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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外地看著額邊冒著汗水的高向陽,還有他手上提著的行李袋:“高向陽,你怎么來了?”
高向陽擺擺手,調勻了呼吸:“老韓昨天傍晚往診所打電話,逼我大晚上就出發?。 ?
“臨時買不著票,我起大早去汽車站坐長途汽車來的。你這是要出門吧?還行,剛好趕上了。”
看著他帶的行李袋,羅裳無奈地道:“這邊有人保護,安全問題不大。不過你來都來了,就留下來吧,等忙完了跟我一起回青州?!?
高向陽也是這個意思,這次他屬于羅裳自備的私人保鏢,羅裳去哪兒他去哪。
除了不能睡一個房間,其他時間他都要近身跟隨,這是韓沉要求他的。所以羅裳去刑警隊,他放下行李就跟上了。
到了刑警隊,羅裳也顧不得跟盧隊和邢隊等人打招呼,甚至沒時間多看韓沉一眼,徑直跟著盧隊進了二號審訊室。
一個年近五旬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子鎖著。看到羅裳過去時,他眼睛盯著羅裳,上下打量著,好像要看透什么一樣。
“不許亂看?!北R隊和韓沉等人坐在主審的位置上,盧隊先警告了他一句。
羅裳面無表情地坐在側面,離韓沉不算遠。
“說吧,你非要讓羅大夫過來,她不來你就不說?,F在她來了,你有什么話就痛快說吧?!眴栐挼娜耸乔嘀菔械男详牎?
鄒興源之前可能是在被捕時受了傷,腮邊腫了,嘴角青了一片,但這些并沒有影響他的語言功能。
他突然叫起屈來:“同志,我知道藥廠出了很多問題,不過這些事真的不全怪我,要怪就要怪那個老妖怪?!?
“他瘋了,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好多事都是他逼著我干的。”
聽他這么說,盧隊冷笑著問道:“都怪他?他拿著刀逼你進那么多麻黃的?”
鄒興源神色微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沒有料到警方會查出這個疑點。
事實上,他們已經用掉大部分原料,做出來的成品都運出去了。手上剩的原材料跟用掉的比,要少許多,再跟其他藥材混在一起放置,本來應該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哪曾想會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不是…這個,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進藥材這種具體的小事,都是手底下的采購經理負責的,我一般不過問,可能是經理自己干的?!?
見盧隊等人暫時沒問這件事,他便轉移到另一個話題:“我要說的是水泥罐車的事,我都交待,那個司機我認識,他在我工地上干過活?!?
“不過天地良心,真不是我讓他去撞羅大夫坐的車,這事都是那個老妖怪干的!”
“老東西仗著我跟他捆綁過深,威脅我,不聽話就把我送局子里去。這個死老頭,不光拿我錢,還讓我給他辦事。特么的,老東西傷天害理還要白使喚我!”
鄒興源說得義憤填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討伐某個不義之徒,而他則是備受欺壓的老實人呢。
聽他指控完畢,羅裳冷漠地看著他,盧隊和邢隊都知道鄒興源這話半真半假,但具體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幾分真幾分假,就得用心分辨了。
沒人說話,像是約好了一樣,全都安靜地看著鄒興源,好像在說,我們就安靜地看著你表演。
鄒興源也不知道是不是扛不住這壓力了,轉頭看向羅裳,擠出一點笑,說:“羅大夫,真不是我,我跟你又沒仇,我沒事害你干嘛?”
“你們就算查封了我公司,我也就是損失點錢,關上幾年總還能出來,可要是殺了這么多人,那我不完蛋了嗎……”
他正狡辯著,羅裳壓了下手,示意他先不要說了,隨后她才道:“你說的話兩分真八分假,再說下去也是浪費大家時間?!?
鄒興源怔住了:……她怎么知道?
“不,不是的,我說的都是真的……”他試圖辯解。
羅裳不耐煩再聽他扯下去,她放著診所的活不干,不想在這兒邊跟人歪纏,所以她打斷了鄒興源地話:“你背后的大師要瘋了是真事,你跑這兒來,是覺得事情越鬧越大,感覺自己兜不住了,不想再跟他合作了,順手再把事推到他身上?”
“可惜,請神容易送神難,你想解綁他不同意,你怕了,巴不得讓警察把你關起來是吧?”
盧隊無語地看著對面戴著銬子的鄒興源,心想羅裳如果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姓鄒的這不是把他們警察給當成免費保鏢了嗎。
特么的,來警局這邊這老小子還可以吃免費飯,想得還怪美的。
韓沉突然問道:“那個大師姓什么叫什么,有那么恐怖嗎?你很怕他?”
第127章 專家
說起這件事, 鄒興源這樣的人居然也打了個冷戰。
“能給我根煙抽嗎?”他搓了搓手指,看上去有點緊張。
盧隊從兜里掏出自己常吸的黃果樹,往鄒興源嘴里塞了一根, 還給他打著火。
鄒興源苦笑一聲:“謝了?!彼L吸一口,徐徐吐出一串煙圈,看著不像剛才那么緊張了, 才道:“我也不知道這老東西本名叫什么, 一直按他的要求叫他胡四爺。至于他祖籍和師門是哪里的, 他沒跟我說過?!?
“頭一次見到他,是在七年前,那時候我開的礦剛塌了, 正急得火上房呢, 他找上門來,指點了我幾句, 按他要求,我換了地方開礦, 生意就又起來了。從那以后,我倆就開始合作了?!?
“認識他這些年, 我手底下的盤子也越做越大, 原想著一直把他當成財神爺一樣供著也就成了,哪成想, 這老家伙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女兒頭上了!”
眾人聽了, 有些意外,鄒興源所說的胡四爺年紀應該很大了吧……
鄒興源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誤導作用,連忙擺手, 解釋道:“不是你們以為的那個意思,胡四爺看上我女兒不是圖別的, 他是想要處/女的血來做藥引,他對女孩子的生辰八字有要求,合適的不好找?!?
什么東西?在場的警察都有點懵,這年代還有人用人血做藥引的?
而且還得是處/女的血?!
大家都是念過書的,幾乎所有人都記得,小時候魯/迅小說里曾寫過人血饅頭,就是用刑場上死刑犯的人血做藥引來治肺癆。
誰能想得到,在這年月,他們居然還能親耳聽到這種事?一時間,幾乎每個人心里都產生了幾分荒誕與不真實的感覺。
短暫的沉默過后,邢隊沉聲問道:“這是真事?那你女兒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