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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景辛或許對他在一具普通人身體內遭受的痛苦等級,毫無概念。
等待他的將是遠超他認知的恐怖痛楚。
“二傻子!欠考慮!你會后悔的!卑鄙!無恥!你活下去也會不得安穩!”鐘澤跪在地上,用腦袋不停的磕向金球,最后金球上都是血,他也終于迷迷糊糊的,躺到了一邊。
瞥了眼旁邊的書簽,頓時又想再磕幾個了,但幸好已經昏頭漲腦,不等再磕碰,人就失去了意識。
好啊,終于可以睡一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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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煎熬中,鐘澤迎來了出發的日子。
鐘澤以為他已經做好了心里建設,但是離開島嶼的那天早晨,當他看到被押著登上飛機的景辛時,還是心虛的立即躲開了他的目光。
那是他的身體,他再熟悉不過了,為什么不敢看呢。
因為他無法直視身體里的靈魂。
兩人在飛機上的位置是斜對著的,只是戴著手銬的景辛由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看著,而鐘澤則和羅霄面對面坐著。
兩人只要想,稍微斜視一下,就能看到對方,可是兩人都心照不宣的低著頭,拒絕目光接觸。
每一分都是煎熬,鐘澤覺得自己窒息而死了,起身,“我要去廁所。”
等從廁所出來,他沒有回到座位,而是站在機尾的部位。
他想在飛機上搞事,幾乎是不可能的,別說羅霄了,就是荷槍實彈的保鏢,他就搞不定。
他偷偷瞥了眼景辛,發現他竟也在看他,只一瞬間,鐘澤立即把臉扭向一旁,緊咬牙關。
羅霄也注意到了“景辛”逃避的舉動似,他戲謔的對旁邊的“鐘澤”說:“瞧,你男人多舍不得你,在那兒忍哭呢。”
而“鐘澤”咬著嘴唇,恨恨的說:“假惺惺的。屠夫家的小孩也會為待宰的牛羊哭泣,但當香噴噴的肉端在他們面前,他們還不是大快朵頤。收起你的眼淚吧,我不稀罕。”
他扮演得很好,完全是鐘澤的性格,可見沒少下功夫。
鐘澤聽到了景辛的話,再次轉身進去了廁所,打開水龍頭洗臉,良久才徹底調整好情緒,走了出來,坐回了位置上。
羅霄掃了他一眼,笑了笑,什么都沒說,只兀自享受的吸起了煙。
在煎熬了幾個小時后,飛機終于落在了一處小型機場上。
云梯下鋪著紅毯,周圍還有一群表情興奮的歡迎人群,像迎接大人物一般的熱忱的看著他們。
不僅有鮮花,還有歌聲。
鐘澤他們一下飛機,就聽到集體合唱:“未來的路呦,信念鋪就,遠方的光啊,那是神的召喚……”
鐘澤尷尬的同時,瞅羅霄,發現他臉色烏云密布,顯然也被尬住了。
這時,一個禿頭的矮個子男子似乎是代表,他快走上來,對羅霄畢恭畢敬的說:“一切都準備好了。見證人已經到齊,正在山莊等您,大祭司還在路上,但今晚也會到達。”
羅霄點頭,“帶我們去山莊吧。”
男人仔細的打量鐘澤和景辛,眼神猥瑣而崇拜,“就是他們嗎?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羅霄冷聲說:“這些人群是怎么回事?”
“他們都是附近教會的骨干,都想盡一份綿薄之力,我就安排他們排演了個合唱以表敬意。”
“以后不要再做這種事!不知所謂!”羅霄壓住火氣,“現在,帶我們去目的地。”
男人掏出手帕,擦了擦禿頂上的汗珠,“是,是。請跟我來。”他帶領鐘澤他們走向停在一旁的轎車。
羅霄和鐘澤坐一輛車,景辛則被安排在了另一輛里。
鐘澤問:“他要被帶去哪里?”
羅霄靠著椅背,悠然的說:“放心,他會和我們到同一個地點。你不是不想見他嗎?我故意讓他坐后面一輛的。還是說,你想看著他?那就讓他過來。”
鐘澤搖頭。
在飛機的廁所里,他已經有了新的打算,那就是他終究過不了心里這道坎,他過不了景辛的人生,哪怕是對方自愿的。
其實他要阻止祭祀,方法也很簡單,只要在祭祀前,他這個重要人物不見了,儀式就得取消。甚至他只要躲藏到血月之夜結束,就能讓他們錯失良機。然后再找機會,把景辛給救出來。
當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他只覺得渾身一下子變得輕松了,仿佛又從地獄回到了人間。
轎車行駛在盤山公路上。鐘澤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蔥綠,明白他們在往森林深處開。他想記住路,但無奈景色幾乎一樣,兩側全是高大的樹木。而且走的路也沒有明確的路牌標識。
不過,好處也是有的,那就是這里不是孤立的島嶼,而是四通八達的陸地。
到了傍晚時分,他們來到一處山腳下的山莊,燈火通明的,顯然里面的人已經接到消息他們要來。
別墅的大門口站著兩個一看就是雙胞胎的女人,鐘澤甚至感覺她們連頭發絲都一模一樣。
“羅先生。”她們一起發聲,連看到鐘澤的瞬間,也是一起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仿佛兩個人公用一個靈魂。
羅霄朝她們點點頭,帶著鐘澤走了進去。
邁入門的瞬間,鐘澤聽到了關車門的聲音,他回頭看到景辛正在下車,他忙收回了視線,較快步子跟上了羅霄。
鐘澤被安排在二樓的一個房間。晚餐是一股香料味道濃厚的肉塊濃湯。他沒有胃口,但為了有體力逃跑,他還是都吃光了。
羅霄在旁邊的一個房間,不停在打電話。他能聽到他說話,但具體的在說什么,他聽不清。他也沒興趣,因為他要逃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