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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真?”何無雙推了推花容真,“容真,你似乎精神不大好?”“昨兒沒休息好,”花容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母親拽著我,說了半宿的話,結(jié)果就睡得晚了。”
何無雙捂著嘴笑:“柳夫人當(dāng)真是疼你的很。”“可不是。”花容真回憶了一下昨天柳夫人和她說的事情,也忍不住想要笑——聽柳夫人描述的那樣,將蕭無剎的師娘給搬了出來,將他好一頓收拾。
也該叫他吃些苦頭,花容真輕輕地哼了一聲,拋開這些,繼續(xù)和何無雙說著科舉的事情。何郁今天已經(jīng)下場了,整個普薰書院也全都因著科舉之事而放了假。花容真對何郁沒有什么想法,倒是何無雙,緊張兮兮的,在家里實在坐不住,就跑到花家來了。
“也不知道大哥哥現(xiàn)在如何了,”何無雙嘆了口氣,“我心里面啊,怕的緊。”花容真的笑容有些古怪——能如何?他現(xiàn)在可還是東廠的檔頭,要說這科舉里面沒有半點貓膩,花容真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何郁上輩子可是高中了狀元,這輩子……估計也差不多,花容真心里面這樣念著。何無雙兀自在那兒叨叨:“近日聽大哥哥說,大姐姐似乎也快要從云州過來了……”
“等等,”花容真覺得自己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大姐姐?”“容真不知道嗎?”何無雙眨巴著大眼睛,“就是我大伯家的女兒,跟著大伯在云州邊境長大。近幾日好像就要入京了。”
花容真“嚯”地站了起來,大驚失色——何無藥!何無藥要進(jìn)京了!怎么突然就提前了!這不是個好兆頭!
何無雙被她嚇了一跳:“……容真,你怎么了?”“沒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花容真掩飾地笑了笑,“無雙,你今日就先回去吧,我改日再向你賠禮道歉。”何無雙向來善解人意,看花容真這么一副慌張的樣子,也就順勢站了起來:“我也叨擾的夠久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何無雙走了,花容真抬腳就想往柳夫人那兒去,可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何無藥進(jìn)京是一個標(biāo)志,她兀自記得上輩子,在何無藥進(jìn)京之后,沒過幾天云州就發(fā)生了暴動。何大領(lǐng)著十萬虎賁,直指京城。最危險的時候連天塹萬流江都被突破了,一直到最后,橫空出世的女將軍何無藥大義滅親,不僅帶領(lǐng)軍隊,在沙場上殺了近一半的何家軍,還親手?jǐn)叵铝俗约焊赣H的首級,平定了叛亂。
花容真記得很清楚,她在伴駕的時候見過一面這個傳奇的女將軍。那個何無藥的眼神凌厲的叫她不敢直視,那是在沙場上用血鍛煉出來的氣息,銳利的仿佛一柄出鞘的寶劍,花容真對著她,當(dāng)時覺得心撲通撲通地直跳,差點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
只是后來何無藥怎么樣,花容真就不知道了。她在冷宮里面,依稀聽說何無藥被賜婚了,不過賜婚對象是誰卻不得而知。
她沒想到,重活了一輩子,為什么這件事情加快了這么多。選秀尚未結(jié)束,何郁也未曾摘得狀元及第,這何無藥怎么就要進(jìn)京了!
她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幾步,強自按捺下心神,飛速地思考著對策。最后花容真有些絕望地發(fā)現(xiàn),她能夠選擇的,居然只有蕭無剎。
和這個太監(jiān)頭子的糾纏,似乎永遠(yuǎn)沒有斷掉的方法。花容真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她將下人全都遣了出去,然后對著空蕩蕩的院子說:“出來!我有急事要找你們的廠督!”
她等了半晌,庭院里都沒有任何的動靜。就在花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衣的錦衣衛(wèi)突然出現(xiàn),跪到了她的面前:“姑娘,大人會在晚上亥時到,姑娘可還有事吩咐?”
我特么就知道!果然有個專人是在盯梢的!花容真氣鼓鼓地瞪著那個錦衣衛(wèi),錦衣衛(wèi)跪在那兒,不為所動,完全是一副訓(xùn)練有素的樣子。花容真泄了氣:“沒事了,下去吧。”錦衣衛(wèi)得了她的話,倏忽就沒了蹤影。
花容真回了自己的屋子,開始思考要怎么樣瞎編,可信度才比較高,才會讓蕭無剎比較沒有疑問。
到了晚上,蕭無剎果然準(zhǔn)時到了。他倒是很坦然,絕口不提別的事情,只是問花容真:“如此著急的找我來,所為何事?”
花容真糾結(jié)地張了張嘴,她抬眼看看蕭無剎,心里一橫:“云州即將有大事發(fā)生,你……你最好去查一查。”
蕭無剎聽了這話,眼神一變。他盯著花容真看了良久,只把個花容真看的毛骨悚然——這個眼神,和之前的都不一樣,倒像蕭無剎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的樣子。
“二姑娘,”蕭無剎終于開了口,“我并不想懷疑你,只是這件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花容真還未說話,蕭無剎就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不要用什么話來搪塞我,你知道我是誰。”
“二姑娘,”蕭無剎湊近了她,直視著她的眼睛,“你最好說實話。”房間里的氣氛十分的緊張,近乎于一觸即發(fā)。花容真啞口無言,她沒有辦法回答蕭無剎的問題——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花容真一點點都不想和別人分享這件事情。
蕭無剎很有耐心地等待著,明明他沒有做什么,花容真卻覺得壓力甚大。到了最后,她心里一橫,一咬牙,突然伸手捧住了蕭無剎的臉,對著他的嘴就一口咬了下去。
這不能叫吻,花容真用的力氣不小,直接咬傷了蕭無剎的嘴唇。她閉著眼睛,不敢看蕭無剎的表情,心里面也慌亂的很。花容真先是咬了咬,后來又伸出舌頭,在傷口處細(xì)細(xì)地舔了舔——她立馬就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估摸著差不多了,就在花容真準(zhǔn)備松開蕭無剎的時候,捧著他臉的手卻被人一把抓住了,蕭無剎反客為主,撬開了花容真的嘴,一下子就叼住了那柔軟無比的舌頭。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廠督大人勾著花容真的舌頭,親的開心的不得了。
☆、第36章 三十六清月出嶺光入扉
三十六、清月出嶺光入扉
花容真被蕭無剎親的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眼神也迷蒙了起來。蕭無剎好不容易才放開了她,近乎于饕足地舔了舔嘴角——花容真這一招用的巧妙的很,他現(xiàn)在確實不是很想追究她是從哪里知道的了。
反正他自己也能夠查出來,不一定要問花容真。蕭無剎第一次對一個人做出了讓步,只是警告還是要給的。他捏了捏花容真的鼻子,親了一下她的嘴唇:“二姑娘,你說的事情我記下了,只是……二姑娘有時間,不如好好想想,到底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花容真親完了蕭無剎之后,就趴在床上用被子捂著自己裝鴕鳥,等外面沒動靜了,花容真才偷偷地伸出了頭來——蕭無剎已經(jīng)走了。
“……”花容真有些難堪,又很羞澀。她摸了摸自己有些紅腫的嘴唇,心里面不禁哀嚎——他們兩個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真的古怪的不得了。
蕭無剎回了自己的府邸,沐浴結(jié)束之后,他坐在椅子上,沉聲道:“去,把謝必安給我叫來。”無人的房間里傳來一聲低應(yīng),不過半刻鐘,謝必安就出現(xiàn)在了蕭無剎的門前。
可憐的謝大檔頭本來準(zhǔn)備*一刻值千金,結(jié)果箭在弦上的時候,被蕭無剎的人緊急叫停,然后一路狂奔地到了蕭府,差點連衣服都穿反了。蕭無剎瞟了他一眼,很冷淡:“慢了。”
謝必安淚流滿面:“屬下失職,請大人懲罰。”“嗯,你是該好好罰罰,”蕭無剎不喜不怒,“云州傳來消息,何家已經(jīng)準(zhǔn)備動手了。”
“……”謝必安聽得心驚肉跳——怎么這么快!原來不是這個日期的吧!故意要加大東廠的工作量是怎么的!
“而根據(jù)我們的探子的說法,何大已經(jīng)投靠了夏行簡,”蕭無剎微微一笑,“這個消息,*不離十了。”
謝必安愕然:“可何大人不是……”“何大人是陛下的人,虎賁軍不是,”蕭無剎難得地嘆了口氣,“何大計算的好,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啊。”
黃雀后面還跟著個虎視眈眈的你是吧……謝必安這話只敢在肚子里面說說,半點不敢吐露出來。
蕭無剎挑挑眉:“何郁即將科舉,考完了之后,陛下也就要動手了。”謝必安斗著膽子,疑惑地問道:“大人……何郁不是……”
“是什么?”蕭無剎看看他,謝必安打了個激靈,連忙低下了頭:“屬下失言。”“謝檔頭最近有些懈怠,”蕭無剎拿起了桌子上的公文,“去查查,云州最近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動作會突然提前。”
謝必安應(yīng)了一聲,剛打算退下去,又被蕭無剎叫住了:“還有。”謝必安趕忙繼續(xù)低頭,等了半天,蕭無剎都沒有說下文。
謝必安剛打算抬頭看看,就聽蕭無剎低聲說道:“最近有什么人和花二姑娘接觸過?給我事無巨細(xì)地寫出來。”
謝必安心里一震,他抬頭看了看蕭無剎,嚴(yán)肅地應(yīng)了一聲,退了下去。蕭無剎坐在那兒,伸手摸了摸嘴上面的傷口——很好,她不討厭,而且看樣子還喜歡的緊。
蕭無剎這個人可沒有什么糾結(jié)的時候,既然花容真表現(xiàn)的喜歡他,他也很滿意花容真,接下來就可以為了自己的事情考慮考慮了。
還有柳夫人……蕭無剎瞇了瞇眼睛——這女人真的多事的緊,只是看到花容真的面子上,他還真的沒有辦法去動她。
只能暫時忍一忍了。蕭廠督三下五除二簡單粗暴地決定了這些事情,之后便開始專心致志地處理公務(wù)了。
花容真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睛下面青的嚇人,嘴唇則可疑地腫了起來,看起來憔悴的不得了。花容真叫芍藥給她在眼睛下面蓋了好幾層粉,也沒能夠掩飾的了她的黑眼圈,反而臉色慘白的,看起來更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