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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之前淺野警官心里嘀咕的那樣,高明也覺得耀哉的母親被這么快找到這件事充滿了疑點。就算兩人長得很像,對方又一直在尋找孩子,可對方是怎么知道耀哉的存在?
高明看向了一臉愜意的吃著飯的耀哉,見對方已經吃完了,舔著嘴角看著自己手里的便當。
耀哉不知道高明心里在擔憂著什么,道:“高明哥你不餓嗎?那我來吃吧,不能浪費。”
景光連忙說:“我的給你吧。”雖然被他吃了一些,但還有一半剩著呢。
耀哉道:“不要諸伏景的,你太笨了,要多吃點。”
景光:?
景光:不僅痛失全名,還要被罵笨嗎?
——我才不笨呢!
耀哉沒管景光的委屈,反正現在有一張更長期的飯票,他才不會對笨笨的景光客氣呢。
——這小子若是在那個廠房里,可是活不過一天的。
耀哉覺得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不知道是不是被耀哉的輕松感染,高明沉重的心情略有些放松,但他還是道:“你不能多吃,我買了面包,半夜要是餓了你可以再吃。”
耀哉:“為什么?我現在也沒有吃飽啊。”
高明沒有相信,他光是眼睛看就能發現耀哉的小肚皮已經鼓鼓的,若是放任對方繼續吃的話,說不準又得喊醫生。
見高明不肯給便當,耀哉勉為其難的看向了景光。景光卻是大口大口的吃著自己的便當,一副不想讓出哪怕一粒米飯的魄力。
耀哉郁悶的鼓起腮幫子,就安靜的盯著他。景光吃飯的動作一頓,卻沒有像耀哉想的那樣主動‘上供’,而是一邊盯著耀哉的臉一邊吃,就好像是拿耀哉當配菜。
耀哉:“……”這小子感覺有點黑。他是不是故意氣我的?
高明本打算晚上和景光睡一張病床,卻不想景光洗完澡之后,很是自來熟的爬上了耀哉的床鋪。
他說:“這張床夠我們兩個一起睡了,小耀你不用害怕,我抱著你睡覺就不會做噩夢了。”
他以前做噩夢的時候,也是爸爸媽媽抱著他睡覺的。
想到爸爸媽媽……景光的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是媽媽將他塞進衣柜后囑咐他千萬不能出聲的場景。
這個畫面一閃而過,余下的東西他記不起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體驗。明明景光很清楚父母都重傷了,之前還在手術,跟他們待在一個醫院里。
但他卻無法將父母受傷了這個認知清楚的烙印在腦海中,并為此困擾。
景光拉起了耀哉的手,對方沒有避開這一點讓他有點開心。
在那個黑暗的柜子里,也就只有縫隙投射進來的光線讓他勉強能看清外面的場景。
實在太可怕了,感覺會被黑暗的潮流吞噬。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大腦一片空白,苦澀感充斥著胸腔。
在衣柜門被耀哉打開的時候,景光幾乎以為自己會被活活嚇死,因為那時候真的體會到了強烈的窒息感。
可最后他沒有死,雖說被吐了一身,但在看著耀哉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時候,他腦子里繃緊的弦一下子就松開了。
——得救了。
這是那時候的想法。
景光拉著耀哉的手,說道:“不用擔心,我跟你一起去見你媽媽,以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耀哉:?
好家伙,他是想將這小子當做臨時飯票沒錯,沒想到這小子打著跟自己一樣的主意!
全程被忽略的高明:“……”明天問問醫生該怎么應對現在的景光吧,病得真的不輕。
——就算耀哉的媽媽沒有問題,你也不可能跟去人家的家里一起住的啊!你有自己的家啊!
耀哉不想搭理景光,他覺得和生病的人說不清楚,于是問高明:“說起來,還沒問那個兇手是怎么回事?”
“我認識他哦。”景光不甘被忽略的道,“那是尤里的爸爸。我以前見過他。”
“尤里?”耀哉琢磨這個名字,“確實聽到他一直在喊這個名字。那他為什么跑去你家喊尤里,還傷害你們?”
景光:“因為尤里……”他的眼神有些暗淡,“她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我的朋友。去郊游的時候,尤里突然生病了,是闌尾炎。雖然爸爸很快就發現送她去醫院,可離醫院太遠了,沒來得及……”
他看向了高明:“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高明抿唇,面色凝重的點頭,說:“聽警察們說,他覺得是爸爸害死了尤里。”
景光詫異的睜大眼睛:“怎么會?”
耀哉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嚴肅的點頭說:“恩,確實有一些腦子不好的人喜歡將過錯推到別人身上。好了,我沒問題了。”
雖然這兇手也有點大病在身,但好奇心滿足的耀哉懶得繼續在這個話題中沉浸下去。他抓起被子躺下,閉上眼睛說:“現在可以睡覺了。不要關燈,我喜歡亮亮的。”
說完,他真的就睡著了。景光的注意力一下子跑偏,不敢置信的用手在耀哉的面前晃了晃,道:“好厲害,真的睡著了耶。”
高明抽了抽嘴角,本來提到兇手是一件很沉重的話題,被這兩個孩子這么一通下來,他覺得自己的心情也沉重不起來。
嘆著氣說:“景光,你需要眼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