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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里時,寧院長終于找到了說話的機會:“檢查應(yīng)該不用了,昨天羅大夫和吳大夫去福利院給孩子做過體檢的。小宇沒有大問題,就是消化不太好,營養(yǎng)不良。”
“剛才他們還在病房里了,你們都見過的,羅大夫給小宇開了個調(diào)養(yǎng)的方子,說是補脾胃的。”
高緯之前就是在病房門口碰到羅裳一行人的,聽到這里,她頓時驚訝起來,說:“怎么,羅大夫還來過這間病房?這么巧啊?”
她說到這里時,下意識看了眼葛培軍,心想這倆年輕人竟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見過面了,說起來也是有點緣分的。只是緣分還不夠,大概是有緣無分了。
葛培軍沒有錯過他大姨飄過來的眼神,但他什么話都沒說。
寧院長卻道:“還有更巧的,剛才我一直想說的,就是沒找到機會。說起來,你們該謝謝羅大夫的。”
葛家人滿腹疑惑,片刻后,葛菲恍然道:“寧院長,你是說,病房里那位羅大夫就是給小宇算過命的那位?”
“對,就是她,她出主意,讓我問出了小宇的生日,順著這個日期,羅大夫算出你們家里人還在找這孩子,而且還在咱們這邊的派出所報了案。”
“我去派出所反映小宇的事,也是她提議的。所以說,小宇能順利找到家,羅大夫功不可沒。你們不能光謝我一個人,還得謝謝她。”
終于把這事說出來了,寧院長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她不好獨占功勞,一方面是本性使然,另一方面是因為羅裳的神秘感,這也讓她不敢隱瞞這個女孩子所做出的貢獻。
這種玄學(xué)高手,她可不敢得罪。
小宇外婆有些懊惱,跟她姐高緯說:“剛才羅大夫就在病房里,我們幾個都沒有一點表示,真是失禮了。”
“沒事沒事,小羅不是愛計較的人,當(dāng)時你們不是不知情嘛,不知者不怪。”高緯安撫道。
葛培軍很快拿了主意:“過幾天我專程去一趟青州道謝吧。”
葛培軍做事他們都是放心的,他決定的事一般都會做到。葛菲就道:“我想抽時間多陪陪小宇,等他情緒穩(wěn)定了,我也想帶他去一趟。”
葛培軍卻阻止道:“小宇剛回來,還沒調(diào)理好,對家里人還沒建立足夠的信任,最近不要長時間帶他出門,人多的地方先不要去。”
“行行,都聽你的,回頭我準(zhǔn)備點禮物,你帶上吧。”葛菲總算表示同意。
這時羅裳所乘坐的車已經(jīng)開到了半路,到了前方不遠的路口,就可以跟邢隊匯合了。
趁著車上沒外人,羅裳就問高向陽:“高大哥,你來我這兒也有一陣子了。我之前讓你考慮一下,看看以后有沒有想走的方向,這事我跟你說的時間不短了,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說起這事,高向陽撓了撓后腦勺,說:“像你一樣從醫(yī)的話,我也不知道我行不行。但我還挺期待這一行的,”
羅裳笑:“那有什么不行的,于航一門心思想學(xué)制藥,他都有信心,你怕什么,還能輸給他不成?”
“你讀過高中,文化基礎(chǔ)沒問題,想跟我學(xué)的話,三年就可以出師了。”
“那不行,我肯定不會輸給他。”羅裳的話,有效地點燃起高向陽的斗志。想到他以后也可以當(dāng)醫(yī)生,他真挺期待的。
這時韓沉說:“快到了,一會兒我下車,在路邊跟邢隊碰頭,你們在家上待著,沒事別開車窗,外邊冷。”
羅裳答應(yīng)一聲,本來不想開車窗的,在看到車窗外那輛熟悉的吉普車時,沒忍住,還是把車窗降下一截。
韓沉也注意到了,他個子高,往那邊一瞥,認出了被人圍在中間的邢隊。
他們這次出來沒穿警服,不長眼的人認不也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伙人不清楚邢隊身份,對他也是不客氣,幾個人用手指點點戳戳地朝著邢隊叫板,有個人的手指都快碰到邢隊鼻子上了。
高向陽探出頭去,觀察著那幾輛攔住吉普車去路的重卡,看出那些卡車上裝的是砂子。
車子還不是一輛,僅他這邊能看到的就有三輛,都涂著暗紅色的車漆,車廂外用噴漆涂了幾個字:悅豐建設(shè)。
他坐回去,指著那幾輛車跟羅裳說:“老板,那幾個開車的,都是悅豐建設(shè)的人。”
“這家公司我走之前聽說過,是石敬業(yè)說的。”
羅裳自然知道石敬業(yè),他既是韓沉的戰(zhàn)友,也是青州四院石院長的親戚,她疑惑地道:“石敬業(yè)?他不是在附近的駐地當(dāng)營長嗎?這事他也知道?”
“那肯定的。他可比咱們消息靈通。”
高向陽看著韓沉下了車,轉(zhuǎn)頭又跟羅裳說:“上回他來診所,特意跟我說了下市中心山河路這一帶改造的事。”
“我記得他也提到了悅豐建設(shè),不過他就是提了一嘴,沒細說。”
羅裳點了點頭,看向車窗外:“先看看他們接下來想怎么樣吧。”
第142章 專家
旁邊是加油站, 韓沉和邢隊就約在這個地方碰頭。
邢隊的車停在路邊,韓沉幾步走過去,站在邢隊旁邊。他個子高大, 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勢不容忽視,下車時為了以防萬一,他腰上別了槍。
“怎么回事?”看到一個身穿黑色棉襖的漢子指著邢隊的鼻子, 韓沉伸出一只手, 捏住那人手腕, 想將他的手拿到一邊。
那司機企圖反抗,但韓沉的手像鉗子一樣,看似沒有用力, 卻輕而易舉的將他的手按下去。
那司機臉漲得通紅, 在韓沉松手那一刻,他呲著牙抬起手腕。轉(zhuǎn)眼功夫, 他腕上已是紅腫一片。
幾個司機在外橫行霸道慣了,碰到冤大頭, 他們也會找機會碰瓷。剛才邢隊把車停在路邊等待韓沉,有個司機開車路過, 故意擦著邢隊的車身過去, 把邢隊的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劃痕,車前燈也給撞掉了一個。
韓沉和羅裳他們到的時候, 邢隊正在跟這幾個人理論。這幫人非但不打算賠償邢隊的損失, 還要邢隊拿錢消災(zāi)。
韓沉過來的時候,這幾個人已經(jīng)有了動手的打算,想把邢隊打服了, 逼著他拿錢。
這是個野蠻的年代,在很多情況下, 誰的拳頭硬誰就是硬道理,很多企業(yè)也是打出來的。邢隊和韓沉常年跟這種人打交道,自然不會低估這些人的狠戾。
倆人對了下眼神,已經(jīng)有了動手的打算。
那幾個司機也不甘心就此罷手,最高的那個往地上呸了一口,上前一步,獰笑著說:“手勁挺大,還是有錢人。有錢人怎么這么小氣?刮我車了想一毛不拔,問問老子拳頭同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