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長烽(請監(jiān)督我寫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走上前,將他重新按回床邊坐下:“我開玩笑呢,傻小子。”
她摘下自己的手套,隨意丟在腳邊,露出掌心縱橫交錯的老繭和疤痕。
這雙手曾拉過無數(shù)次弓,揮過無數(shù)次劍,也曾無數(shù)次為他包扎傷口。
此刻,這雙干燥粗糙的手輕柔地撫過他凌亂的紅色短發(fā),指腹帶著熟悉的力度,在他那對彎曲犄角的根部,不輕不重地按壓著。
她將他沉重的頭顱攬向自己,任由他靠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著那層布料之下傳來的、屬于母親的溫度。
刀槍不入的盔甲之下,只是一個在仇恨中迷失了方向的、傷痕累累的孩子。
當(dāng)他的額頭貼上她的小腹,賽琳終于聽清了他反復(fù)呢喃的那個詞。
“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賽琳問,聲音放得很輕。
科里翁又不說話了,只是把臉埋得更深。
賽琳沒有再追問。她就那樣站著,手溫柔而堅定地按在他的頭頂。
女人身材高挑勻稱,手指修長而富有骨節(jié)感,她有一副好皮相,這讓她的實際年紀沒能寫在臉上。
唯有眼角細細的紋路,微微內(nèi)陷的眼眶和那雙沉淀著時光痕跡的的祖母綠眼眸,無聲地訴說著過往的風(fēng)霜。
凝視這雙眼睛,你不會去猜測她年輕時有多明艷動人,只會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一種會被她輕易看透的恐慌。
“你已經(jīng)做出選擇了,科林。”她的聲音緩緩落下,敲打在他心上,“接下來就為自己的選擇承擔(dān)結(jié)果吧。”
“痛苦的結(jié)果,悔恨的結(jié)果,迷茫的結(jié)果,憤怒的結(jié)果....承擔(dān)它們,承受它們。它們永遠存在,因為你存在。”
“因為你,存在。”
.....
說起后悔,賽琳的悔恨多得能填滿一條河。
她時常在深夜里將那些過往的碎片撈起,一遍遍地反復(fù)咀嚼:如果回到當(dāng)初,她會怎么做?如何才能做得更好?如何才能避免那些無法挽回的失去?
她任由這種情緒糾纏自己,因為這能讓她更清醒,更理智。
科里翁和她很像,他們都背負著血腥的過往,埋葬了自己的本名。但這絕非遺忘或逃避。
恰恰相反,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地知道自己是誰,明白自己要朝著哪個方向揮劍,肩負著怎樣的責(zé)任與使命。
回憶又把她拉回那一場大火。
熾熱的熱浪從四面八方裹挾著她,藥效讓她身體虛弱,骨頭軟得像煮爛的布條,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整個人掛在身邊一個同樣搖搖欲墜的人身上。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嘶吼,“醒一醒!不能睡!堅持住!”
濃煙嗆得那人發(fā)出陣陣痛苦的干嘔,卻依舊固執(zhí)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她瀕臨渙散的意識。
“醒一醒,求你了●●!堅持住…就快出去了……我們馬上就出去了!再撐一下!●●!醒過來!看著我!”
“●●!醒過來!”
“醒過來——”
“賽琳!”另一道更清晰的聲音劃破了她的噩夢。
我不叫賽琳。
混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響。
“尸體!尸——體!”
“那孩子的尸體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