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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裳回抱了一會兒,拍著他后背小聲說:“好了好了,別擔心,我以后盡量少冒險。”
韓沉正打算說點什么,這時診室里的電話響了。
他只得松開手,讓羅裳去接電話。
“是我媽電話,她也知道我今天回來,這么晚了沒見人,她有點擔心。”
韓沉只好幫羅裳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和圍脖,說:“我送你回去吧。”
兩個人走到門口,韓沉看著羅裳先出去,他在后邊按滅了電燈開關。“啪”的一聲,燈滅了,韓沉突然被羅裳拉住手,壓到了墻上。她溫熱的呼吸就在他頸間拂過,撩得他心癢難耐。
“好多天沒摸著腹肌了,讓我摸摸,看看長肥肉沒?”羅裳笑著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韓沉臉紅了一片,連耳朵都紅了,他一臉無奈地說:“你怎么這么壞?”
他卻靠著墻沒亂動,看著羅裳纖細的手指拉開他夾克拉鏈,又將他毛衣掀開。
但他襯衣掖在腰里,掖得很嚴實,羅裳拽了好幾下都沒拽開。韓沉感到自己好像成了影視劇中被欺負的花姑娘,但他還是主動扯開了襯衣下擺。
十幾分鐘后,韓沉平復著沉重的呼吸,在羅裳頸邊輕輕咬了好幾下,才放開她。
車子快到羅裳家小區門口時,韓沉看了眼準備下車的羅裳,說:“我們單位的房子蓋好了,咱倆登記后房子就能申請下來。你打算什么時候跟我去登記?我這邊想越快越好。”
“不是說好了春天嗎?三月底四月初差不多就可以,回頭我找個好日子吧。”羅裳倒也沒打算拖下去。
這個時間韓沉還算滿意,他以前對女性充滿戒備心,什么時候結婚他根本沒規劃。
認識羅裳后很多事都變了,每次兩人從見面到分開,他都半宿半宿地睡不著,輾轉反側,難受卻又期待下一次。
送走羅裳,韓沉開車直接回了處突大隊。好幾天沒回來了,案頭上攢了不少案卷,趁著別人休息,他連夜看起了案卷,看到后半夜實在困了,就打開辦公室的折疊床,和衣睡了兩個小時。
第二天羅裳照常來了診所。崔鳳山知道她回來了,就沒過來。她到診所時,江少華剛打了一瓶熱水進來。羅裳放下手上的包,看了眼自己的辦公桌,隨即跟江少華說:“你再去拿一把椅子過來,就放你旁邊。”
江少華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還是照做了。
羅裳這才告訴他:“以后高向陽就坐你旁邊,他跟你一樣都想學醫。于航和方遠想學制藥,小岳不想學醫也不想學藥,她可以管經營和帳務上的事,現在財會課都上了一半了,都挺好的。以后你們就算不在我這兒干了,也能有個謀生的手藝。”
由于身世和性格方面的原因,江少華比別的同齡人敏感一些,羅裳這句話可能就是隨口一說,他卻聽進了心里。他當即表態:“師父,你這兒缺大夫,我學會了當然要留下來幫你,除非你不想要我。”
羅裳知道他心思細膩,就道:“沒事,我知道你,你要是能留下來幫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其實以你現在這樣的水平,有些不太復雜的病你都可以看了。”
“但資歷還是淺,再學兩年吧,不過你現在可以幫我做預診了,這對你來說也是個鍛煉。”
“過幾年要求會變嚴,需要有執醫證才能行醫,到時候你跟高大哥可以弄個自考文憑,再把執醫證考下來就可以行醫。”
現在還沒有執醫證的說法,再過幾年就會出現了。但那時執醫證還沒后世那么難考,并不需要非得是全日制本科中醫藥專業畢業,有自考文憑也是可以考證的。
羅裳并不打算讓他們倆浪費時間脫產上大學,在學校學怎么可能比得上在她這兒學呢?
但他們要是想去,羅裳也不會攔著。
其實這時候方遠和高向陽也到了,倆人剛才在搬藥材,羅裳和江少華說的話他們過來時都聽到了。
方遠故意表示出吃醋的意思,說:“老板,你可不能光為他們倆打算,也得為我跟于航打算打算,厚此薄彼可不行。”
羅裳笑了下,說:“我怎么敢呢,藥材基地那邊的事,還得你主持呢。你是咱們這兒的得力干將,又懂制藥又懂管理,再過幾年,就成復合型人才了。”
方遠:……
他憋紅了一張臉,趕緊擺手:“老板,求你別夸了,你再夸下去我都找不著北了。”
羅裳開完玩笑后,又跟他說:“不過制藥方面,你還要抓緊學,該背就得背。于航喜歡鉆研這個,制藥火候什么的,都掌握得挺好。他專心干這個,在這方面以后可能會超過你,這都正常的,但你也別差他太多。”
方遠不敢再胡扯,答應了一聲,收好羅裳新開的單子,準備騎倒騎驢再跑一趁藥材批發市場。
因為前幾天青州這邊下了一場雨夾雪,有的路段路上有冰,羅裳不放心他一個人去,就讓于航跟著他一起出發去運藥材。
再過十幾分鐘就到開診時間了,高向陽拿著不知跟誰借的的一本書,低頭在看。這認真讀書的模樣實在不像他平時拽拽的樣子。連江少華都偷偷看他。
羅裳坐下來,瞧了他一眼,見他眉頭微皺,看似遇到了什么難題,就道:“是不是有看不明白的地方?”
“是,我昨晚隨便翻了一本常用經方的書,看了幾個常用方,我發現這幾個方子有很多藥都是一樣的。”
高向陽把手上的書推了過來,羅裳瞧了一眼,說:“回頭還是要從基礎先看起,這本對你來說有點難了,不過有空翻翻也行,書拿過來我看看。”
羅裳翻了幾下,道:“沒錯,這幾個方子主要使用的藥都是桂枝湯,因為桂枝湯是強壯方補虛方,適用于沒有痰濕熱的人來補虛用。病人要白要瘦易出汗,它可不光能治感冒,很多大病初愈或產后的人也有可能會用。”
“你看的這幾個也是補虛方,但是側重點不一樣,因為都補虛,就以桂枝湯為主。”
“桂枝龍骨牡蠣湯就是在桂枝湯的基礎上加了龍骨牡蠣,除了可以補虛,還能兼顧神經方面的癥狀,虛人失眠各方面也要用它。”
“至于這個小建中湯,大概就是桂枝湯倍芍藥加飴糖。這芍藥就是白芍,為什么要多加白芍呢,因為白芍能止腹痛。以方測證,可以想象得到,使用這個藥方的人,會有腹痛。很多胃病就是這樣的。”
“本質上這個藥方還是給虛人用的,注意一下,這個白芍又叫小大黃,其實也可以通便,用多了會腹瀉的。所以用藥時要注意觀察病人反應,如果病人腹瀉,白芍就要減量或拿掉……”
經過羅裳一番講解,高向陽覺得這幾個藥方還挺好記的,比他原來想象的要容易學。
但他也清楚,這也就是遇到了羅裳,能一下子給講得這么透徹。換個地方,自己還不知道要琢磨多久才能明白呢。
他挺珍惜這種機會的,就把先前漫不經心似的性子收了收,一整個上午不是在專心幫羅裳抄方子,就是看書。
忙到中午時,本來幾個人要吃飯了。這時門口的棉布簾子又被人掀了起來。方遠正在分碗筷,看到進來的幾個男人,以為他們要看病,就道:“現在午休,一小時后再接診。”
打頭的男人個子不高,五五開的身材,腋下還夾著個公文包。羅裳和高向陽對這人印象可真是深刻,一眼認出來人就是回程路上碰到的主任。
是悅豐建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