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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宮晟允見兩家大庭廣眾之下就這么在船上對打起來,臉色陰沉的可怕。在聽到羅家人屢屢報出他的名號時,更是砰的捏破了手中的酒杯。而宮晟宇也迷糊中恍然回過神。
“格老子的!還不給本殿下去拉架!”宮晟宇再怎么愚蠢,也知道這般情景不應該被公子言給看到,于是連忙讓人去拉架,自己卻倒了杯酒,湊到公子言面前。
“公子,這只是意外,意外。”
公子言看著眼前的酒杯,伸手接過,酒香陣陣,只覺撲鼻間一片濃醇,垂眸間如見汪泉,嘴角微勾,一縷輕笑在唇角綻放:“殿下,莫讓您今日的助力,成為您明日的阻力。”
這句話說的不明不白,沒有指名道姓,聽的宮晟宇一臉迷茫,而宮晟軒和宮晟允卻虎軀一震。腦海中均不由自主的浮現起早朝的那一幕。
莫要動力,成為阻力么?
回到客棧時,已是下午兩點左右,公子言沐浴更衣之后,就隨手拿了一本古籍斜靠在窗前的軟榻上打著瞌睡,直到步伐聲響起,才慢慢睜開眼睛大清俏警花。
“王爺,擾人清夢是一件很可恥的事情。”公子言瞥了眼來人,就把手中的書往臉上一蓋,遮擋住午后耀眼的陽光。
“為何選擇宮晟軒?”宮晟天撩袍而坐,直奔主題。
“因為他最好把控。”悶悶的聲音從書冊下傳來,宮晟天見他一襲白袍平躺在軟榻上,濕漉漉的長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鍍金光,不由得眼眸微瞇。
“何以見得?”宮晟天眉宇一挑“要想把控,宮晟宇不是更好一些?”
“王爺心知肚明,又何必讓我出言解釋。”公子言拿下書本,慢慢坐起,單薄的身影半隱在暖橘色的陽光中,模糊中似有些不真切,連帶著聲音都多了縹緲“宮晟宇雖然看上去最好掌控,但是他身后的人卻不好掌握,和他打交道就等于直接和他身后的皇后、木家打交道,這樣子無形間是在給自己找麻煩。至于宮晟允,為人多疑,年輕氣盛,有些自以為是不說還不善于隱藏情緒,這樣的人平時撩撥兩句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改變他的心意,同他合作,就顯得多此一舉。”
宮晟軒點頭,神情頗為同意:“沒想到你在識人方面還有兩把刷子。”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怎么會搭上王爺你這艘大船?”公子言輕笑一聲,然后起身走到宮晟天身側“身體覺得怎么樣了?”
宮晟天沒說話,直接伸過手去:“那宮晟允是好掌控,只是那宮晟軒卻不簡單,看似低調,其實善于隱忍,你小心莫讓他抓到把柄。”
“這個我自然知道。”公子言一邊伸出手去給他把脈,一邊嘆了口氣“如你所說,那宮晟軒是三人當中最為低調的,不過···也是最有思想的。你猜,今兒個在定波湖上發生了什么?”
“那木家公子和羅家小霸王又干起來了?”皇城里宮晟天的眼線多如牛毛,所以什么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底。
“沒錯。”公子言點了點頭“當時宮晟允和宮晟宇的臉色就變了,宮晟允甚至還捏破了酒杯。而宮晟軒···除了一開始有些生氣,接下來的時間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什么事都沒發生···”宮晟天喃吶自語,然后面露冷笑“這么鎮定,一是這件事的確與他無關,二就是···他確信李家不會惹事。”
“沒錯。這三個人當中,只有宮晟軒算是真正的把他背后的母族握在了手心里,而不是像宮晟允那樣無形間是被人掌控。這樣一來,他打交道就會容易得多。只需搞定了他,那么他身后的母族,基本上也就搞定了。”
宮晟天扭過頭去,見那清貴的面容上隱隱浮現出掌控一切的傲然,眼底劃過絲絲深意:“現在本王可以確定,這一場仗,本王贏定了。”寥寥數面,這個混蛋就能看得這般清楚,看樣子自己之前的擔憂是多慮了。
“呵呵,能得到王爺的肯定,本公子榮幸之極。”公子言夸張的笑了笑,然后收回手“沒多大問題了,只是身子有些發虛,讓你府中的人好好給你補補,過不了多久就沒事了。”
“嗯。”宮晟天點了點頭,收回胳膊。見公子言垂眸品茶,靜若幽蘭,眉宇間一片安然,不由得挑眉出聲“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情以后,你就徹底是本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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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王爺,你可是被爺蓋過章的人
他的人?
端著杯盞的手微微一顫,碧綠的茶水掀起絲絲漣漪,印在眼眸上似乎也掀起絲絲波瀾,側首看去,卻對上某人略顯窘迫的眼眸,見他不自在的扭過頭,微抿的唇角忍不住向上揚起。
“王爺此言差矣。”公子言將杯盞放在桌上,然后微微斜靠在椅背上。披散的長發如瀑一般滑落,有幾綹順著鬢角垂下,在白袍上傾斜出柔美的弧度,使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份懶散和華貴“與其說我是王爺的人,不如說王爺早就是爺的人。畢竟······”
古潭般的眼眸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對面那人一番,然后唇角微微勾起:“王爺身上除了那一個地方,其余的部分,爺哪里沒見過?又哪里沒摸過?甚至于···咱倆連親都親了。”
“砰——!”有力的鐵掌憤怒的拍在桌子上,狂風暴起,碧綠的眼眸凍結成冰,化成冰棱直射對面。而那人卻依舊慵懶如貓,嘴角噙笑,甚至還不知死活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
“王爺,你可是被爺蓋了章的人!”
“轟——!”二人之間的木桌被一掌拍碎。木塊飛揚中,只見黑色的身影蹭的站起,狂怒之氣席卷如風,碧綠的眼眸冰寒刺骨,若極地的雪狼,仰頭望月,垂首間是撕碎一切的狠絕。但與之對應的,卻是那臉頰上慢慢暈開的緋紅,若胭脂落水,絲絲繞繞,蔓延至耳垂,凝結成玲瓏的朱砂。直看的公子言一愣,還在這紅暈蕩漾中反應過來,那人卻突然拂袖離去,臨走前還故意重重的關上了屋門。
他這是···在羞澀?
慵懶的眼眸一片迷茫,片刻后,屋內突然響起流水般的笑聲養兒防老[未來星際abo]。
次日一早,大皇子的人就低調的駕著馬車將公子言接到了大皇子在宮外的府邸。按照傲雪國的規定,成年的皇子都需要搬出皇宮另立府邸,并且除非宮內有旨,否則不能擅自進入后宮,此舉明顯是為了將皇子和后宮分離出來,只是究竟起沒起到作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公子。”大皇子早就在府內等候多時,見公子言從馬車上下來,連忙神情激動的將他迎進府內。
“公子一路辛勞了,晟軒已經為公子在府中準備了住所,絕對清幽,請公子安心休息。”說完,看向一側的侍從“上茶。”
“謝大皇子。”公子言微微頷首,然后在下手處的椅子上坐下,直到上茶的人退下,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還才挑眉超宮晟軒看去“大皇子,在下入您府中一事,殿下可訴于外人?”
宮晟軒深思了一下,然后低聲道:“不曾,只有幾個親信知曉。”
公子言點頭:“如此甚好。還望殿下告訴您的那幾位親信,莫要將在下的消息張揚出去。畢竟在下是您的暗棋。”張揚出去了,就不是暗棋了。
宮晟軒略微思索,就明白了公子言的意思。原本還想下午宴請幾個親信介紹給公子言認識,這樣看來,只能打消了。只是“公子,老四老五那里,可是清楚明白得很。”
公子言垂眸輕笑:“殿下,到現在您還沒認清楚您真正的對手是誰嗎?”
宮晟軒聞言身子一震,臉上雖面無表情,但是眼眸深處卻波瀾乍起。
他真正的對手?
宮晟天?宮晟宇?還是宮晟允?
宮晟軒看著下方一襲水墨如籠煙云的公子言,吞了口吐沫,覺得這人似乎云淡風輕間在給他指明方向,一個他從未想過的方向!
“公子···?”宮晟軒思索了半天也沒有想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只好略微窘迫的看向公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