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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遜:我記得喬約夫少爺第一次提起這個孩子的時候,說了對方不會英語無法溝通。
如果說是這么短暫的時間就學會了,那這語言天賦確實挺了不起。而且……
不對。
約翰遜打住了內心深沉的猜測。
畢竟面前這個孩子才九歲,也不過是被解救出來不到一年的時間,他應該不會特別為了討好喬約夫少爺夫妻倆,為了以后能夠借著這條關系為自己攬什么利益而特地去學英語。
如果有這個念頭的話,就不會讓一個科學家表叔公做他的監護人了。
畢竟就算喬約夫夫妻再不靠譜,他們有錢,完全可以請家教和保姆照顧他。除了缺乏親人之愛,他能活得比一般人肆意多了。
于是約翰遜沒有揪著語言這塊不放,面色自然的道:“我畢業于英國管家學院的私人管家專業。瓊斯家在學院里有股份,我作為優秀畢業生,被推薦入了瓊斯家作為一名管家。”
耀哉:“那個家里像你這樣的管家有幾個?我猜應該有好幾個,你太年輕了,我從電視上看到過,他們喜歡年紀大一些的管家。”
約翰遜誠實的道:“十一個。每個家族成員都有一個專屬私人管家,還有額外的管理家族內部事務的家庭管家。我目前是暫時接替侍奉老爺的亞里斯先生作為臨時私人管家,等亞里斯先生休假回來就會退回副家庭管家的崗位。”
耀哉:那就難怪你那么積極的想辦好這件事。
耀哉笑了笑:“那我明白了。”
“哦?”約翰遜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但在耀哉看來他的好奇很虛假,就像是故意要將話題延長一般,或者說……他是希望能通過更多的對話來觀察自己的性格。
耀哉說:“我猜那位亞里斯先生不是休假,而是快被辭退了吧。我不是很懂瓊斯家是什么情況,但你的話里有一點讓人不得不奇怪——”
“等一下,耀哉少爺。”約翰遜覺得他話題轉移太快了。他是真的好奇為什么對方會得出亞里斯管家要被辭退的這個結論。
重點是,這個結論是真的。
耀哉可不慣著他,繼續道:“你是接替亞里斯管家上位的,我那位素未蒙面的祖父的私人管家,即便只是個臨時的……為什么被派過來的人是你?總會有其他更適合的人選吧。”
這一點上本就是不符合邏輯的。
約翰遜張了張嘴,他看上去是很驚訝的。耀哉笑嘻嘻的道:“你對我有偏見,約翰遜。”他道,“也能理解,畢竟我的親生父母都很不像樣,就連喬約夫爸爸也不太靠譜,你是支持性格遺傳的那種人嗎?”
認為基因遺傳是一件無法扭轉的事情,什么樣的父母自然會有什么樣的孩子,就算有所差異,也大差不差。
約翰遜過了足足半分鐘,他那嚴肅的表情才有所松動,他道:“我向您道歉,耀哉少爺。”
他道:“是我偏頗了,您可不是普通的九歲孩子。”
耀哉:“你在撒謊。你只是覺得這個話題沒必要繼續下去,心里依舊是輕視我的。或許你還會認為——不愧是能讓喬約夫少爺迷戀的女人生下來的孩子,天生就擅長蒙蔽人。”
約翰遜說不出一個字來。因為被說中了。
但現在,他真的覺得眼前這個孩子打破了他的刻板印象。
一個擁有那么特殊經歷的人,竟然能給他一種貴族家精心培養出來少爺小姐所能有的見識的感悟。不,即便是大家族出生的孩子都不一定有他這份敏銳。
他有些狼狽的避開耀哉的目光。那雙眼睛是那么的專注,又那么的自信,像一把利劍一般攔在他的面前,讓他避無可避。
他轉而問了一個問題:“為什么您一開始會問,我是怎么去瓊斯家族工作的?”
耀哉:“是覺得話中有話嗎?”他笑容越發的燦爛,“因為我要知道你從哪里出來的,然后……以后要招私人管家,絕對不找你們那個地方的人。”
約翰遜:???
約翰遜:?!!
他失態的看著耀哉,能夠感覺到對方說的話是真的。正因為如此,他的心情才會起伏這么大。
——等一下,我承認我是有點問題,但沒必要否定掉我的母校吧!
有一種自己莫名其妙就坑害了無數校友的負疚感。
又同時覺得——這小子的性子,有點可怕!
至少他有一種被迫害到的感覺。
飛機平安抵達華盛頓的機場,他們轉而坐上了一架直升機,能不用體會華盛頓的交通情況確實是一件好事。
但睡了一覺的阿笠博士,卻一點都驚嘆不起來。畢竟他很清楚,瓊斯家和耀哉沒有血緣關系,就算是要贊嘆瓊斯家確實很有錢……和耀哉的關系也不大。
阿笠博士:啊,這下該不會真的拿不到遺產吧。
雖然兩人還沒死就考慮這一點有點過分,但這可是現實問題,不得不考慮。如果不是不合適,他都想打電話喊芙紗繪救場了。
但意外的是,直升機并非將他們送到約翰遜管家所說的私人醫院,而是送去了一個明顯近期修繕過的教堂。
肅穆的教堂,穿著黑色衣服面容哀傷的人們,還有隨處可見的安保人員。
穿上約翰遜管家給他們準備的黑色西裝的耀哉和阿笠博士,頗有些一頭霧水的跟在約翰遜管家身后。
直到他們被帶進了教堂。教堂的臺子上放著一口水晶棺材,里面躺著一個留著胡子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副畫像。
是對他們二人來說很陌生的,從未見過的男人。
但這種場合,他們二人都不發一詞,阿笠博士盡量去忽略四面八方投過來的打探視線,拉著耀哉的手緊緊跟在約翰遜身后。
若不是教堂里過于安靜,他真想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在約翰遜并沒有為難二人,他領著兩人落座,但卻是分開的。耀哉被安排做在了第一排的左側,這里就只有他一個人。
沒有見到瓊斯家這一代的其他人,比如瓊斯老爺之類的。但耀哉看到了棺材旁邊站著一個黑色裙子,戴了紗帽看不清臉的紅發女人,對方的肚子微微凸起,應該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