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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墻外是一條死巷,與隔壁經營布莊的富商一巷之隔,沒有其他零星住戶;若有宵小悄悄藏匿在這條巷子中,再趁夜翻墻進入,不會有路人注意巷中的行跡。
宋伶兩手抓住胸口,靜下心聽,能確認是刻意壓低的人聲,有男有女。
茗萱苑曾有七名奴僕伺候,劉年晉過世后,劉太夫人一個個安排他處的工作,此時只剩一個名為若霞的丫鬟。就算這時去喊想若霞一起到樹下查看,若真有宵小闖入,一來一往的時間,足夠不速之客隱匿身形。
于是她開口問:「誰在那里?」雖害怕,但想著若霞的屋舍就在不遠處,放聲喊叫,她肯定會發現園內動靜。
過去只要劉年晉在夜里咳嗽,在他們房門外守夜的奴僕就會驚醒,進屋里查劉年晉的狀況,小廚房隨時準備燉煮藥品。僕役們都怕對劉年晉照顧不周,會受到劉太夫人的責罰,個個都不敢怠慢。
此時宋伶刻意提高聲音詢問,希望若霞聽見,卻又不敢過于大聲,避免驚動茗萱院外,府中其他人。
樹蔭下的聲音霎時停下,接著是更多窸窣的談話聲;宋伶退兩步,往后看向若霞的住處,考慮是否要放大聲音喊若霞。擔心陰影中的人看她隻身一人,心生歹念,正準備大喊有賊人入院時,陰影中走出一個嬌俏的人影,輕聲喊:「夫人,是我,若霞。」
若霞站在月光下,立即往地上跪下。
宋伶在月光下確認自陰影走出之人,是丫鬟若霞無誤,松口氣之馀正要問她怎么在那里,就見她往地上一跪,立即想到剛才聽見的聲響有男有女,樹下還有一人。
神色一凜,以責問的語氣說道:「你跟誰在一起?」
各院入夜,都會將門栓上,不可隨意往來;茗萱苑只有若霞一個丫鬟,自然是由她栓門,有心偷放人進來并不難。
若霞為難地看著地上:「夫人……我……就我一人……」
僕役之間朝夕相處,難免有所情愫而心有所鐘,只要兩情相悅,不爭風吃醋、怠忽職守,或有過于浪蕩言行,劉太夫人認為那都是人之常情,并不禁止或責罰。
然而讓不屬于茗萱苑的男人在夜中入院,院中只有守寡的主母,傳出去有損主母名譽,顯然屬怠忽職守一罪。
宋伶以為若霞擔心被治罪,放緩語氣先行安撫,說:「你老實說,我不跟太夫人提。」
「夫人,真的沒有別人……」
若霞只想咬定沒有其他人,卻沒想到陰影中的人自己走出來。
「晉夫人,是我,若霞的表哥,黃大川。」
見人從陰影中出現,宋伶退一步,在月光下認出這人的臉之后,立即別過臉;因他褲子落在腳踝上沒穿起,腿間的東西赤裸地挺起。
「你、你怎么進來的?」
這個粗鄙的男人不是劉府的僕役,更不會是有機會在劉府留宿的貴客,肯定是以旁門左道的方式闖入茗萱苑。
「夫人,咱晚點說。」黃大川把若霞往前推。
「表哥?」若霞疑問中仍有嬌嗲,兩手撐在草地上,羅裙被掀起,扯下松垮的穢褲,露出光潔的兩條大腿與圓潤的屁股。
黃大川一手把若霞上身壓低,讓她翹起屁股,一手握住硬挺的陰莖往若霞腿間頂;黃大川急切地盯著宋伶笑:「剛才肏幾下就驚動夫人,我能忍但這小兄弟忍不了,妹子也等不了。」
男人左右啪啪各在若霞屁股上打一巴掌,笑:「瞧你剛剛扭捏的騷樣,對吧!」
黃大川說著,用力頂兩下,若霞趴在地上,咬住袖子不在別人面前出聲。這粗魯的活春宮讓宋伶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男人促狹盯著宋伶,道:「夫人別怪表妹怠慢,等等肯定讓她好好跟你說,夫人若要喊人,我便說是你要我來,見我先拿表妹開胃,心生不滿才找人抓姦。」
宋伶一口氣梗在胸口,怒瞪這粗魯低俗的肥碩男人;黃大川絲毫不在意朝宋伶笑,抓著若霞的腰頂跨,彷彿在說:下一個就去肏你。
宋伶轉身,拋下一句:「若霞,在萱苑大廳等你解釋!」
萱苑是茗萱苑的主屋,大廳后是宋伶的臥房;宋伶快步走回大廳,平復快速走動與氣急的呼吸,點起一支蠟燭,在前廳主座坐下。
黃大川那番話『夫人若要喊人,我便說是你要我來,見我先拿表妹開胃,心生不滿才找人抓姦。』蠻不講理,卻偏偏,在劉府卻是有理。
宋伶咬唇,眼眶一陣酸澀。她出身書香之家,知書達禮,進退有度,卻在劉府有了放蕩輕浮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