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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愿意?”顧璟霖明知故問。
陸研心里肯定是排斥的,但冷不丁被提到這個,又不免回想起兩人第一次做的時候,顧璟霖給他含住解決的兩次……
那一剎那,極其香艷的畫面感和被身體記住的美妙快感同時浮現(xiàn)上來,陸研臉頰發(fā)燙,原本打算一口回絕的話語卻倏然梗在了喉嚨里,猶豫了很久,才輕聲說:“也不是不行,不過……至少要回去洗完澡吧?”
“你確定?”顧璟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不過礙于之前兩次的前車之鑒,在短暫的訝異過后,影帝先生不得不多問了一句,他說,“不需要隔著點什么東西?”
陸研神情凝重地思忖片刻,終于忍不住偷偷瞄向顧璟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我要是說在你那里纏保鮮膜,或者多戴幾個安全套,會不會很過分?。俊?
顧璟霖:“……”
?!r膜?
本來正值夜深人靜,光線晦澀,偶爾還能有那么一兩個行人路過,氣氛又曖昧又刺激,顧璟霖被陸研手掌按著那個,身體已經稍微起了些反應,結果還沒來得及深入交流就直接被一句“保鮮膜”打亂了!
這簡直比戴手套擼和戴口罩接吻還要奇葩的要求!顧璟霖哭笑不得,真想把陸研那顆腦袋掰開,看看里面究竟長了什么回路?
“不會很過分,是太過分了?!睘榱伺浜夏橙说恼J真,顧璟霖勉強忍笑,一本正經地詢問道,“它哪次讓你不滿意了,非得用保鮮膜纏起來懲罰它?”
陸研:“……”
陸研對那個地方擬人的這類說法有點招架不住,三觀瞬間碎成了渣,一個沒忍住,直接“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邊笑邊摟著顧璟霖的腰,撒嬌似的往懷里蹭蹭。顧璟霖被蹭的心情大好,眸底不覺浮起一層柔軟的笑意。
有傳言說戀愛是一種會傳染的慢性病,會讓你變得越來越像另一半。這要是換做以前,他怎么可能會對別人付出這么大的耐心?更不會費盡心思地討人歡心、逗人笑——陸研是個溫柔可愛的人,跟他在一起久了,也會不知不覺變得溫柔可愛起來。
顧璟霖很享受有陸研在身邊時的那種自然和放松,也很享受這小家伙對他表現(xiàn)出來的依賴和親近——就像飼養(yǎng)寵物會讓男人表現(xiàn)出細膩柔軟的一面,“飼養(yǎng)”陸研,顧璟霖身上也會發(fā)生這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研胸腔喘得厲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軟綿綿地窩在顧璟霖懷里,靜了幾秒,他伸手隔著西褲摸了摸對方胯間,用一種乖巧而又狡猾的聲音安撫道:“不舍得欺負你,還得留著用呢?!?
顧璟霖豁然怔住,反應過來的時候陸研已經跟沒事人似的乖乖坐回了副駕駛位,正歪著頭,一臉“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純潔表情看向這邊。有那么一瞬間,被公然猥褻了的影帝先生莫名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個設想——這小潔癖天然撩都能那么誘人,要是哪天真猥瑣了……
回憶起這點,顧璟霖在心底笑了笑,覺得陸研耍流氓的樣子就像一只欠招的貓,喜歡乖乖蹲坐在旁邊,逮到機會就露出小爪子撩你一下,再迅速收回去,還會用零分演技假裝無辜地喵喵撒嬌。偏偏他本人還就吃這套,明知是裝的也樂意照單全收。
時間已經接近深夜十點,森林公園徹底安靜下來。
顧璟霖按亮手機看了眼表,感覺時候不早了,便取過放在后座的便利店紙袋交給陸研,隨口道:“不早了,你晚上還沒吃過東西,先簡單墊點,回去以后如果還想吃就讓酒店送些粥過來。”
說完,他一轉鑰匙,給油發(fā)動引擎,打滿方向盤駕駛車子駛離路邊。
陸研從口袋里挑了瓶酸奶,插上吸管,邊喝邊問:“慈善晚會沒結束你就出來了,不會有問題么?”
“你人都沒了,我哪兒有心情繼續(xù)留在那里?”顧璟霖輕笑著反問。
陸研自知理虧,沒有接話,而是主動把酸奶遞過去給他喝,當做討好。
兩人共用一根吸管,也算是間接接吻,這行為放普通人身上沒什么,但換做潔癖癥就是完全不同的意義。
顧璟霖含住吸管喝了一口,然后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陸研短短猶豫了幾秒,最終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那樣,抿住吸管繼續(xù)喝酸奶。
“不用擔心,”顧璟霖說,“席琛在那里,會替我找個合理的解釋的。”
陸研緩慢點了點頭,半晌,又道:“你有沒有可以做檢測的朋友,我需要查點東西?!?
“哪方面的?”顧璟霖問。
“藥品?!标懷蓄D了頓,似乎是在思考怎么措辭,“需要確定種類和功效。”
顧璟霖反應很快,一陣見血地點出重點:“誰吃的藥?你爸爸?”
陸研“嗯”了一聲,眸底隱約透出一絲訝異,繼而解釋道:“上次葬禮回西山別墅,我在書房里看見了爸爸的藥盒,當時沒多想就順便帶出來了。但是剛才,我二哥提到了孫教授前段時間死于心臟病突發(fā),我覺得他是故意把這個信息透露給我的,又覺得這個死法真的很碰巧跟……”
“跟陸承瑞的一樣?”顧璟霖替他說出來。
“對……”陸研深深緩了口氣,“我感覺二哥知道很多事,而且似乎并不排斥對我透露,但是我又不敢直接詢問,就側面問他有沒有可能通過人為的方式引發(fā)相關疾病,他提到了可以通過改變處方藥的計量,還不會被檢測出來?!?
顧璟霖說:“回去以后你把藥盒里的藥物取出來一部分,我明天就聯(lián)系人幫忙分析成分,兩天之內肯定出結果。但是你得明白件事——”他側頭看向陸研,神色極為認真,“陸先生已經火化安葬,單憑藥品的檢測結果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即使推測出是人為誘發(fā)了心衰猝死,到現(xiàn)在也是死無對證了?!?
聞言,陸研心臟猛地一顫,沉默片刻后,說:“我知道。”
顧璟霖莞爾,騰出只手過來安撫性地摸了摸陸研頭,眼神卻是截然不同的冰冷凝重:“想不到你那二哥心機還挺重,這么短的時間里就能知道你目前最欠缺的是什么。你手上只掌握了陸博遠的親子鑒定結果,這份結果能取消陸博遠的繼承人身份,卻無法撼動李淑君分毫。他直接用一條涉嫌謀殺的罪名引誘你,也難怪你這小傻瓜會乖乖跟人家走?!?
說到最后,顧璟霖卻是笑了。
陸研完全被看穿了心思,整個人都是郁悶的,但一想起自己手里的確缺少能夠威脅到李淑君本人的籌碼,他不由得隱隱硌緊了牙關,低聲道:“我常年不在國內,根本沒有接觸她的機會,想在她身上找到一處弱點實在太難了。明明被她害死過一次,卻又不能把真相說出來,璟霖,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么?”
顧璟霖倏然靜了,陸研又道:“我不知道二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透露給我的信息實在太重要了。不管怎么說,我想要李淑君死,只要能達成這個,就算有風險我也認了!”
“研研,我還是希望你能冷靜一些?!鳖櫗Z霖轉而握住陸研的手,耐心開導,“我不怕承擔風險,但絕對不能被人算計。陸云桓是陸家二少爺,等到遺產公布,他即使比不上陸博遠,李淑君也絕對不可能虧待了他,單憑這點他就沒有理由站在你這邊?!?
陸研點頭,說:“一開始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不信他說的話,可是等到最后,二哥暗示給我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
話說至此,他側頭看向顧璟霖。顧璟霖聽出端倪,借等紅燈的空當垂眸凝視著陸研的眼睛。
“聽他的意思,李淑君好像……也不是他的生母。”
顧璟霖眉心擰緊:“你確定?”
“我不確定!”陸研坦言道,“這事太離奇了,如果是真的,那么李淑君明顯不知道二哥不是她親生的孩子,可二哥卻知道!我想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知道這種事?又是誰告訴他的?”
顧璟霖沉吟半晌,說:“可以查一下。”
“怎么查?”陸研狐疑道,“一點頭緒都沒有啊。”
“不是查現(xiàn)在,是查過去?!鳖櫗Z霖說,“假設陸云桓確實不是李淑君的孩子,那么從小到大,能作假的時間點只有一個?!?
陸研瞬間震驚:“你是說……生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