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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熱情的心跌入谷底,明明才看到希望,竟然是盆冷水,很冰很冰的水。
他不過是占了酒后的便宜,她心里根本沒有他,他的手失望的掉了下去,好像掉下去的不是手,而是自己的一顆心,眼睜睜的看著它掉入萬丈深淵。
他所有的愛,一句話就可以否定,他不想玷污自己純潔的感情,她在他心里那么美,像天使一樣,怎么可以如此隨便和放縱。
夢欣兒見他遲疑,有些不解:“怎么了?你不喜歡我?還是害怕我找你負責,我說過咱們一次就好。”
胡開平很難過,他以為自己終于打動了她,原來他想錯了,淡淡道:“也許,我該走了,希望我們都忘記今天,什么都沒發生。”
她已經被藥控制住了,身體長期處于冰冷狀態,讓她更加渴望,她一把拉過他,深深的吻住他:“還要走嗎?是不是連你也看不上我?你也覺得趙念欣好?”
胡開平難過的搖頭,小聲道:“你知道不是這樣,我怎么想你應該清楚,我不想玷污我的感情。”
夢欣兒凄然一笑,不削的說:“什么?你的感情?你的感情算什么,我找誰索賠去?我的感情誰可以賠得起。”
胡開平不敢看她,低低的說:“也許,你愛錯了人,你沒想過換一種生活,為什么要讓自己過得怎么傷心,你是驕傲的女王,不該孤獨和流淚。”
她用小嘴堵住他,也許是藥性已經越來越強烈。
胡開平不能自已,他尷尬的叫了聲:“夢總,別這樣,我害怕不能控制自己。”
夢欣兒用手捂住他的嘴:“別叫后面一個字很難聽,這會兒你就別裝清高,我喜歡你說話,你說的話我都喜歡聽。”
胡開平不是故作清高,因為他對她有心,而她只是想游戲,他不想他們的關系變得如此不堪。
試著推開她的手,卻被她牢牢握著,她的力氣還真大,第一次感受到她的倔強,她的美讓他醉,她傷心讓他更傷心。
“夢兒,請你放過,如果要我留下來,我就永遠的留下來,再也不走,否則我做不到跟你亂七八糟的關系。”
夢欣兒早被藥控制,想著男人怎么比女人自控力好,那天彭正東也是拒絕了自己,今天他若再拒絕自己,真是說不過去,不,絕不可以這樣讓他走。
“我允許你留下來,我需要你還不好嗎?”
胡開平會心一笑,她的一句話就可以拯救他破碎的心,他有些不可思議道:“是真的嗎?”
她默默的點頭:“真的,我說是真的。”
他像獲得了允許,將她仔細端詳,她怎么可以這么美,她離他好近如果她們可以一輩子那多么美好。
“我的女王,讓我好好照顧你一輩子,我要對你好到除了我不能容忍別人。”
她是狂亂,他是迷醉的,夜晚讓人的思維顯得特別蒼白,沒有任何辨別能力,她們都是迷路的羔羊,只有對方才可以拯救自己。
他緊緊的抱著她,想要再近點,讓她的身上都有自己的痕跡,他像欣賞美畫一樣欣賞她。
“夢,你真美,美得讓人眩暈,你是天使,你是女巫,遇見你是我終生劫難,我卻心甘情愿的死在你懷里。”
他的手穿過她的黑發,每一寸肌膚對他來說都是震撼,她有多美,只有他知道。
夢欣兒像黑暗中迷失的精靈,他可以帶她穿越孤獨和憂傷,他會帶她奔向童話生活,她聽見他的召喚。
“開平,你真傻,你怎么可以忍受得了我?”
胡開平夢囈著:“在你之前,我是驕傲的,有你之后,我的心變得不完整,只有和你在一起它才可以安定幸福,我多希望可以天天跟你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就這樣看著你就好。”
有多久沒有聽過這么動情的話,她已記不起什么是情話,她心里只有仇恨和心計,她變得有些陰險狡詐,因為她不相信世上還有愛。
一直以為彭正東才是她想要的世界,她像一只魚,彭正東則是水離開他就不能呼吸,明明知道他不再愛她,她還是不愿意離開。
她是折翼的天使,胡開平能抹平她的傷痛嗎?
在她面前,他是那么小心翼翼,她真的像女王一樣。
他每一次觸碰,都會令她不能自已,他像個心靈捕手,熟知她身體的一切密碼。
藥性發作讓她有些難以自控,好像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體驗,事實上也是如此,前不久給彭正東下藥被他識穿,讓她很沒面子,她是一個女人,不是一個機器。
他的吻越來越狂熱,她感到自己渾身每個毛孔都豎立起來,好像靈魂抽空,這算是背叛嗎?如果這幕被彭正東發現,自己一定死得很慘,不過,她相信他根本不會來看她,他對她只有責任,早沒有愛。
可笑的責任,可惡的責任,讓她像一條岸上的魚,掙扎,不停的掙扎。
有那么一瞬間,她希望他能看到,這個世界除了他彭正東,還有人當她是掌上珠寶的男人,她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比彭正東更愛自己,至少這一刻是這樣。
從沒有如此快活過,她的身與心脫節了,身體長了無數個小小隱形的翅膀,她可以翱空飛翔,穿過大海,穿過叢林,他帶她穿越孤獨體驗生與死。
在那短短一瞬間,她想要抓住他,緊緊的抓住他,不要再彷徨,不要再孤單。
“夢,你給我的是一場夢,我希望這個夢永遠不要醒來,我想天天夜夜永遠的守護在你身邊。
她哭了,哭得很傷心,她抱著他的身體,壓抑的,委屈的,難過的,興奮的,她好像第二次認識全新的自己。
一度以為自己冷淡到可以不許要溫暖,她生活在仇恨里,她是一只刺猬,誰惹她誰就注定倒霉,情愿兩敗俱傷也不要智慧的生活。
她最美好的年華給了一個男人,他可以說忘記就忘記,她沒有他那么容易健忘。
胡開平一次又一次將她送到另一個世界,在他面前,她是驕傲的公主,可以任性甚至胡作非為,可以肆意的笑,她再也不是那個生活在仇恨里的女人。
她千細的手緊緊的抓住他結實的手背,一次又一次的和他嬉戲,她發現燈光下他特別好看,他是她的青蛙王子,吻一下她就可以幸福下去。
她忘我的任他擺弄她的身體,新鮮,孤獨,好奇,也有背叛的刺激假若彭正東看見,看見就看見吧,正好也可以挽回顏面,可以負氣的說不是你拋棄我,是我不再愛你。
當真可以這樣瀟灑的說嗎?
也許只是自我安慰,他若真出現,她怕是又不能自已,當她想起彭正東的時候,心情變得不那么美麗,胡開平似乎覺察出她情緒的變化。
他著魔了般,說著夢囈的話:“夢,不要離開我,讓我一直在你身邊,做你最親密的愛人,讓我愛你,讓我守在你身邊。”
夢欣兒淡淡一笑,沒有說話,她喜歡他說的每一句話,一直沒有發他的話竟然那么動聽,只要轉身她就可以獲得幸福,只是這個轉身來得有些太遲。
突然覺得今天的自己有些瘋狂,不論是跟彭正東還是跟胡開平,她們回不到過去,一晚放縱讓她離彭正東越來越遠,他若是知道肯定會跟自己斷絕關系,彭正東的強占性格她是清楚的。
那么就這樣跟胡開平?她有種下嫁,或者丟臉的感慨,可有那么些時候也會有幸福感,如果可以丟掉可笑的自尊,得到一個真的愛自己的人也是一件好事吧!
胡開平為什么留在她身邊,他真的是喜歡她,只是她以為她們永遠不會有交集,沒想到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跟他發生了這種關系。
也許她太壓抑自己,也許她像黑暗角落的豆芽,如果遇見陽光可以變成參天大樹,胡開平不就是給她陽光的人么?
見她遲遲不說話,胡開平急了:“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消失了,永遠的消失。”
夢欣兒看著他這樣說,她負氣道:“那看你自己,我不強求。”
激情來得很快,去得也很快,其實她不懂胡開平有多在乎她,他抱著她的時候,他整個人在抖,他那么虔誠。
“夢,試著和我交往吧?我會比他更適合你,你們早沒有愛情,守著一個空殼有什么好?你還年輕,如果可以我們一起離開這里,去另一個城市。”
夢欣兒倔強的咬著自己嘴唇:“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過得一點也不幸福,你眉心中間總有一抹淡淡哀愁,可你不愿意放手,每次看見你孤單的樣子,我就想要靠近你,可以再近點,那樣可以溫暖你,可是你與生俱來的冰涼讓人不敢靠近,如果不是今天被夏副總算計,也許我永遠鼓不起勇氣靠近你。”
她以為自己麻木,別人也看不見,其實他什么都看得見了,自己可笑的尊嚴,她過得多么不幸,不覺中失聲的痛哭起來。
她想要推開他,不服氣道:“讓我就這樣,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如果他愛你,我無話可說,可他心里早沒你,為什么還要跟他結婚,還要跟他走下去。”
她一驚,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關于你的情況,我比世界生任何一個人還要熟悉,你奶奶生病的時候,我去偷偷看過你,你們在一起太不自然,你們都揣著面具,你們是兩只可憐的魚,張著嘴卻不知道對方想說什么,他對你只有責任沒有愛,他跟你在一起也沒有笑臉,他的心不在你這里。”
夢欣兒不得不正視他,他像另一個自己,他把什么都看穿了,她以為自己是一個人孤單,沒想到身后還有個人默默關心自己。
“夢,從第一天認識你,我就想要跟你在一起,以前我也有過愛情那時候不懂事,不知道珍惜,直到遇到你后,我才知道你是我今生的終結者。”
她笑了,她要的不過是一句溫暖的話,彭正東早已給不起,她卻不甘心。
她們說著一些毫無邊際的話,像夢囈一般。
胡開平溫柔道:“讓我抱著你,你睡一會。”
夢欣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躺在胡開平的懷里睡覺,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法子。她安心地閉上眼睛,靜靜地在胡開平的懷里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過久,夢欣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可以看見天邊的朝陽。朝陽如火一樣染紅了大半個天,如同是燃燒的云彩。鋪上只有夢欣兒一個人,她四處找并沒有發現胡開平,自己倒是聞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夢欣兒皺眉,難道她忘了關火。
緩緩地起身,夢欣兒走到門前,才發現廚房內有一個忙碌的身影。
狹小的廚房一向是女人的小天地,現在胡開平這樣龐大的身體,顯然有點狹小。
望著胡開平高大的身體站在灶臺前,側臉上有許多的汗水。夢欣兒心里軟了一分,他總是給她驚喜,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廚房里呆了很久,要不然不會一臉都是汗。
白色的襯衫,也已經濕了一部分。
“明明就是這樣做的,怎么會成了漿糊。”胡開平一邊攪著鍋子里面的瘦肉粥,一邊看著灶臺上的一張紙。
“米放多了,而且肉似乎下鍋的時候有點晚了。”夢欣兒自信的唇角微微揚起,覺得胡開平這樣竟然有一絲絲的可愛。
“啊……”胡開平回頭,才發現夢欣兒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醒過來了。
他手忙腳亂想要將紙張藏起來,又想要掩藏自己蹩腳的瘦肉粥,誰知道手忙腳亂間粥竟然灑了出來,胡開平的手背上立刻就是一片火紅。
夢欣兒驚呼,早知道自己就不叫他了,這下自己倒是幫倒忙了,真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關切道:“燙到手了?”
“沒有,沒事……”胡開平將手在水池里洗了一下,他真的不想夢欣兒發現他蹩腳的瘦肉粥。以前他覺得煮飯是最簡單的事情,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樣的粥,真的有點失敗。
“你的手都紅了,真的沒事嗎?”夢欣兒站在胡開平的面前,整個人顯得格外的嬌小玲瓏。她慢慢地拉過胡開平的手,發現他的大手不僅僅有燙傷的,還有刀子劃破的地方。這些傷口似乎都沒有被重視,只是止住血就不管了。
拉著胡開平的手,夢欣兒的淚水一顆顆地掉落下來。不知為何,她覺得心中充斥著幸福。
何時,甚至此生她都沒有想過會有一個男人為自己洗手做羹,這些都是女人為男人做的事情。彭正東一向都是高高在上,什么時候進過廚房,什么時候可能這樣手足無措過?
“怎么哭了?”胡開平不忍心看夢欣兒哭泣,他的手在捧著她的淚水,心里卻是一片溫暖。
“我沒哭。”夢欣兒不承認自己哭了,她只是將胡開平從灶臺邊上拉過來,然后拿起桌子下的醫藥箱。
“這點小傷,沒有事。”
“誰說沒事,我說有事就是有事,你別動,我幫你涂點藥。”夢欣兒抬頭,臉上還掛著點淚珠,她惱怒地看著胡開平,是有點彪悍的。這種事情,他越是說沒有事情,越發內疚的是她。
胡開平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將藥膏一點點地涂在他的手心手背上。她細細地看著他手上的傷口,每次看到傷口大點的時候,眉頭總是微微蹙起,似乎有點難過。她在為他心痛,胡開平發現這點也會令他覺得高興。
雖然她們相處很短,他希望一晚是一生,夢欣兒沒有說過愛他,即使是這樣,她依舊會為了他心痛,這是不是說明她的心已經開始一點點地想著他。唇邊一抹笑,胡開平坐在沙發上,任由夢欣兒里里外外翻看一遍,然后慢慢地上藥。
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傷口,也只是一點小小的燙傷,在她的眼中卻變成了一個很大的傷口。她用那樣的目光看著他,也許就是因為愛自己的表現吧!他心里這樣想,至少會覺得幸福,哪怕是自欺欺人,他也不想清晰的看到她愛的是另一個人。
傷口里外處理完畢,夢欣兒的臉上也不爭氣地起了一片紅,她知道胡開平一直都在看著自己。那樣的目光好像是一張大網,將她牢牢地罩在里面。他眼中的冰寒早就如同早春的雪融化了,現在她能夠看到的是他全心全意都在她的身上。那樣的目光灼灼的,令她的呼吸似乎都亂了節拍,甚至有點不能夠冷靜下來。
本想今天醒來就告訴他,她們再也不要有任何關系,她還是無法放棄彭正東,就當是酒后出事,自認倒霉,就當自己結婚前的一次放縱。
可是她的心動了,真有一不小心和他到白頭念想,也許那樣自己會是一個幸福的女人吧?
“你做了瘦肉粥,是為了我嗎?”夢欣兒明知故問,一雙眼睛很是無辜地看著胡開平,眼中沒有一絲遮掩。
胡開平臉上微微熱,有點不好意思。瘦肉粥是為了她,但是做的就有點失敗了。
“正好我也餓了,大概好了,你端一碗給我吃。”夢欣兒抿唇,眼中有笑。
胡開平尷尬,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都有點糊了,而且不是太好吃,我去幫你買一份。”
一向自信的胡開平,對自己做的瘦肉粥一點自信都沒有。那鍋粥根本就是廢了,哪里能夠叫她喝。
“不用去買,你做的能吃就好。”這是第一次有男人給自己煮飯,夢欣兒心里暖意盈盈,并不在乎粥的味道,只要是他的心意就夠了。
胡開平推推辭辭,就是不太樂意。直到夢欣兒說自己要去端,胡開平怕她燙了手,才小心翼翼地從鍋里翻找一會端上來一碗粥。
本來應該是白瑩瑩的粥,此刻有點焦糊黃色在粥上泛著。那點點瘦肉,由于切的有點大,似乎還不是太熟。胡開平小心翼翼地將熱乎乎的粥放在桌子上,夢欣兒伸手要去拿,他不愿意。
“我喂你吃粥。”胡開平端著一碗粥,那碗粥在他的大手上顯得格外的小。夢欣兒沒有拒絕,只是坐在椅子上讓他服務。
胡開平把粥吹了又吹,在嘴里嘗試了一下溫度,然后才緩緩地送到夢欣兒的口中。他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一時間竟然移不開。
夢欣兒吞了一口,覺得粥里有一股焦糊的味道,而且肉有點嫩了,米顯然有點爛了。即使是這樣,她心中還是很滿足。
“味道不好,你嘗嘗就好了。”胡開平真的有點窘,他覺得這碗粥真的有點難吃。
夢欣兒淡淡的一笑,只是輕聲道:“味道都很好。”
這句話令胡開平的臉上微微的蕩起一點紅,她的話似乎像是戀人之間的細細蜜語,令他心中很輕易就能夠滿足。
突然一聲悶響打開沉默的氣氛,門被輕輕打開,一位不速之客突然造訪,彭正東提著禮品盒走了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