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長烽(請監督我寫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梅爾當然聽懂了[薩洛恩]在說什么,她沉默著,但并非默認。下一刻,她猛地一甩手,掙脫了他的掌控,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入了腿上的藤蔓。
藤蔓因痛苦而四分五裂,抽搐般的觸須四處亂舞,瘋狂扭動,試圖從劇痛中解脫出來。梅爾的雙腿終于擺脫了束縛,她立刻轉身,像一頭重獲自由的獵豹般奔跑起來。
那兩個冒牌貨沒有動作,反而有些新奇地觀看她徒勞的努力。
藤蔓的蔓延速度遠超梅爾的想象,僅僅跑出幾步,她便再次被重新抓了回來,這次連雙臂也被緊緊捆住。
這狼狽的姿態,讓她想起被這兩個蠢貨抓住的那天,也是如此,他們毫不費力地就將她制服。
“難怪他們要給你戴上手銬。”[薩洛恩]笑著,目光饒有興致地掃過梅爾緊繃的臉龐,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戒備和厭惡。
“我第一次見這種烙印出現在人類身上。刻得極為精妙細膩,我一向贊賞卓爾族的手法,確實是一種藝術。”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觸摸她的脖子。
“刻上去的時候很疼嗎?”他的指尖摩挲著暗紅的邊緣,感受上面皮肉之間的縫隙,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憐惜。
“我要砸爛你們,賤人。”梅爾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身體猛地往前一沖,卻被藤蔓死死地攔在了[薩洛恩]的鼻尖前。她的鼻息吹拂在他面前,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癢。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近在咫尺的柔軟唇瓣上,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知道那個地方可以親。于是,他微微向前靠了一點,這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觸碰極其輕微且溫柔。
他冰冷光滑的唇僅僅是輕輕擦過她的唇角,真摯地輕柔地,和她預想的行為完全不一樣。
屬于薩洛恩的氣息更加濃烈地包裹著梅爾,她再次聞到了他皮膚上那種清冽的香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濃郁。
這熟悉的氣味如同溫水般漸漸融化了她豎起的戒備,她的身體不自覺地放松下來,意識再次陷入一陣恍惚的迷霧之中。
她一直都很喜歡被熟悉的人觸碰,無論是適度的擁抱,溫柔的輕撫,亦或是更進一步的親吻,每一種肌膚的接觸都能在她心中激起細微的漣漪。自然的,溫柔的,粗魯的,這些在她看來都是一種取悅,一種她本能地享受的親密。
許多時候,她的行為都是無意識的,她之所以熟悉薩洛恩,是因為他的縱容,所以她會自然而然地慢慢進入他的私人空間,就像她允許他進入她的領域一樣。
她無法建立所謂的“健康的親密關系”,對于同伴、朋友、床伴、情人這些紛繁復雜的標簽,她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她容易把所有東西都混為一談。
她沒有那些羞恥感,無論是對于性,還是對于裸露的身體,但她知道別人有,并常常利用這一點來讓他人感到不適。
上次卡蘭迪爾為她清洗身體時便是如此,當那些水流過度地進入她的領地時,她感受到的怪異,源于她和卡蘭迪爾的關系在她潛意識里還沒到那一步,她用“冒犯”這個詞是為了攻擊他,而不是真的感到被冒犯。
那他呢?
梅爾在意識模糊的邊緣迷茫地思索著,為什么她當時會被一個舔手指的舉動嚇到?她當時在想什么?是不是覺得他要咬他?她知道他不會啊,正如她知道他不會和她進行更深一步的行為一樣。
所以....才會被嚇到嗎?
她為什么會幻想精靈。她覺得她現在有點想的太多了,是因為覺得他們高高在上適合折辱,還是因為她總是對難以得到的事物充滿向往?明明精靈在她眼中是如此的令人厭惡,不是嗎?
可煩人的是,她此時此刻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很渴望這具軀體,哪怕這一刻真正在吻她的,另有其人。
她也根本不在乎。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如同黏稠的蛛網,將她徹底纏繞,讓她無法掙脫。
他先是慢慢地含住她的下唇,像品嘗一顆沾著晨露的漿果,舌尖小心翼翼地掠過她唇縫。
在感受到她微不可察的放松了抿緊的唇縫后,他頓時發出一聲含混的低笑,那細微的震動從唇齒間傳來,讓她脊椎一陣酥麻。
梅爾能感覺到自己的膝蓋漸漸發軟,幸好藤蔓托住了她的身體。
“梅爾。”他再一次低喚她的名字,語調的抑揚頓挫與那個熟悉的人如出一轍,只是尾音帶著一絲如同被冰水浸泡過的顫抖。
附身在這具軀體里的存在,精準復刻了軀體主人的每一個細微表情:微微揚起的眉峰,略微下垂的眼尾,甚至連眼睫毛細微的顫動,都與記憶中別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