”
當那半顆“心臟”在掌心中融化的時候,景柏的一整顆“心臟”都融進了她的身體,怪物強大的生命力為她提供源源不斷的生機,那些過去無辜丟失的記憶一點點回來。
她敏銳覺察到,當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景柏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其實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么事情。
蘇棠音安靜了很久,久到景柏都有些慌亂,小心親了親她的額頭,試探性喊她:“寶寶?”
妻子動了一下,抬起頭來,眼眶紅的嚇人,怪物的血管冰凍,看見她的眼淚后心疼的不行。
“寶寶,你哪里很疼嗎?”
他想要化開掌心喂她喝血,可蘇棠音卻握住了他的手。
“阿景,抱歉,我忘了那些事情,我沒有打開深淵。”
那半顆“心臟”是景柏留給她打開深淵的,他知道自己會沉睡,為了再次見到她,他將另外半顆“心臟”也給了她,可她卻在醒來后忘記了所有事情。
她將他自己丟在深淵中整整三年,這三年她毫無顧忌活著,遺忘了所有。
如果不是大三那年野外實習,她再次去到了舟青山,或許他們會錯過一輩子,她再也見不到景柏。
“我忘了,我真的忘了……”蘇棠音握緊他的手,側臉貼在他的掌心,眼淚順著鼻梁滴落在他的掌心,燙的他心慌又心疼。
“寶寶,沒事的,我還是來找你了啊。”景柏彎下身子去哄她,親去她的眼淚:“沒事的,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