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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睡覺的時候時間也會毫不留情的繼續向前移動,無論我們如何掙扎時間總是會永不停歇的搖蕩著鐘擺。
那是發生在星期六夜晚,王都的某個地方的事情。
一個男人打著哈欠坐在桌子前。
屋內燈光昏暗,僅靠著幾根蠟燭發出的微光維持著。
這間屋子并沒有窗戶,在墻邊的書架上擺放了許多書籍,從封面上來看都是些與數學有關的書籍。屋內的中央擺放著一張桌子精致的木桌子,男人正坐在桌前看著書中的內容。
昏暗的燈光下看書會讓人的視力變差,所以好孩子不要模仿。
掛在墻上的老舊時鐘鐘擺發出有節奏的聲音,鐘擺與燭火都隨著一定的節奏搖動著,這里看上去似乎就是某位學者的辦公室一樣。
不過,男人也的確是某間學校的老師。
他用手托著下巴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內開口說道。
【木靜云?失敗了嗎。】
【是的。】
一位青年在黑暗中慢慢顯出身形,那是遮住面容一副刺客打扮的青年,醒目的是他的耳飾是一種叫作勿忘草的植物。
【一切都如您所說。不過……我沒能殺掉戈利伏司。】
學者聽了刺客青年的話忍不住愉快的笑了起來。
【沒關系~沒關系的,那位妖術師不是能夠輕易對付的存在,你光是能夠平安的回來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學著捏著下巴歪著頭疑惑的看了看天花板,又望了望四周,緊接著意識到了什么。
【怎么回事?咱們沒有交電費嗎?屋子太黑了!這樣鏡頭豈不是沒有辦法拍下我的樣貌。】
【我回來的時碰到了燎勇先生,他出門時說會去繳費。】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這個時候出門恐怕要等到明天才會來電啊。】
青年點頭回應了學者。
【我們這種人是見不得光的啊,要是真的被鏡頭拍下來也肯定是遺照了。】
學者一副玩笑的口吻,然而下一刻那雙充滿笑意的眼睛變得異常冷酷。
【是夢奪親手殺了木靜云嗎?那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從戰場退下來后他的刀會因為江明月而變鈍,這樣一來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接下來王會將思雪與江明月召見回王都,我們就慢慢的接觸他吧,終有一天他會再一次揮起三刈伏羅殺人的。】
【明白了。】
刺客青年點頭后與黑暗融為了一體。
最初將刺客派到領地中去跟蹤思雪,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剛好準備圖謀不軌的護衛隊,結果就不由分說的打了起來。
刺客本就是要去試探思雪的身手,在確認到對方是貨真價實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任務結束了。
這位學者正是木靜云口中所說的犯罪策劃師。
是潛藏于王都黑暗面的本身。不過,具體來說,他是灰色的。
學者拿起筆翻開一個本子開始寫起了什么。
……是說為什么還要寫日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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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夜晚總會有些家伙蠢蠢欲動的,這是欲望都市的本質。
無論走到哪里,黑夜總是會伴隨著一些不好的事情。
黑夜的王都犯罪率會在亥時到卯時最為高漲,在這期間內王都的治安部隊【鳶】會開始夜間巡邏。
不過,王都的黑惡勢力被分為三個組織,它們之間彼此牽制與競爭。
于是,正處于亥時的某間夜店內,有那么一個男人正朝著一家店走去。
在出門前遇到了出差差不多一周的同事,那是一個無論以多么熱情的方式去打招呼也會被以冰冷的態度回絕的男人,本想著找他喝一杯卻被告訴要去交電費。
是說已經連電費都交不起的組織也差不多該倒閉了吧?男人發自內心這么認為著。
他點燃一根香煙來緩解自己消極的情緒,并不是所有人在工作時都會精神滿滿,這個男人正是屬于提不起勁的類型。
夜店門口的守衛在見到男人時恭敬的低下了頭,而他則是回了一句【別這樣,怪害羞的】。
夜店的燈光忽明忽暗,吵鬧的音樂讓男人的頭開始疼了起來。
年輕的男女們在舞池的中央隨著音樂扭動著身體,酒精的味道與嗨到不行的音樂將他們推進了屬于他們才能夠抵達的快樂世界。
店內的燈光五顏六色忽明忽暗,伴隨著電音或是低音亦或者重金屬,年輕的男女們在舞池中扭動著身體沉浸在屬于快樂的世界。
扭動的身體;酒精的彌漫;可疑的搭訕。
看到這一幕的男人一臉苦笑,他終于覺得自己與時代徹底脫軌了。
年輕人的喜好在他看來無法理解,也沒有必要去理解,對孩子干涉太多的中年人會被稱作有大叔臭味的大叔。
要是被什么年輕人叫作大叔,男人恐怕會哭出來。
于是他將燃盡的香煙丟掉又重新的點燃了一根。
男人并不是上了年紀的大叔,但也絕對不是什么年輕人。
正處于三十多歲的男人就是開的正旺的花朵,雖然吸煙多度導致他變成了尼古丁花,真是悲哀。
男人來到了預定好的包廂,看著杯子中被威士忌泡著的冰球,他下意識的聯想起那位同事。
他趕緊搖了搖頭,太過于在意一個男人他反倒會覺得自己有哪里不對勁。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已經有了老婆和孩子的。】
他對著沒有任何人在的包廂自言自語了起來。
果然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自言自語嗎。
即便在包廂,吵鬧的音樂仍舊傳入了男人的耳朵中。于是他不禁開始思考到,所謂的潮流……究竟是什么?
男人的心中浮現了這樣的疑惑。
他貪婪的吸了一口煙,然后搖了搖頭。
男人要有屬于自己的風格,潮流?比起那種東西還是做自己才更加有趣。
不過嘛,做自己也是一件不容易又非常了不起的事情啊。
很快包廂的門被打開,走進來的是一個染著黃頭發手臂上紋滿了奇怪圖案的青年,他很自然的坐在男人的對面,在空的杯子中倒滿了啤酒。
【真是稀客啊,今天是什么風把您吹來了呢。勇先生。】
男人呼出口煙并沒有接過酒杯,漫不經心的說道。
【有點事啊。】
【這樣啊,是來找春哥的嗎?春哥今晚沒來啊,用我打電話通知一下嘛?還是我回頭轉告他。】
青年口中的春哥是這家夜店的老板,年紀二十出頭,和男人相比要年輕許多。
不過,這個男人也才三十多一點,正處于不年輕也不老的中間。
【得了吧,叔叔們啊?聚到一起無非就是聊一些年輕人聽了會犯困的話。】男人露出假笑說道。
【店里音樂還真是厲害啊,叔叔我血壓都快要上來哦。】
【勇先生真愛開玩笑,像我們這種社會人當然是要跟著音樂搖擺起來,這樣才夠帥嘛。】
【呵呵……是嗎,是吧。說到底社會人究竟是什么呢?至少叔叔我不是什么社會人。】
男人說的是事實。
他并非是什么別人口中的社會人,而是深處暴力與血的世界中摸爬滾打的人。
【社會人啊,應該更辛苦才對。每天都要像是魚罐頭一樣擠進公交車或是地鐵里,然后不斷的工作,那才是社會人吧?真傷腦筋啊,你的話,應該是四處惹事給人添麻煩的小鬼頭才對吧?】
聽到男人的話黃毛顯得有些不自在,如果坐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叔,他一定會抄起酒瓶砸向男人的頭。可他做不到,坐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絕對無法與之抗衡的存在。
只要是懂點內行的家伙都很清楚,燎勇是這個國家最不能招惹的男人之一。
【你知道嗎,即便是我們這些生活在臭水溝的人也有能做與不能做的事情。老爺們制定了白天的律法,而我們則是制定了黑夜中的律法。有了規矩大家才能方便更好的生存下去,而違反游戲規則的人往往都會提前退場。】
【您、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可不記得有招惹過您,或是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
黃毛青年的臉上冒出了冷汗,而男人具有威脅性又帶著笑意的臉讓黃毛不敢亂動。
【啊啊,叔叔我其實不太擅長說教這種事情。所以你做了什么就老實的說出來吧。上幼兒園的時候老師和長輩們就應該教你去做一個誠實的人了吧?現在是驗收他們成果的時候了,要是不好好說實話,你的父母和老師一定會傷心的。】
說到這里黃毛青年已經意識到了,男人根本不是來找自己的大哥,而是來找他的。
【對、對不起!勇哥,我只是一時起了色心才會綁架那幾個女人玩玩的,我現在就放了她們!】
黃毛青年低下頭,雙手搭在膝蓋上,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鼻子滴落在地上。
男人什么也沒說,只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般的笑了出來。
這笑聲對于青年來說是相當刺耳的。
突然,男人抓著黃毛青年的頭發朝著桌子狠狠的撞了上去。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
青年不斷發出慘叫,鼻子和嘴巴被撞得出了很多血,甚至還掉了兩顆牙齒。
【哎呀,哈哈……真頭疼啊。叔叔看上去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嗎?拜托,快點說出來吧,我真的不是太喜歡摧殘新時代的青年,畢竟你們就算開在糞坑里也是一朵花啊。】
男人的語調十分輕浮,抓在黃毛頭發上的手也完全沒有松開的意思。
當然,男人也的確說了些謊。
——燎勇,是這個男人的名字。
詳細說起來就會變成長篇大論,總結起來就是。
燎勇是這座城市黑暗的一部分。
【對……對……不起,勇哥……我真的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燎勇用力吸了一口煙,然后抓住青年的手臂,將煙頭直接躺在了他的胳膊上。
青年用力的握緊拳頭,臉上變得十分猙獰,他害怕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最近啊,丟了一批貨,其實也不是什么太貴重的東西,無非就是些小魚小蝦米之類的。但是我們家老大怎么說呢,是一個相當小肚雞腸的男人,凡是被人挑釁就會加倍奉還。所以呢,叔叔我啊,就稍微~調查了一下,你猜猜我發現了什么。】
【不……不知道……】
青年的呼吸略有些急促,他驚恐的看著一臉笑意的燎勇。
【喂喂,是在耍大人們嗎,真是壞孩子啊。】
燎勇一腳踢在了男人的腦袋上,在青年爬到角落里時又在肚子上補了兩腳。青年感到又暈又痛,將混著血的胃液吐了出來,不知道是太疼還是嘔吐的緣故,就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叔叔們每天忙在正經生意上就已經很辛苦了,但是你卻將手伸進了我們的地盤吧?叔叔我全都知道哦,你在我的地盤上給學生們賣一些很嗨的東西。哈哈,你這家伙該不會是故意的吧?要真是如此,那你可是相當有勇氣的嗎。】
燎勇蹲在青年的面前,臉上帶著笑意繼續說道。
【要是因為那種東西害得我們沒辦法繼續做生意,就算是叔叔我也會稍微有點生氣的。哎呀,其實我也知道那種藥可以賺很多錢。但是沒辦法的事情就是沒辦法,殺雞儆猴這個詞你應該也聽過吧?畢竟社會人一般都挺有文化的,真好笑。】
青年立刻就明白了,等待他的只有看不見陽光的地獄了。
要是被燎勇送到鳶的手里倒還好,要是落到燎勇那邊的勢力,等待他的恐怕就是無盡的折磨。
既然如此應該怎么做呢?
下跪求饒肯定是行不通的,反抗燎勇也做不到,最終青年腦袋一片空白只好不斷的哭著求饒。
燎勇搖搖頭笑了出來。
關于接下里發生了些什么,就是后面的事情了。
燎勇處理完黃毛青年后便點燃了一根煙。
事到如今他已經戒不掉吸煙的習慣了,怎么說呢,這樣下去一定會被醫生罵一頓的。
他離開包廂后找到了被青年關起來的女人,一共有三人,都還是學生。
她們帶著警惕的目光看著燎勇,這也讓燎勇感到有些頭疼。
凈是些讓人頭疼年紀的孩子,在這邊的世界呆久了就會看到許多難以理解的事情。
也不對,他還是能夠理解的。
心智尚不成熟的孩子們總會崇尚于暴力、性欲與權力,畢竟燎勇這個年紀的時候就是喜歡四處打架惹事,也因此成為了少管所的常客。
【喲,姑娘們。】
燎勇有些尷尬的打著招呼,而三名女學生卻警惕的看著他。
那是從未見過的一個男人。
【嗚哇,糟透了,居然來個大叔。】
【啊哈哈,這么直接說出來叔叔我會很傷心的啊,別看我這樣其實內在是玻璃心哦。要是被年輕姑娘們惡言相向我會睡不著的。】
燎勇露出頭疼的假笑,實際上他也不太擅長應付這種狀況。
如果說今天來這里的是他的老板,想必能夠處理的更加妥善吧,但是燎勇只是一個依靠拳頭站在這里的男人。
【我說啊大叔,春哥怎么——】
畫著濃妝的少女話說了一半就被身邊的同伴拉住了胳膊,她的同伴看著燎勇的眼神有一瞬間閃躲,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別……別說了,那個男人可是……】
男人究竟是什么,她沒有說出口。但她的同伴們稍微觀察了一下似乎把傳聞中的某個人與男人交疊在一起了。
總是抽著煙的大叔,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一身西裝穿的十分隨意。
那個男人是惡人,是黑暗世界的一部分,僅此而已。
簡單的交談了幾句燎勇便派人將姑娘們安全的“送”回了家,燎勇認為一旦自己開始說教,在別人看起來一定會變得像個老媽子一樣煩人。
所以這些事就應該交給合適的人來做。
做什么都是,由合適的人去做合適的事,這便是合適。
不知何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雨,此刻的燎勇正在猶豫要不要直接走出去,身上剛剛熨好的西裝要是弄臟了恐怕會被人在耳邊嘮叨。
【真麻煩啊。】
燎勇叼著煙下意識的說出了口。
這時從燎勇身邊經過的西裝男子立刻將手中的傘遞給了燎勇。
【啊~多謝啦,那么接下來辛苦了。】
【勇先生慢走!】
燎勇撐起黑色的雨傘朝著【小酒館】走去,從現在這個位置距離目的地還有幾條街,現在的時間也不過才丑時。
丑時的老鼠們已經開始四處行動了,而燎勇又算什么呢?
是老鼠嗎?還是貓?
哪一種都不是。
雨滴拍打在雨傘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燎勇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真傷腦筋啊,您這種大人物出現在這里,叔叔我嚇的快尿出來了。】
在燎勇的身后出現了人影,對方似乎也很驚訝,明明消除了氣息卻還是被察覺到了。
那人披散著一頭黑色的長發,目光凌厲,身上穿著制服還佩戴著武器。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喂喂,您散著頭發的樣子與鬼無異。怎么,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店內喝上一杯,最近來的新人除了會調酒似乎還很擅長剪頭發。】
【啊,我們早晚會去的。希望到時候你到時候也能夠笑的這么從容。】
【但愿如此吧。】
女人冷哼一聲便轉身離開了,畢竟她還在執勤。盡管身居高位,但若是態度懶散就不能給屬下們立下一個好的榜樣。
而燎勇也松了一口氣,面對城市中的移動武裝部隊“鳶”,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燎勇也是覺得有趣。
于是男人吹著口哨,打著雨傘像是老電影一樣的人物一樣慢慢的前往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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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啥啊,太奇怪了吧!
這不是我的七日冒險嗎?!為什么會出現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喂~拜托認真一點好不好啊,努力活到第七天的我現在應該是女主角了吧!
啊……雖然我不太認為自己能擔任,可我的確是女主啊!
所以!那群家伙都是誰啊!
可惡!
因為過于生氣,我被氣醒了。
映入眼中的并非是熟悉的天花板,但我卻知道這里是哪里。
思雪坐在椅子上趴在床邊睡著了,能夠看到他平安無事,我很開心。
【啊……】
我察覺到了一個與往日不同的現象。
陽光透過木窗照進了屋內,我伸出手讓陽光撒在手心。
溫暖的感覺。
好久沒有看到晴天了啊。
身上受的傷已經全部愈合了,人類的自愈能力沒有這么夸張,我認定是青梔搞的鬼。
不過……要是能讓我身上這種疲憊感消失就好了。
好累啊。
不只是肉體,我的心更累。
【唉……】
我輕輕的嘆息一聲。
【啊……】
我和思雪的眼睛對上了。
我的嘆息似乎是把他驚醒了,他像一只貓一樣瞪大了眼睛盯著我看。
我們彼此對視,誰都沒能先開口,尷尬的氣氛讓我忍不住想要立刻躺下裝睡。
拜托!來個人打破這個氣氛吧!
【呀吼!小兩口大早上視線就如此火熱嗎!真讓人害羞☆】
好輕浮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是青梔,他的脖子上戴著一個花環戴著墨鏡比著剪刀手,看上去就像是從哪里剛度假回來一樣。
【你誰啊!】
思雪慌張的看著青梔,這反倒是讓青梔露出了想要捉弄一下的表情。
于是我解釋了一下思雪昏迷期間受到了青梔幫助的這件事,這也讓思雪放下了心。
【果然你就是笨蛋吧?】
【我才不是!】
青梔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思雪出現在這里就意味著木靜云已經死了吧?我沒有開口問,倒不如說……現在這種情況,果然還是那個吧。
【思雪,我想和你聊一下。】
思雪并沒有感到意外,這也是當然的。
我與思雪之間那層薄薄的墻壁已經滿是漏洞了,我們大致上都清楚對方過去的一些事,更何況這家伙還親手殺了我的姐姐。
【啊……嗯】
青梔很識趣的離開了,這也讓我松了一口氣。
畢竟我打不過他。
雖說思雪我也打不過就是了。
如果……思雪真的是毫無理由的就殺了我的姐姐,我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殺了他,然后自殺!
胸口好悶。
思雪的臉臟兮兮的,被木靜云毆打過的臉還殘留著血跡。恐怕在結束戰斗后他就直接跑過來照看我了。
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我能察覺到他內心的不安,即便如此,該說的也是要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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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梔為我和思雪備了一輛馬車,他準備將我們送到王都,我被弄得有些暈頭轉向了。
一般這種狀況應該是要讓我和思雪回到家繼續生活吧?送王都是怎樣?你不知道那里房價有多貴嗎,混賬東西!
不過,青梔說當作旅游了。
思雪似乎也同意了青梔的意思,但是他的臉上很明顯的寫滿了不安二字,看樣子他是不太想出遠門。
我能理解哦,我一個人離開家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種表情。
將我們送上馬車后青梔表示自己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沒有辦法與我們一同前往王都,我雖然覺得可疑但也不好說什么。
青梔姑且還算得上是同伴也的確給予了我許多的幫助,我之所以身體能夠恢復的這么快都是那天夜里喝下的椰子汁的功勞。
早知道多喝點了……
馬車并沒有車夫,但卻穩穩的朝著王都駛去,簡直就是新時代自動駕駛功能。
很不可思議。但一想到是青梔弄出來的馬車,我也就不再感到意外了。
星期日,是晴天。
正處于夏季的陽光并不覺得炎熱,剛剛好的溫暖讓我感到十分的舒適,在馬車行駛的過程中我能夠聽到鳥兒的鳴叫、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以及?笨蛋的跺腳聲音。
【不舒服嗎?】
【不……我很好。】
思雪看上去很焦慮,他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我說啊,從剛剛開始就表現的很慌張,有什么事情就要和我好好說出來。好嗎?】
【嗯……不過,我真的沒什么事情,只是……有點……難以啟齒。】
我揉了揉太陽穴,真讓人頭疼。
【那么,等你緩解一點后一定要好好的說出來哦。】
思雪點頭答應了我。
難以啟齒……痔瘡嘛你。
想要從我們所在的領地抵達王都需要行駛好幾天,可青梔卻表示下午就能夠抵達了,我對此雖有些懷疑可也不好說些什么。
畢竟是青梔啊……
怎么說呢,和思雪兩個人出門旅行這種事還挺難想象的。
我害怕外面的世界,討厭和其他人產生交集并因此受傷,也曾想過可能會一輩子呆在家中不出門。
可這一周卻發生了許多的事情。
無論是思雪的事情、木靜云的事情、領主的事情還是自己的事情。
木靜云那家伙,我并不討厭他。
我隱約覺得他并沒有真正的想要殺我,而木靜云所要走的路必定是要充滿著犧牲的,我并不認為那是錯誤的,但也絕對稱不上正確。
人是混沌的生物,世界也并不是非黑即白。
如果能夠有更加合適的方法與機會……不,無論怎樣木靜云要走的路都不會有所改變吧。
唐靜雨的死注定了木靜云今后的道路。
殺死唐靜雨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某種看不見的黑色存在,我也曾經輸給過那種看不見的黑色存在。
想要與之抗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我不清楚要怎么做才好。
被溫暖的陽光輕輕覆蓋在身上,微風也透過窗戶吹了進來,我感到有些疲倦的倚靠在思雪的肩膀上睡去。
他沒有繼續抖動腿,可思雪現在的表情又是怎樣呢?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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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少年最初沒有任何名字。
知曉其存在的人稱呼其為【鬼】【惡鬼】【無名鬼】以及【夢奪】。
少年并不介意,畢竟他本身就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樣的存在。他沒有記憶也沒有特別想做的事情,直到他遇到了某位離家出走的少女。
在那之后少年結識了許多人類。
有孩子們,有婦女,有戰士也有年邁的老人。
即便如此,少年仍舊沒有被賦予名字。
時間久了,孩子們叫他哥哥。長輩們叫他小鬼。
而那名少女則稱呼其為【無名鬼】。
盡管少女總是這么稱呼少年,但他卻并沒有因此生氣過,因為他并不具備這類感情。
少年并不具備喜怒哀樂,有趣的是他卻總是跟隨著少女,或許在他的心中正有著什么在蘇醒吧。
少女所居住的地方是一個小村莊,人數不多卻仍舊在掙扎的活下去。
在那之后少年拿起劍與少女不斷的斬殺著敵人。
不同的是少年在斬殺著人類,少女則是在斬殺自己的同胞。
少年并無法理解這一荒唐的行為,但他卻能夠接受。
只要是嗅到了女人身上的悲傷味道……就能夠理解了。
——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