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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舍得，”謝成州認真的問道。

石素素聽到這話后，多少有些明白謝成州的意思，好在她不是計較了的人，沉默中，掏出手機，給謝成州看了一眼，他剛才的轉賬信息。謝成州嘴角不控制的彎了彎，看向石素素，“你也可以把錢退回來。”

“我已經接受了，這個翡翠，你來處理吧，我自己留著也是麻煩，到時候，直接轉錢給我，”石素素理直氣壯的要求起來。謝成州一見，就知道這丫頭決定下來，隨即笑了笑，把翡翠放到車內的保險箱里，“待會給我發個銀行賬號，過兩天，就把錢打給你，你可真心大。“我認識你這么久了，你有多少錢，我還是知道的，所以，我當然放心了，”石素素瞥了一眼謝成州，不過，也知道這家伙是好意。三輛車開到雅苑，兩人下了車，謝成州把翡翠的事和謝天嶺交代了幾句，就看到謝天嶺好奇的看向石素素。“素素，這是嶺哥，我族兄，”謝成州本來沒打算介紹的，不過看到謝天嶺如此，平靜的介紹起來。“嶺哥，這是我朋友，石素素，”謝成州還沒說完，就見謝天嶺熟練的和石素素打起招呼。

“素素啊，我聽成州說過你，這家伙一個人住，家里人都不放心，現在你住他隔壁，平時的話，你們兩個要相互照顧了，”謝天嶺開口就是一股哥味。石素素瞄了一眼無語中的謝成州，笑瞇瞇的對謝天嶺說道，“嶺哥，不麻煩，謝警官好養活，三天就一頓，常住局里，我們倆一個月才會見到一次面。此話一出，謝天嶺瞪大眼睛，有點不太相信，側頭看了一眼謝成州，“成州啊，你搬出東郡城，也要按時按點吃飯，要不然，老爺子回來，你就等著挨罵吧，不過，素素，我家成州以后要麻煩你了，記得提醒他一下。”“石素素，”謝成州淡淡一眼，“上周我們還一起吃過飯的。”

“啊，對了，”石素素看到謝成州模樣，沒再調侃，笑著解釋道，“嶺哥，我忘了，這個月多見了一次。”三輛車匆匆而來，又匆匆而走，謝成州站在石素素身邊看著車輛遠去，然后說道，“本來想在北城區請你吃飯的，現在么，中午去哪里吃，你定吧。”謝成州被自己堂哥那次安排有點驚到了，直接把選擇權放到石素素手中，不在自己不擅長的事上糾結了。“要不在咱小區附近隨便吃點吧，”石素素直接安排起來。

兩人看了一下時間，把東西拿回去，關好自家門后，并肩走出雅苑，中午的太陽還是挺陽光的，讓冬天的寒冷驅散許多。“吃火鍋吧，熱乎，”石素素帶著謝成州出了雅苑大門，沒走兩步，就看到不遠處新開的火鍋店，提議起來。“行，我隨意，”謝成州點頭贊同，他很少在外面吃飯，但是也知道這天氣，還是吃點熱的為好。

兩人走進火鍋店，并不冷清，因為是周六，所以在外吃飯的人還是挺多的，不過，這家火鍋店不是散桌，而是一個個小包間。兩人在大廳詢問一番后，就隨著服務員來到最里面的一個小包間，面對面坐下后，打開菜單看了看，這里的底鍋是清湯骨頭煲，其他是各種配菜，如果人少，只需要點幾分蔬菜就足夠了。兩人討論一下，勾選了幾個都喜歡吃的蔬菜和豆腐制品，然后在閑聊中，看到服務員把大盆骨頭湯端了上來。石素素一見，心中有點不妙，有些呆呆的模樣，讓謝成州看了過去，詢問道，“怎么了。”

“你說我們倆在一起吃飯，是不是總會發生點什么，”石素素幽幽的說道。

她看著服務員把湯盆放到桌面的電磁爐上，還順手把電磁爐的開關打開，隨著電磁爐的溫度提升，煙霧中纏繞著絲絲怨氣謝成州開始的時候沒在意，不過，看到石素素盯著面前的骨頭湯，目光愣愣，順著看了過去，一眼，就發現不太對瞬間想起這丫頭的玄學體質，直接用筷子把半露在外面的骨頭夾了出來，作為一個法醫，人骨和豬骨還是分得清的，這明顯是一塊尺骨，尺骨是位于人體小手指這一側的骨頭，全長“素素，你上次說，你大堂哥是醫學碩士，對嗎，”謝成州觀察了一番，確定后，反而冷靜下來了，不經意的問起。“對啊，你是不是看出來了，”石素素想起兩次，不，還有分局食堂一次，就沒什么好事。

謝成州一聽，就知道這丫頭看出問題了，不愧是學習各種技能的掙錢能手，然后放下尺骨，繼續把其他的骨頭都撈了上來，放在面前。“所以，你也看出來了，”謝成州一邊扒拉了各種形狀的骨頭，一邊問道。

不一會，他又找到另外一塊橈骨，橈骨和尺骨構成人體前臂的骨質，二者基本上呈平行排列，橈骨位于拇指一側。“不太明顯，但是，我知道不太對，人骨和豬骨還是有區別的，我們打報警電話吧，”石素素習慣性的詢問起來，下意識的忽略了謝成州警察的身份。其實這也不怪石素素，在她的第一反應中，羅警官和楊隊是她的報案首選，而面前的謝成州，已經是她的朋友和鄰居了。“你或許忘了，我也是警察，石素素，”謝成州淡淡一眼。

人體骨骼，是法醫學中的科目，謝成州對人體的結構和特性了解的很清楚，骸骨鑒定也屬于法醫學里的一個分支。從撈出來的骸骨形成來看，這是被砍成一段一段的，而且，時間還不算久遠，頓時想起旁邊包廂內嬉笑的用餐人群。謝成州顧不得分析下去了，直接拿起手機，給休假中的揚榮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掛斷后，抬頭就看到石素素幽怨的眼神。謝成州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來面對這丫頭了，直接低聲一句，“我讓楊隊帶人過來了，等事情結束，晚上我請你吃好吃的，你現在給我老實呆著。石素素收回目光，不過，聽到謝成州又想請她吃飯，連忙擺了擺手，“還是別請我在外面吃飯了，以后我還是在你家蹭蹭飯吧。石素素沒說下去，因為她也看到謝成州難以表達的神色了，心中暗想，是不是超級倒霉，加上超級幸運，就會變成這樣。謝成州有點反應過來了，是啊，上周一次，這周又一次，看向石素素的眼神終究變了，帶上點懷疑的目光。一直以來，謝成州對這丫頭的玄學體質，只是調侃幾句，并沒當真，但是，他現在發現，石素素的確有玄學基因，不得不承認，這種巧合也就這丫頭才能遇上。雅苑離東城分局就十分鐘路程，休假的警員從附近回到局里，二十分鐘后，十幾個警員就推開火鍋店大門，開始封鎖控制起來。警員在遣散食客的時候，誰問都沒說話，難不成告訴他們，其中有人骨嗎，那場面，就算局里幾十號人過來，也難以控制。食客們各種不情愿，但是，面對執行任務的警察，雖然紛紛議論，還是有秩序的走出火鍋店大門，只是，并沒離開，反而在大門外，朝火鍋店里面張望起來，湊熱鬧的心總少不了，八卦的人也很多。火鍋店大門一關，警戒線一攔，后廚所有工作人員也控制起來，楊榮就跑到最里的包廂，推門走了進去。石素素和謝成州看著進來的人，異口同聲說道，“楊隊。”

“是你們在一起吃飯啊，我說呢，謝隊不喜歡跑外面吃飯的人，怎么可能在火鍋店，石素素啊，才幾天沒見你，你可以啊，上次報案，把西城區和我們東城區忙的人仰馬翻的，這才一天還沒到吧，又想給我們局增加業績了，說說吧，這家的骨頭湯，你們吃了沒有啊，”楊榮一點不同情的詢問起來。他剛回家和老婆女兒親看沒一個晚上，這丫頭又開始發揮她的玄學了，想起以前的自己，讓這丫頭考他們單位，真的后悔死了。這丫頭要是真要考上了，整個局里全年無休啊，好在這丫頭拒絕了，不過，怎么就不在西城區待著呢，他記得這丫頭的戶口好像在老廟街啊。“楊隊，要不，先把現場所有的骨頭撈出來再說，”謝成州聽到這種調侃，根本沒當回事，平靜的詢問起來。“謝隊，真有人體骨骼，”楊榮接到謝成州電話立馬就過來，這是屬于職業的本能反應，想起后，詢問道。“你看看吧，我們面前的骨頭湯，就撈出兩根尺骨和橈骨，”謝成州示意一眼，把面前的盤子推了過去。楊榮刑偵多年了，雖然不是法醫學專業，但是接觸也多，當然有點眼力，看了一下后，眼神漸漸變了，胸口起伏起來。楊榮肯定下來后，越想越慶幸，幸好石素素和謝成州在這里吃飯，沒把事件擴大，才能讓他控制住現場。要不然，這么多食客，一旦發現自己吃的什么，局里的大門別想要了，因為，這件事一旦傳開，整個東城分局都要被輿論攻陷。楊榮欣慰的看了一眼謝成州和石素素，拍了拍謝成州肩膀，“行，老許和陳陽他們也過來了，你讓他們分工一下，我去后廚看看，有沒有其他的了。“素素啊，你就待在成州身邊，待會和我們一起回局里，你們倆真沒吃嗎，“楊榮吩咐一句后，不死心的看了看兩人面前空空的盤子，才轉身就走。“楊隊他，瘋了嗎，”石素素不知覺的說了一句。

“一個月沒著家，昨晚剛休假，中午又被召喚過來，根據現場

的情況來看，別想休息了，你說他會不會瘋，”謝成州站起身準備出去分組開始工作，聽到石素素來了這么一句，直接解釋了一下。“是該瘋了，”石素素承認下來。

她想起自己幾百年的執崗，也處于瘋狂邊緣了，這么一對比，石素素沒吃到飯的怨念，平息下來，因為她現在是休假期，這種對比的幸福才讓人快樂。“跟上，”謝成州走出門，看了一眼石素素，提醒一句。

石素素想到楊隊的吩咐，只能跟著出去了，不過，看到熱鬧的火鍋店冷清下來，外面大門封鎖起來，設置了警戒線，火鍋店的工作人員和老板全部被控制在大廳。現勘和法醫進來后，三個往后廚走去，其他四人走到謝成州面前，紛紛喊道，“謝隊，怎么安排。”“一人帶兩個警員，每個包廂的骨頭湯都檢查一遍，仔細點，”謝成州接過陳陽遞過來的手套和口置，吩咐后，遞給石素素一個口置，“帶上，別說話，別進包廂，就站走廊，離現場遠點。石素素點了點頭，沒出聲，接過來帶上后，嘆息一聲，靠著墻邊，然后，看著謝成州他們進入一個個包廂檢查起來。這種細致的檢查，很費力，因為，人體骨骼組織只有法醫最懂，其他的警官，也只能跟著幫幫忙，打打下手。石素素的確能一眼分辨，但是，這種場合不適合她表現，所以，只能干巴巴的等著，然后，看到兩個剛進分局的稚嫩小警官，從包廂沖出來，拿出袋子狂吐起來“你們倆看看，人小姑娘臉色不改，心不跳的站這里，剛才還差點吃了，你們兩個呢，這點忍耐力都沒有，要你們何用，”楊榮從后廚出來，臉色更加不好了，從半袋人體組織，一出來，又看到這么明顯的對比

當下忍不住的發了火

“楊隊，我心不跳，就不在這里了，”石素素沒忍住的說了一句。

“你還貧，石素素啊，我每次看到你，心都不想跳了，”楊隊聽到石素素這么一句，感慨的說了一句。楊榮看到石素素生龍活虎的，比自己家組員還有精神，很想表揚一下，不過，只要一想到，每次看到這丫頭，就有一種危險降臨的感覺，總覺得這次又是一個比較難搞的案子。

“隊長，這是傳說中的死神，我們可不能和她比，”年輕警員緩過來后，一瞧，就發現這姑娘名字特熟，然后想起隊里流出的傳言，立馬說道。“你們吐完了，就給我進去繼續撈，鍛煉鍛煉總是好的，”楊榮瞪了一眼，在石素素面前說這些，還想不想休假了。楊榮看了看謝成州他們的勘察進度，沒把飯店員工和老板帶回局里，直接在現場詢問起來，從老板小舅子那知道，這袋子人體組織是他從榮茂菜場撿來的，頓時大感不妙，立刻讓大魏把飯店員工和老板帶回局里。等到謝成州他們把人體組織部分挑揀出來后，楊榮走過來說道，“謝隊，是不是只有一部分，剛才老板小男子交代，這袋子是從榮茂菜場撿來的，我們得去看看。”“行，那就讓陳陽他們把這些帶回去，我和你過去一趟，老許也跟著吧，”

謝成州一聽，也有些不好的預感，直接安排起來。

“那我呢，”石素素幽幽問道，她已經在這里待了好久了。

“你跟著我們一起過去，不過別亂跑，”楊榮沒等謝成州開口，直接說道。

安排好后，陳陽和幾個法醫帶著人體部分組織回技術中隊，準備鑒定，楊榮和謝成州十幾個警員開車往榮茂菜場而去。因為是下午的時候，榮茂菜場漸漸開始熱鬧起來了，楊榮他們一過來，就帶著老板小舅子指認發現地，因為，刑偵大隊出警，基本穿便服，所以，并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石素素跟著他們下了車，環顧四周，榮茂菜場處于居民區其中，雜亂而舊小，就算留下線索，人來人往間，也很難查到。不過，石素素看了一眼菜場大門這條路，每隔一段路的隱蔽之處，都有絲絲怨氣殘留，不過，并沒看到黑色袋子，心中多了些不好的猜測。楊榮和謝成州來到老板小舅子指認之地，位于榮茂菜場大門的一側，地方比較隱蔽，然后發現地面有少許血跡，就確定下來，這處就是分拋地點，不過，看著菜場進出的人群，還沒下定決心要不要封路。“楊隊，封吧，讓局里再派些人過來，”謝成州果斷的提議。

“你是說，這里就是拋尸地，不僅僅是一個袋子的人體組織，”楊榮思考起來。

“放在這么隱蔽又能讓人發現的地方，是個心理變態的案犯，而且這也不是拋尸，”謝成州看到現場情況后，就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楊榮不確定的斷了話音，不敢想。

“分享，”謝成州冷靜的說出案犯的目的。

“我也贊同謝隊的話，可能不止分享，還帶著點報復，”老許是個老刑警了，技術中隊的勘察組長，以前見過這種心理變態的案子，但是沒這個案子的案犯來得更變態。“分享食欲，報復心理，也就是說，其他的人體組織，可能也被拋棄在這四周，讓別人撿回去，然后，”楊榮止住反胃，想起什么后，尋找起石素素來，果然遇上這丫頭，案子就有點不正常。楊榮看了看周圍，發現石素素站在這條路不遠處的居民房墻角，看到這丫頭對他們招了招手，想起什么后，瞬間站起身，就跑了過去，謝成州和老許交代幾句，也跟著過去了。“這里，血跡，”石素素伸手指了指墻角方位，對跑到自己面前的楊榮和謝成州，低聲說道。

“石素素，我不是讓你別亂跑的嗎，你，”楊榮嚴肅一眼，不過，看到謝成州俯身查看起石素素指引的方向，停下話音，瞪了石素素一眼。“楊隊，你別急，我就無聊，閑逛一下，不過，不光這里有，那邊，還有那邊也有，”石素素平靜說道，這話一出，讓楊榮臉色嚴肅起來。“成州，你帶幾個人先把素素看到的地方警戒起來，讓老許他們先勘察，我讓局里再派點人過來，把榮茂菜場巷子封了，”楊榮想到剛才謝成州和老許的話，結合石素素的發現，已經確定這個案犯果然是心理變態。二十分鐘時間，榮茂菜場這條巷子被封了起來，買菜的人群也被驅散，經過石素素前三次的指點，發現規律后，警員們在其他幾處又發現血跡的存在，還找到一個沒被人撿走的黑色的袋子，在其中發現一些人體組織。這些發現，其實才是開始，隨著大量的派出所民警撒網尋找，在兩個飯店，五戶居民家找到其他七個黑色袋子。刑偵大樓和鑒定檢驗中心燈火通明，楊隊帶著幾個刑偵組，開始詢問撿到黑色袋子的目擊者，還有榮茂菜場配合調查的人員，而謝成州帶著法醫組和現勘組，對碎尸進行甄別。石素素被謝成州安排在辦公室里，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走，不過，午飯沒吃，現在已經晚飯時間了，直接打開手機，點了外賣單，因為上次在食堂那些議論，讓石素素不想再去。這次外賣，石素素點了比較多，因為謝成州中午沒吃，其他人或許也沒來得及吃，正好今天天降財富，所以，石素素好心的給他們全部訂了一份。接到外賣電話后，石素素一路跑到門衛處，看到外賣小哥從后備箱拿出一個個包裝好的袋子，接了過來，輕松的拎著就往鑒定檢測中心走去。解剖中心的法醫和現勘察很忙碌，因為是碎尸案，每塊碎尸都要拍照留檔，然后，把找回來的碎尸進行鑒定分析，還要把骨骼分揀出來，預處理過后，送去鑒定nda和骨質檢測。謝成州把這些安排好后，準備去看看石素素，剛走出解剖中心大門，就看到從外面進來的石素素，拎著幾個大袋子，“你這是。”“午飯沒吃，晚飯還不知道等到什么時候，我叫了些外賣，你把這些，拿給你同事吧，”石素素平靜的遞了個袋子過去。“我都忘了，抱歉，素素，”謝成州這才想起，他和石素素到現在還沒吃，不過，歉意后，看到另外幾個袋子，不知覺的問道，“那些是給楊隊的嗎。“是啊，我現在就送過去，”石素素點頭說道。

“等會，我和你一起過去，正好有情況和他說一下，”謝成州看到石素素轉身，立馬脫口而出。

謝成州把外賣送到解剖中心后，兩人才往刑偵大樓走去，一路上，遇上一些同事，讓石素素瞬間和謝成州拉開些距離。謝成州不自在的笑了笑，平靜的說道，“他們也不是什么時候都那么八卦的，上次不知道才誤會了。”“這次他們都知道了嗎，”石素素順口問起。

“你在我們局里的流言比較多，所以，這次他們的確不會誤會了，”謝成州解釋了一下，總覺得這丫頭更接受不了。“什么流言，”石素素側頭認真問道，想到今天小警員所說，皺起眉頭，幽幽一句，“傳說中的死神，玄學體質，最佳群眾。”“咳，那什么，都是戲言，你別在意啊，”謝成州眼角泛起笑意，隨口安慰起來。

“是誰傳的，”石素素盯著謝成州問道。

“肯定不是我，”謝成州堅決否認道。

“那就是楊隊了，我就知道，肯定是他，以前叫我素素，讓我考你們單位，現在叫我石素素，恨不得我住西城區，我沒說錯吧，謝成州，”石素素呵呵一笑，調侃起自己來。“那是因為你的存在，讓楊隊好長時間沒休假了，”謝成州無奈一眼。

他多少有點理解楊榮，因為他遇上這丫頭后，工作量也直線往上，不怪楊隊這么重視，就比如今天，本來是休假的日子，這么一個變態的案件出現，讓他們全體強制加班了。

第37章

兩人來的不是時候，從電梯上來，走到會議室走廊，就聽到楊榮在里面發火的大嗓門，對看一眼后，謝成州對石素表擺了擺手，就開門走了進去。

謝成州推開會議室的大門，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點了點頭，沒怎么在意的走到楊榮身邊。“謝隊來了，受害人的身份，能不能確定下來，有沒有案犯線索，”楊榮看到謝成州出現，嚴肅的臉瞬間變的和藹起來，目光期待的看了過去。

刑偵組詢問過案件的相關人員，在榮茂菜場工作人員口中知道，菜場早上六點半開門，晚上八點半關門。昨晚八點半關門的時候，榮茂菜場的兩個保潔員和經理最后走的，并沒看到這些袋子，而今天早上六點半開門的時候，兩名保潔員打掃期間，也沒發現那些袋子。然后詢問菜場攤販，從他們口中知道，他們在六點半之后就會到達榮茂菜場，半個小時左右，基本都會到齊，在開門半個小時內，他們并沒有注意到袋子的出現最后詢問了撿到袋子的三家飯店采購人員和五戶居民，從他們口中知道，最早撿到的人，時間是七點，其余的人，在之后一段時間陸陸續續的撿到，最晚是八點左右，當然，還有一個更加隱蔽的袋子沒被發現。這么一來，案犯拋棄碎尸的時間，就是今天早上的六點半到八點這個時間段，他們現在需要排查，在這個時間段，經過榮茂菜場的所有可疑人員和可疑車輛。“現勘組在現場沒采集到有效的足跡，沒采集到有用的血跡，沒有找到兇器，黑色的袋子上也沒提取到有效的指紋，”謝成州把手里的報告遞了過去，把結果告訴滿懷期待的楊榮，語氣平靜。“法醫組在碎尸上沒發現案犯的痕跡，通過分析鑒定，九個袋子里的碎尸屬于同一人，受害者為女性，身高162左右，體重六十公斤左右，年齡45左右，不是體力勞動者，死亡原因不明，因為頭顱和人體關鍵組織缺失，而且，在失蹤人口里沒有找到對比信息，”謝成州繼續說道。他知道這不算好消息，對碎尸案，法醫只能分析這些基礎信息，比如年齡，體重，身高，可以根據骨骼形成作為依據來鑒定。“死亡時間，前天晚上十點左右，被冷藏一天后，碎尸，然后拋尸榮茂菜場四周，根據骨骼斷面判斷，是普通刀具切割而成，案犯手法生疏的如同第一次，”謝成州把最后的結論告訴楊榮，臉色平靜。

楊榮聽到謝成州說的話，稍微有些失望，不過，有點意料之中的感覺，總覺得這案子比較復雜，但是，看了看報告，又覺得不太對，有些矛盾。手法不熟練，代表著案犯第一次作案，可是，哪有人第一次犯案，就能把現場處理的這么干凈，什么線索也沒留下，這兩者情況，形成鮮明的對比。石素素沒想到來到刑偵大樓，謝成州和楊隊就在會議室，開起案情分析，所以，獨自靠在會議室外面，準備等他們出來。“成州，你那邊還有什么鑒定報告沒出來，從現場的詢問情況來看，我們最好先調查出受害人身份，”楊榮詢問起謝成州“還有骨質鑒定，明天有結果，這案子最主要是缺少的頭顱和其他人體關鍵組織，所有，沒辦法確定身份，”謝成州點頭說道。“剛才一組和二組在居民區走訪調查，榮茂菜場附近小區，這三天里，沒有出現失蹤人員，也沒出現可疑人員，謝隊，這是不是說明第一案發現場，不在榮茂菜場附近，符合近埋遠拋，”楊榮低聲說道。“我贊同場隊說的，第一案發現場不在榮茂菜場周圍，但是，這個案子不是近埋遠拋，”謝成州有不同的意見，這案子不是正常的拋尸。“你的意思是說，報復行為，”楊榮沒反對謝成州的想法，因為，現在每一步偵查方向都不能錯，一旦錯了，那得從頭再來。“謝隊，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還得繼續對榮茂菜場進行調查，”楊榮盯著謝成州問道。

“是，這個案子和普通案子不太一樣，近埋遠拋屬于正常人心里范圍，這個案子的案犯，就不能用平常人目光看待，而且，案犯惡意比較大，特別是對榮茂菜場或者是榮茂菜場周圍的人，”謝成州肯定的說道。“也是，正常人干不出這樣的事，”楊榮想到二組從飯店和居民家拿回來的黑色袋子，又有些反胃了，“目前情況，一條線，受害人的身份，一條線，拋尸現場，現在受害人身份不明，那我們就集中力量盯著榮茂菜場，先確定九個袋子怎么來到榮茂菜場周圍的，再把榮茂菜場的人際關系調查清楚。楊榮在會議室里開始吩咐起來，“二組，對榮茂菜場居民區進行全面排查，今天六點半到八點期間出現在榮茂菜場的居民，都要問詢，每戶都不能錯過，全部走訪到位。”

“是，隊長，”二組的警員壓力大的說道。

“三組對榮茂菜場內和巷子口兩處的監控繼續進行排查，特別注意，六點半到八點出現的可疑車輛和可疑人員，在這基礎上，擴大排查范圍，一公里以內的監控，全部給我調回來。”“是，”三組警員有氣無力的喊道。

“四組，對榮茂菜場的員工和攤販，再次詢問，特別是攤販的運輸車輛，再給我檢查一遍，人際關系中有矛盾的，有被報復的，重點關注，當然，也排查一下他們的這三天的行動軌跡。“知道了，隊長，”四組警員想到剛詢問完菜場員工和攤販的口供，現在看來，還要繼續加大力度啊。“一組，繼續調查受害人的身份，尋找失蹤人員，受害人和案犯之間肯定認識，案犯對受害者泄憤碎尸，兩者之間肯定存在不為人知的關系。”“好的，隊長，”一組警員瞬間萎靡，沒有任何線索，調查起來更像大海撈針。

楊榮吩咐下去后，又叮囑了幾句，最后說道，“張局只給了三天時間，你們先去吃飯，吃完就行動。”大魏第一個從會議室出來，看到靠在門旁的石素素，詫異的點了點頭，“楊隊和謝隊馬上出來了，你等會。”“大魏，這些吃的，給你們的，”石素素無精打采的站在門旁，看到大魏出來，就把手中的幾個袋子遞了過去。“素素啊，”大魏一時間有些感動起來，還想去辦公室用泡面對付一下，沒想到，石素素送貨上門了。“我點的時候，順便幫你們點的，技術中隊那邊也有，這是你們刑偵組的，拿去吧，”石素素解釋了一下。聽石素素這么一說，大魏也不矯情了，接了過來，對身后走出來的人喊了一聲，“別去吃泡面了，這里有外賣，石素素送來的。后面的警員一聽，匆匆的看了過去，看到幾個外賣袋后，熱情的和石素素打起招呼，然后，把大魏手中的幾個袋子打開，當場分了起來。等他們走后，石素素走進會議室，看到楊隊和謝成州坐在會議桌旁，討論些什么，直接把飯盒放到他們面前，拿起自己的一份，坐到旁邊，打開就吃。“哪來的，”楊榮側頭一看，就看到石素素坐在旁邊埋頭干飯，疑惑一眼。

謝成州中午就沒吃，現在么，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一份，直接打開，“謝了，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