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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輕松的道:“他看到別人遇難還會伸手救助,從這一點看我覺得這孩子的心理問題并不那么嚴重,相信很快就能融入正常社會。”
淺野警官看了眼這名醫生,他覺得對方有句話說對了,這個醫生的專業能力確實不太強。
不然怎么能夠這么武斷的認為那個小孩問題不大。從這寥寥幾句的診斷結果就可以知道那孩子壓根就不配合治療吧。
醫生:“對了,這孩子的父母有頭緒了嗎?”他挺關心這一點的。
淺野警官不意外對方會好奇,想到那個背后的組織不會報復這些孩子,淺野警官也沒有特別隱瞞:“這點很難。目前國內并沒有符合他年紀的,周歲前失蹤的嬰孩報案,況且……”
也不能確定他的親生父母是否有報案。說不準是父母將孩子賣掉的呢,這些又不是沒有先例。
醫生摸了根煙,沒有點燃而是叼在嘴邊道:“那群人還會教導他外語,說不準這孩子不是在國內遺失的。”
淺野警官:“那這范圍就更大了。之前他送進醫院的時候也檢查過,他身上沒有什么明顯的胎記。”
醫生嘆氣:“這孩子需要靠譜有耐心的大人引導,如果讓他進兒童福利院的話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找不到父母,可以考慮給他找對養父母,或者寄養在某戶人家里。”
淺野警官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應該是想將他寄養在諸伏家?”
醫生和淺野警官不算陌生人,他們是高中同學,關系還不錯,所以他才會和對方說這些:“如果是諸伏家的話,他們應該不會拒絕。當然,有部分原因是他的存在對諸伏景光那孩子的病情有利。而且諸伏先生是小學老師,我有個親戚家的孩子曾經被他教導過,說他是個很認真負責的好老師。”
如果諸伏家肯收養耀哉的話,是眼下看來最好的主意。
淺野警官有些心動。就算諸伏家不收養耀哉也沒關系,國內也是承認將孤兒寄養在別人家里的,國家還會出一份補貼。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他們在這邊商量著耀哉的未來,警視廳那邊的動作卻比他們快得多。
他們找到了疑似耀哉母親的女人奈美·瓊斯。
但警視廳聯系的并不是奈美·瓊斯,而是她現任的丈夫喬約夫·瓊斯。
耀哉就是在和景光、山村操一起玩抽鬼游戲的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我的爸爸媽媽?”耀哉臉上沒什么喜悅的表情,反倒是皺著眉一臉不解。
他是想過可能會找到父母,畢竟死去的木村耀哉說過每個孩子都有父母。
他并不知道要找到他的父母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反倒是覺得找到的速度太快了,覺得有點不真實。
“正確來說是你的繼父和親生媽媽。”淺野警官如此說道,為了配合耀哉的身高他特地蹲下身。“事情有點復雜,你是八個月的時候在美國夏威夷失蹤的,你父母是日僑,之前都居住在美國。你失蹤后,父母離婚了,你媽媽后面和你的繼父結婚,不過這些年來她一直在找你,但方向錯了,她也沒想到你會被拐到日本這邊來。”
耀哉想了想,道:“那她是怎么知道我在日本的?”
淺野警官:“這個不太清楚,通知我的人只說她很可能就是你的媽媽……而且你們長得很像。”他自己也是一腦門的迷糊,畢竟這速度確實快得不像警視廳。
而且報紙上也沒有刊登耀哉的照片,這對夫婦是怎么知道耀哉下落的?
他心里這么想著,手也不慢的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名眼神憂郁伴著幾分憔悴的混血兒女性,和栗發的耀哉不一樣,她的頭發是紅色的,但她的五官確實和耀哉很相似。
區別大概是對方身上混血的跡象更深一些,所以五官也更為立挺。
耀哉眉頭皺得更深,他覺得這個女人很陌生,但又有幾分熟悉。熟悉感估計就是他們確實長得很像吧。
“我知道了。”他說,“那就這樣吧。”
“這樣?”淺野警官挑眉,“你不高興嗎?”這個反應是不是有點平淡。
耀哉看向他:“不過是所有人都會有的媽媽,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他沒感覺到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哦,硬要說的話,找到了一張比諸伏景光更長久的飯票,那還是值得高興的。
想到這里,他果斷松開了一直牽著的景光的手。
在旁邊臉上笑開花,卻一個字都不敢說深怕打擾到兩人的景光:???
景光:不明白為什么,我覺得自己好像被拋棄了:)
第7章
傍晚,耀哉的病房。
“找到你媽媽了?”來送飯的高明顯然有些吃驚。
耀哉吃著高明從外面餐館買的便當,覺得挺好吃的,一邊啃著肉丸一邊說,“大概明天下午就到,聽說現在還在飛機上。”
是一聽到消息就趕忙訂了飛機票。
景光將自己便當里的肉丸夾給耀哉,說道:“這不是好事嗎?為什么高明哥你看起來并不開心。”
山村操和大和敢助已經回去了,所以病房里就只有他們三個人。哦,因為景光也變成了病人,征得耀哉同意后,換成了雙人病房。
高明則是作為陪護。
諸伏夫婦半個小時前蘇醒過,但只是清醒了幾分鐘就又昏睡過去,高明沒有讓景光陪自己一起去探望。
他這一天并不輕松,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上下跑了十來趟,現在家中就只有他這么一個能靠得住的勞動力,高明可沒時間閑著。
不過太陽下山了,事情基本處理完,高明這才有了休息時間,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耀哉的媽媽找到了這件事。
高明對景光的敏銳并不意外,他的弟弟向來是個情感細膩的人,一點情緒變化都能夠輕易捕捉。
高明捏了捏鼻梁,想著自己可能是父母脫離危險期后有些放松了,竟然忘記控制自己的表情。
他道:“沒有不高興。”只是覺得這里面有些不對勁。
但這種推測不好對著兩個小孩子說。估計說了也只是徒增二人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