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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徹循著他的視線看去,遠遠地也一眼認出了姜雪容,他沒說話。姜雪容身上似乎有種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很好認。
楚當風自顧自說著:“哎,上回沈澤的事,殿下可有問過姜良娣?”
蕭明徹終于說話:“孤為何要問?孤又不在意。”
楚當風想到上次的猜測,勾了勾唇,“殿下當真不在意么?不論如何,姜良娣如今也是你的嬪妃。”
蕭明徹道:“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孤有什么在意的?”
嘖嘖,明明
就很在意。
楚當風笑容更甚,故意說:“其實也沒什么好在意的,就算姜良娣從前和沈澤花前月下,私定終身,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xiàn)在她是您的嬪妃,和沈澤沒有可能了。”
蕭明徹聽著這話,臉色沉了沉。
姜雪容和沈澤花前月下?私定終身?
結(jié)果陰差陽錯被他選中進了東宮,成了他的嬪妃,所以姜雪容壓根不在意他的恩寵,也并不想爭他的寵愛?
若是這么說,倒也說得通。
蕭明徹微微垂眸,那倒是他做了惡人,拆散了他們一對有情人。
他心中忽地有些憋悶,又覺得應當不是如此。
姜雪容和沈澤看起來不像一個世界的人,他記得沈澤才華橫溢,一向也偏愛有才之女。而姜雪容此人,和才女兩個字實在相差十萬八千里。
楚當風仔細觀察著蕭明徹的反應,見他竟當真在思考,不由得輕嘖一聲,說出自己的猜測:“殿下不會是喜歡上姜良娣了吧?”
蕭明徹聽得這話,當即眉頭緊鎖,斥道:“簡直一派胡言!”
“孤對這些兒女情長之事沒有任何興趣。”他又道。
楚當風將信將疑:“可殿下真的很可疑,您從前可不會因為哪個女子情緒起伏這么大。其實喜歡就喜歡唄,反正姜良娣也是您的人,您喜歡她天經(jīng)地義,又沒什么。”
蕭明徹冷哼一聲道:“孤不曾喜歡她,孤也沒有因為她情緒起伏,你不必妄加猜測。”
楚當風還要再說,蕭明徹睨他一眼道:“你再這么胡言亂語,孤也要向母后進言,趁早給你指婚,省得你太空閑,在這里妄加猜測編排于孤。”
蕭明徹都搬出指婚了,楚當風哪里還敢再說下去,只能噤聲。
“好好好,我不該妄加猜測,隨意編排殿下,殿下饒了我吧。”楚當風求饒,心里卻覺得蕭明徹的反應愈發(fā)可疑。
反應這么大,簡直就是被他戳中了痛腳。
嘖嘖嘖,不得了,楚當風朝姜雪容的方向眺望而去,這姜氏還真是不簡單,竟能勾得萬年冰山消融,鐵樹開花?
第63章
楚當風在東宮待了個把時辰,那廂老王妃從皇后宮中出來,差人過來叫他,他便也跟著回去了。
送走了楚當風,蕭明徹兀自坐在乾元殿里,忽地有一瞬覺得冷清。楚當風是個熱鬧的人,他愛說話,在人耳邊嘰嘰喳喳的,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似的。有時候蕭明徹挺愛讓他待在身邊,自個兒看書的時候做個背景音,但有時候也討厭他一張嘴不著調(diào)。
就譬如說今天,他竟編排自己,說自己喜歡上姜雪容了。
怎么可能?
他對那些情情愛愛的事一向沒有任何興致,只覺得那是浪費時間。
楚當風簡直胡說八道。
蕭明徹又在心里說了一遍,他怎么會喜歡姜雪容呢?
姜雪容是他的良娣,他們之間總免不得要有些牽扯,也僅此而已,但那些牽扯和感情沒有關(guān)系。至于她總攪動自己的心緒一事,也有別的合理的解釋。
他想到這里,一時卻卡殼,接不上要說的話。
自然有別的合理的解釋,但他一時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總而言之,不是因為他喜歡她。
他不愿意把自己的精力浪費在這種小情小愛的事情上,女人對他而言,只屬于一些錦上添花的點綴,就好像他腰間那塊羊脂玉墜子,也像這會兒抬頭看見的方幾上擺著的那道細頸白瓷瓶。
他需要女人,但沒那么需要。
他心里因為這些念頭而升起些微的煩躁,他將這種煩躁壓下去,起身往外走。他有許多的正事可以做,不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
蕭明徹吩咐長慶準備馬車,臨走之前,不知怎么一抬眸,遠遠瞧見姜雪容還帶著兩個婢女在外面玩雪。
他收回視線,簾櫳隔絕了他的目光。
她對自己的身子倒是不當回事,這么大冷的天,雖說放晴了,可還是冷,竟在外頭玩這么久的雪。到時候寒氣入體,來癸水定又痛得死去活來。
但這是她的事,她自己都不在意,他又何必操心?
蕭明徹沒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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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容兩只蔥白如玉的手凍得通紅,已經(jīng)沒了知覺,她堆出了一個半人高的雪人,很有成就感。她搓了搓手心,往里哈了一口氣,繞著那雪人轉(zhuǎn)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還差個鼻子眼睛,就更好看了。”銀蟬夸道。
姜雪容被她這么一說,也覺得應該給雪人點上鼻子眼睛,只是一時想不到要用什么做鼻子,又要用什么做眼睛。視線一轉(zhuǎn),便從地上撿了根枯樹枝插上雪人臉上,權(quán)當是鼻子。又從一旁撿了兩片葉子,權(quán)當是眼睛。
姜雪容看得樂呵,銀蟬見她鼻子都凍紅了,忙不迭回宮取了件披風來給她罩著,勸道:“您也玩夠了,趕緊回去烤烤火吧,別凍病了,待會兒又該吃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