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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正東哈哈一笑,樂呵呵道:“什么是不是我干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感覺你情緒很激動。”
“唐胖子是你打的嗎?”
彭正東在辦公室,不想別人聽見他的說話,連忙起身去將門關上。
他語氣鎮定:“你吃錯藥了?就為這個事情發火。”
趙念欣態度不友好,嚴肅的說:“你說到底是不是你干的?為什么要這樣?當真以前你有黑社會經歷,所以才這樣心狠手辣嗎?他眼睛差點就被你打瞎了。”
彭正東本以為自己做這一切,可以感動她,沒想到這時候她還想著那小子,心里也冒火得很,索性氣呼呼道:“就是我打的你怎么樣?有本事你去告我。”
趙念欣一聲冷笑:“我不會告你,只是我看清你是什么人,很好你終于承認了。”
彭正東本來只是說氣話,沒想到她還真當是自己干的,可這時候讓他低頭賠禮道歉,他做不到,本來他又沒有打人,他天天工作如此忙哪兒有時間操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趙念欣,你給我早點滾到欣園山莊去,別沒事找事。”
趙念欣本以為他會否認,就算是他打應該也不會如此囂張,沒想到他倒是回答得干脆。
她真的很難受,原本以為終于看見曙光,她們終于可以在一起,卻沒想到他這樣對她朋友,這讓她如何是好。
過了好一會,她冷冷的回應他:“彭正東對不起,我不愿意跟你在有任何瓜葛,也請你別找我,你找不到我。”
她是認真的,打算這幾天跟王曉琴一起,不打算回家,更不會去欣園山莊。
彭正東一下子急了,他語氣溫和了不少:“念欣,我說氣話你都聽不出來?我沒有打他,有什么咱們見面好好聊行嗎?我還說抽時間去看婚紗,咱們先把婚紗照拍了。”
以前他從來不關心這,結不結婚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重要,也許夢欣兒讓他看不到希望,直到她漸漸在他心里生根發芽,他才想要給她一個家,一個只有她們的二人世界,不,如果還有一個寶寶,或者兩個寶寶那樣就完美了。
趙念欣固執道:“晚了,來不及了。”
說著將電話掛了,彭正東再打的時候手機處于關機狀態。
他十分后悔自己當時隨口亂承認,本來只是想氣氣她,沒想到她還當真了,真是天大的委屈,他什么時候打他?
不過他也記起來前些日子兩人鬧矛盾的時候,他是說過要收拾那小子,沒想到還真有人收拾他。
趙念欣打完電話就回到病房,唐胖子看見她手并沒貼邦迪,有些擔心道:“念欣,你去哪兒?干嘛去了,為什么沒有買邦迪?”
趙念欣淡淡道:“我去調查事情去了,我傷口好了不用邦迪。”
其實她想要告訴他,過些日子她和她們一起離開,去哪兒度假也好反正不要在這個地方,盡管她下了狠心,可是她還是難受,心一陣陣疼。
中午的時候,王曉琴回來了,她買了些好吃的東西提在手上見到趙念欣,不免有些掩飾不住興奮。
“念欣,恭喜我吧,我辭職了,隨時可以走。”
趙念欣尷尬一笑:“等胖子身體好了再說。”
唐胖子不以為然道:“你們別當我是病人,除了臉有點難看,其他沒啥,手呀腳呀都沒問題,我隨時也可以走。”
王曉琴點點頭:“我覺得這事情也是早點決定好,本來我們應該去哪兒旅游一圈,不如你們兩跟我去我老家玩半個月,這樣胖子可以養身體,而你也可以想清楚,到底你該怎么辦?”
王曉琴看得出來,她有多不舍,一下子讓她做出決定有些艱難不如把這交給時間。
想來也是,自己最近遇上的事情也真多,是應該去什么地方玩一圈散散心。
她隨口道:“我沒什么,如果方便的話,就和你們一起。”
王曉琴愣了一下,認真的說:“有什么不方便,只是不知道你喜歡鄉下不?我們那地方不像城市,我家在農村,想帶你們去感受一下城市感受不到的泥土氣息。”
唐胖子是興趣盎然,他拍拍手:“好啊,我最喜歡的就是相間別墅了,等以后我有錢了就去隱居,遠離現代化城市,我討厭身邊整天是機器的嗡鳴聲,討厭看不見藍天白云。”
幾個人越說越興奮,趙念欣也真的想要遠離,給自己時間和機會,當然不會忘記給大哥電話。
趙瀾沒有先前那么激動的態度,趙念欣的理由很充分,現在她在也不可能回公司,所以這期間她準備去旅游,然后回來重新找工作。
關于彭正東的事情,她只字不提,大哥也不多問。
趙瀾性格向來是比較淡薄,本來想問問她到底怎么想,可是自己還是做不到去接受他們,不如將問題壓在心里。
他只是關心道:“你和誰去旅行?”
趙念欣連忙搬出王曉琴的名字來,害怕大哥不放心她又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打算跟彭正東走下去,如果他問你去了哪里,你別告訴他就好。”
盡管他不同意他們,可是昨天彭正東宣誓的態度也讓他動了惻隱之心,只是趙念欣又這樣反而讓他不解。
“念欣,你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趙念欣不想告訴大哥這么多,她含糊道:“沒什么,你不是不同意嗎?我也就狠心下決定不跟他在一起。”
趙瀾一時語塞,這可不像趙念欣的風格,什么時候她變得如此聽話?
記憶中她總是喜歡反著干,這一次如此聽話反而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真是因為我?”
趙念欣索性撒謊,撒到底一口承認:“嗯,是因為你才拒絕他。”
趙瀾心情很復雜,愣了一下:“耍夠了早點回來。”
事后沒幾日,她們便一起離開,王曉琴家離成都也不算遠,大四川范圍的一個小鎮上。
這時候的季節,鄉下田野上有不少野花,的確是有一股泥土氣息空氣也特別干凈。
王曉琴家里種了不少梨子和獼猴桃,唐胖子的臉也漸漸的消了下去,所幸的是眼睛并沒有大礙。
在鄉下的日子,王曉琴帶著她們去地理摘果子,有時候也去爬山附近的山。
王曉琴家里有條叫大黃的狗,自從趙念欣來了之后它總喜歡跟著她們溜達,她們去爬山它也跟著去,大黃特別喜歡跟趙念欣玩。
趙念欣一直將自己的手機關了,開開心心和她們一起玩,只是當晚上夜幕來臨的時候,她還是有些孤單。
現在的唐胖子和王曉琴已經心知肚明,兩人時不時一起牽牽小手,哪怕這樣的小動作都會勾起她的回憶。
王曉琴的父母對她們的到來非常熱情,好酒好菜招待她們,似乎他們也看出來女兒和這個胖子關系特別,王媽媽是越看越喜歡,嘴上什么都不說,但天天變化著花樣給她們弄好吃的東西。
在她們家玩了差不多一周的時候,趙念欣有些害怕了,突然覺得自己離原來那個自己越來越遠,這次她們怕是真的要分開,可是就這樣回去?她又不甘心。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去一個樓盤,上了二樓后居然有一個岔路口,通往公路,她看見有站臺有個木板就坐了上去,待她剛坐穩的時候,木板像飛船一般的動起來,速度很快,像火箭一樣她害怕極了,冥冥中她又喊彭正東的名字。
一下子被驚醒了,旁邊的王曉琴也醒了。
她拍著她的腦袋:“念欣,你做惡夢了?”
趙念欣點點頭,將自己夢見的畫面告訴她,王曉琴若有所思:“念欣,也許我們錯了,就算他打唐胖子其實是可以理解,換著是其他男人也可能會有這樣的行為,當時誰讓你們想的這個餿主意,咱們不能怪他。”
她停頓了下繼續道:“也許,以前我們的想法太武斷,但是現在想來,他沒有多大過錯,不足以連給他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要不等我們回去的時候,你再去見他一面,好好聊一下。”
趙念欣很感動她可以這樣包容,卻嘴硬道:“現在暫時不管,難得到你家來,我們先玩高興再說。”
卻說那邊的彭正東,一時間跌入低谷,兩人從沒這么離開這么久時間,早知道她這么小心眼,他就不跟她說那負氣的話。
一晚之間,自己心愛的女人悄無聲息離開了,并且事后她的手機一直沒開機,不論他怎么找尋都是一個結果。
他找趙瀾談過話,根本就沒問出所以然,他有點懷疑是趙瀾在從中作梗,他在阻攔他們的婚事。
可是趙瀾一口否認,不知道,不清楚,將自己撇得一干二凈。
趙念欣不開機,他就無處可查。
此刻,他覺得自己如同一只困獸,找不到出口。
也不知在路邊坐了多久,冷風吹得彭正東臉頰都有些僵掉了,他才將車窗都升回去,然后發動車子,朝著家里開去。
到家的之后,吳媽一眼就看出來他今天的心情比前幾天更差,有些擔憂地問:“正東,還是沒有念欣的消息嗎?”
雖然她不能原諒趙瀾,可是趙念欣不應該承擔,在她看來趙瀾簡直不識抬舉。
彭正東年輕有為,人有體貼,脾氣又好,她真把他當自己兒子,這些年她們相處得不錯。
彭正東上樓的腳步微微一頓,背對著吳媽點了點頭。
吳媽嘆了口氣,“正東,念欣對你不是沒有感情的,而且她那么愛你,她一定會回來,也許暫時有疙瘩,或者可能是他大哥不同意你們婚事,所以她有點為難,她總有一天會想明白,你不要太擔心了。”
不要太擔心么?
現在他倒不是擔心她,而是擔心如果找到她,她們一起要走的路有多艱難,不過她是他的夢想,有多艱難,也就有多堅定,他不會放棄自己的夢想,不管什么時候都不會放棄她。
只是害怕曲折的道路,他心愛的姑娘受委屈,最怕的是她真的離開自己,害怕兩人之間看不見的那道鴻溝越來越大了?
彭正東抬起一只手揉著額角,揉了會兒還是覺得腦袋很痛,轉而下樓來,對吳媽說:“吳媽,你給我揉揉吧,我頭很痛。”
吳媽連忙點頭跟著他走過去,等他坐下后,她力道適中地給他揉著兩邊的太陽穴。
也許是這幾天失眠太多了,也許是太累了,又也許是因為吳媽給的感覺太像母親了,彭正東往后靠在沙發上,居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吳媽低頭看了看他,真的是心疼。
以前那么辛苦地在生活上摸爬滾打,也不曾見正東露出過這么疲憊的神情,這一次,是心累了吧。
念欣,你快回來吧,再不回來,正東會崩潰的。
這事情蔣鵬程也知道,當然彭青告訴他趙念欣失蹤了,當他看到彭正東還是很驚悚。
彭青自從上次在醫院看見趙念欣那幕,也加入反對她們在一起的行列,無論彭正東怎么解釋她都不贊同,覺得弟不應該找這樣的女孩。
這天將鵬程和彭正東約一起談事,兩人剛見面蔣鵬程忍不住有些嘲笑的口吻:“怎么了?你小妻子還沒有找到嗎?”
彭正東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但是蔣鵬程通過這一眼就知道他的意思了,看來這一次趙念欣藏得很好,不然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這么多天找不到?
不過這段時間彭正東也不太平,他一面要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一面還要找趙念欣,也的確是難為他了。
拍了拍彭正東的肩膀,他問:“需要幫忙嗎?”
彭正東的腳步一停,然后繼續往外面走去,看也不看他,只扔出了兩個字:“不用。”
蔣鵬程挑了挑眉,看來這一次他不止是擔心,已經有些生氣了。
也是,像他們這種習慣了掌控的人,當事情脫離自己的計劃時,擔心過后就會無比惱怒。
“如果她真是不愛你,你又何苦這樣,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不能因為這就打垮了,這還是認識的彭正東嗎?”
他的話音落下,彭正東的臉色明顯繃得更緊了,眼底陰霾重重。
“正東……”
“我沒事。”彭正東飛快地打斷蔣鵬程的話,像是怕被人看出自己什么。
蔣鵬程無奈地一笑,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頭,“正東,我不認為你有什么過錯,我只是覺得,有些女人當真是我們的報應。”
他從最初的一無所有,走到今天的呼風喚雨,一步一步,總難免會做過一些見不到光的事情。
他么藐視一些倫理常規,唯我獨尊,直到出現生命中注定的那個人,他開始懂得什么叫無可奈何。
一而再的讓步,一開始也許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后來才明白。
無底線的容忍,不就是因為愛么?
彭正東轉過頭來,眼角的光輕輕掃過蔣鵬程的臉,嘴角忽然地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報應就報應吧,反正已經不準備放手了。”
蔣鵬程也笑了起來,那笑容邪魅又有些痞氣,“是啊,反正不準備放手了,彼此糾纏一輩子吧。”
兩個大男人,站在醫院的走廊上,彼此笑著看對方,那畫面極其怪異,只不過他們的腦海里,想的是各自的女人。
無疑蔣鵬程是幸運的,跟彭青這些年兩人性格互補,很少說紅臉話她們,她們的愛情一直算是幸運,可彭正東看來就不那么幸運了。
最近這兩天趙念欣的眼皮一直跳,王曉琴看她愁眉苦臉的,就問她:“怎么了?是不是在這里住的不習慣?”
趙念欣搖搖頭,兩只漂亮的大眼睛那么明亮,只是那眼神沒有焦點,“沒有不習慣,只是覺得不太安心,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不安心?”王曉琴皺了眉頭,不解地看著她,“你怕會發生什么?”
趙念欣抿了抿唇,靜默了許久,然后才慢慢地說:“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就是就得心里很不安,這兩天眼皮也一直跳,曉琴……”
她忽然叫了王曉琴的名字,還用了那么溫柔的語調,王曉琴知道她一定是在想他。
“念欣,你有什么事情就說,是不是想提前回去?”
王曉琴知道胖子還是情緒有些激動,他畢竟不是女人,她更懂得趙念欣真心想法。
“如果想回去,咱們就一起回去,這一次當來旅游,想來玩的時候又來。”
趙念欣支吾著:“倒也不是,只是還是會有些牽掛他,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
王曉琴拍拍她的肩膀:“傻瓜,你心里怎么想都不知道嗎?人可以騙別人,唯獨是騙不了自己,你應該知道你的心,只是你不想承認罷了。”
她說的沒錯,或許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忘記他,想要忘記卻偏偏一次又一次的記起他,她想到了很多,特別是那次他為了保護自己,不幸讓小嘍啰捅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