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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她錯怪自己,他就恨她,恨她不明是非,顛倒黑白,不停的責問。
“叫你不聽話,叫你當小氣鬼。”
這個可惡的瘋子,他總是輕易的情緒,嫉妒真是可怕的東西。
她本是生氣,可身體被他挑起上來,她回應得也很熱烈,他可以這樣收拾她,她也要還給他,誰停誰輸。
今天,彭正東顯得非常的迫切。
似乎趙念欣也忘了,自己帶著為唐胖子打抱不平的目的而來,幸好這時候天色已晚,周圍也沒什么人,不然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丟臉。
一場運動下來,她已經體力不支,昏昏沉沉地被彭正東從后面摟在懷里,閉著眼睛,倦極了的樣子。
她真是不好意思,她們之間還沒較量,她就輸了。
不記得怎樣回到家里,那以后她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覺,至少今夜她失去了和他辯論的力氣。
半夜十一點,外面刮風下雨,還伴隨著打雷閃電,天氣十分惡劣。
趙念欣眉頭緊皺,額頭上滿滿都是冷汗,她不安地一直在動來動去,像是在做噩夢。
夢里,趙念欣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以前的家,那個時候媽媽和爸爸也還是好好的。
可是突然,畫面一轉,眼前變成了一片火海,熊熊燃燒著的,居然就是他們那個家!
她看到媽媽和爸爸在火海里掙扎,看到滾燙的火焰一點一點燃燒了他們的身體,最后一點點焦掉。
她想上去救他們,可是她發現自己動不了,雙腳像是被人釘在了原地,一步也動不了!
更甚者,她想呼救,可是她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就喊不出聲音來,她一個人站在那里,眼睜睜看著那場大火燒蝕了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最可怕的不是這些,還是后面的,夢里的畫面又轉了。
她發現自己身處另一個城市,面前躺著已經昏迷不醒的大哥,旁邊是兩具燒焦了的尸體,還有一具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尸體,是爸爸和媽媽。
夢欣兒就站在他們后面,對著她露出勝利的笑容,十分扎眼。
她狠狠道:“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
然后就是漫天的哭聲,她聽到所有人都在對自己哭,哭聲是那么地凄厲。
她想說點什么,可是她還是發不出聲音。
再然后,天上下起了血雨,那么那么地紅,大顆大顆地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純白的棉布裙子染成了紅色,刺目的紅色。
彭正東出現了,站在不遠處,也只是看著她,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
她對著他打手語,求他救自己,可是他站在那里,無動于衷,冷漠以對。
后來大哥醒了,走到她面前扇了她好幾個巴掌,狠狠地罵她大逆不道,居然和去搶別人男人,還要讓家人為此殉葬!
她不能還手,喊不了也動不了,沒人救她。
最后血雨里只剩她一個人,像個女鬼,一個人坐在地上,世界在一點一點變黑。
那么可怕的夢,多么真實的畫面。
趙念欣從噩夢中驚醒,渾身都已經被汗水濕透,她仰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離開水的魚。
已經回到了現實,她能動也能說話了,可是她不敢,她只是直挺地躺在那里,什么都不做,看不見的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眶里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正東,正東……”她一邊叫著一邊從鋪上爬了起來,因為看不見,剛下去就撞到了什么東西,差點就摔在了地上。
趙念欣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來,一邊往前走一邊兩只手摸索著,可是她沒有方向,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熱水壺旁邊,一腳把熱水壺給踢翻了。
“啊——”她驚叫了一聲,急忙往后退,可是熱水壺里的熱水已經流出來了,她一腳踩進去,燙得她又叫了一聲:“啊——”
“念欣,開門!”彭正東應該是聽到了她的叫聲,在拍門。
趙念欣已經崩潰了,腦海里一遍遍閃過自己夢里的場景,耳邊也是接連不斷的哭聲,還有罵聲,大哥在罵她,還有別人,全世界的人都在罵她。
“正東,彭正東——你在哪里?”
她站在房間里,腳下是滾燙的開水,撕心裂肺地喊著心底的那個人的名字。
可是她忘了,是她主動離開了他的身邊,所以此刻,他不知在哪里。
彭正東站在門口,聽著她一聲高過一聲凄厲慘叫,一拳砸在了門上,心痛得不知道怎么辦好。
他洗完澡在看一些資料,沒曾想她身體如此虛弱,她現在的樣子好讓人擔心。
他輕輕的推門進去,一把抱住她:“怎么了?做惡夢了?”
她點點頭沒有先前的抗拒,傷心的說:“我夢有一場大火,還有爸爸媽媽和趙瀾,可是他們都因為我死了。”
她臉燙得厲害,彭正東用手摸她的額頭,溫和道:“你有點發燒,我去用熱毛巾給你敷一下,你躺在這別動。”
說完彭正東快步的去給她擰毛巾,愣了好一會兒,她才明白自己竟然忘記找他興師問罪,剛才那場惡夢像不好的預兆,爸爸媽媽倒是離開了自己這么些年,此時她最擔心的是趙瀾千萬不能出事。
不一會兒門外響起一陣陣腳步聲,他離自己越來越近,趙念欣意識清醒了不少。
彭正東關切道:“念欣,好點沒有?”
他這才注意,她并沒有躺在鋪上,而是坐在窗子邊看著外面的世界。
趙念欣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發呆,微風將她的長發撩起,有一縷發絲飄到彭正東臉上,帶著淡新淡雅的香味,彭正東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現一種久違的感覺,如春天第一朵花在盛開……
彭正東看到她這個樣子,覺得有些奇怪,突然起身向她走來,趙念欣抬起頭,緊張的問:“你要干什么……”
她的話音剛落,他就撲了下來,雙臂撐在她肩膀兩側的沙發靠背上,他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息讓她莫名的慌亂,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喉節蠕動了一下,聲音沙啞的低語:“剛才,我不是讓你在鋪上躺著嗎?”
“我想看看外面的風景,我害怕有一天就看不到了。”
或許她還沒從剛才的惡夢中醒過來,說話顯得有些游離。
彭正東一把抱住她的頭:“傻瓜,胡說,沒人敢欺負你,惡夢只是惡夢不會成為事實。”
“正東,世上當真有幸福嗎?”
他溫和的點點頭:“怎么沒有,你就是我的幸福,我就是你的幸福。”
彭正東輕輕的拉過她的手,瞟了一眼她面紅耳赤,羞愧慌亂,紫黑色的眼眸閃爍著迷茫無助的光芒,彎彎長長的眼睫輕輕抖動,像蝴蝶的羽翼在撲閃,每一下都散發著獨特的魅力,他突然就被她吸引住了。
他一邊溫柔的給她熱毛巾敷臉,一邊深情的打量著她。
“念欣,咱們不要鬧了好不好?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去旅游,我會是一個好老公,會好好的疼你。”
趙念欣本能的卷縮在一角:“我怕,怕愛你代價太沉重。”
彭正東拍著她的肩膀溫和道:“怎么會呢?我們是相愛的對嗎?只要是這樣就夠了,很多東西我們一起去面對。”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漸漸閉上眼睛,打了個呵欠,疲憊的說:“好困啊,我先睡了,晚安……”
她是真的累了,在他懷里,不一會兒就睡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乳白色的窗幔,照亮了新的一天。
睡在他懷里后,她再也沒有做惡夢,一切踏實而又溫暖,好睡眠讓她的身體也徹底好了。
趙念欣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彭正東正打量著自己,他目光炯炯有神。
她不好意思的低頭:“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有你在身邊真好,我的小念欣,我想你給我穿衣服。”
一向自信的彭正東有些婆婆媽媽,而且提出這樣奇怪的理由,趙念欣點點頭。
給他套上襯衣,然后一粒一粒的扣上扣子,兩人的距離隔得那么近,趙念欣的動作很快,只想早點打發這個瘟神,彭正東垂著眼眸看著她美麗的臉,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心里涌動,他情不自禁的俯下頭,輕輕吻住了趙念欣的額頭,趙念欣震住了,正準備推開他,他卻抓住她的手。
趙念欣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錯愕的看著他,這一次,彭正東的吻……好溫柔……
彭正東眷戀的吻著趙念欣,細膩深情,有那么一剎,她忘記了反抗,眼睛慢慢閉上,可是很快,她就反應過來,猛的用力推開他。
彭正東錯愕的站在那里,只覺得十分的窩火,眉緊緊皺起來,氣得直咬牙:“你這是怎么了……”
“你干嘛像混蛋一樣,我昨天被你折騰了一天,今天又要發瘋嗎?你要再來,我去死。”
趙念欣脫出口就頓住了,或許自己心里還是有疙瘩沒有解開,盡管昨天她不由自主的淪陷了,但她還是想搞清楚他到底有沒有打人,盡管她這樣想,可又不敢直接明問害怕他會惱羞成怒,說他要發瘋這樣的字眼不讓他發怒才怪,想到這里,她尷尬的說,“你不是要去上班嗎?不要耽擱了”
彭正東搖搖頭,認真的說:“上班一點也不重要,我準備離職,帶你去旅游,然后回來做生意,甚至去國外生活也不錯。”
趙念欣像看怪物一樣的打量著他:“什么?你要離職,去旅游然后國外生活?”
“嗯,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太累了,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有給家里她們商量嗎?為什么突然要這樣?我不會去國外生活,我家在中國。”
彭正東笑了笑,捏著她的臉蛋溫和道:“不管在哪里,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趙念欣愣了一下,這家伙一定是瘋了,她不惜一切代價保全他的仕途,他卻可以輕易的說自己累了,他腦子到底怎么想,他真以為可以說不干就不干?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我從沒想過你會是這樣沒有事業心的男人,我不喜歡現在你的樣子,還有你對唐胖子做過的事情,我無法原諒,所以我們沒有未來。”
彭正東冷冷道:“是因為你心不在這兒?
趙念欣的臉倏地一下就紅了,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彭正東幽冷的盯著她,許久,突然陰沉的說:“趙念欣,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還是你跟胖子本來就是真的?”
趙念欣知道就算她不能跟彭正東不在一起,也不要再讓唐胖子為自己背黑鍋,她搖頭:“和別人無關。”
彭正東緊緊抓住她的雙手:“那到底和誰有關?為什么你變成這樣?昨天我們還一起,今天你就說這樣絕情的話。”
趙念欣不緊不慢道:“昨天,那是你強迫,你那行為根本沒有我允許就強行而來,你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
趙念欣的話還沒說完,彭正東忽然沖過去將她緊緊抱住,野蠻的堵住她的唇,激動的吻著她,帶著溫度,不給她呼吸的機會,趙念欣根本無法回應,也無法呼吸。
“你是不是嫌我不夠溫柔?我可以很溫柔,只要你不要胡鬧。”
趙念欣心一沉,他愈是這樣溫柔,她愈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這個男人溫柔起來,能夠讓人為之迷惑,她早已經深深被他吸引,如果這是夢,她希望這個夢永遠都不要再醒來。
趙念欣的主動配合讓彭正東更加激動,他強勁有力的手臂緊緊摟著她,這一刻,他們就像一根蔓藤彼此糾纏著,誰也不愿意分開。
激情過后,彭正東溫柔道:“你是不是對我的技巧表示懷疑?昨天那時候因為我心里有很多不解,當時我還在生你氣,誰讓你給我錯覺?以為你背叛了我才粗暴的強迫跟你,今天知道原來都是我錯怪你了,以后我都會溫柔的對你。”
不待她開口,他繼續道溫柔道:“我沒有打人,真要打人也會看我最近事情特別多,你不在的時候,我好像老了許多。”
趙念欣忍不住看了下,他發間確實有些許的白頭發,他面容看上去憔悴多了。
她有些心疼的摟著他:“正東,如果你沒打人,如果你繼續好好的在哪兒,也許我會考慮你的哦!”
彭正東眉頭一皺:“怎么,還要考慮?是你不相信我?情愿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我?”
都說愛情中的女人智商為零,她深深的懷疑她愛的正東智商也是如此,怎么老是疑神疑鬼。
趙念欣不敢看他的眼睛,好像自己真的欠他太多,她溫柔道:“我跟他是清白的,我始終只是你一個人的。”
彭正東臉上掩藏不住喜悅的神色:“你說什么?”
他明知故問,趙念欣抱著他:“我說我跟他是清白的。”
“不是這一句,最后一句你說的什么?”
“你不是都聽見了,干嘛還要人在說一次。”
彭正東溫柔道:“我喜歡聽你說的每一句話,你說你始終是我一個人的嗎?”
趙念欣伸手去拔他的白頭發,她小心翼翼害怕弄疼他,卻還是讓他打了一個寒顫。
“正東,你有白頭發了。”
他吻了吻她的臉頰:“因為想你頭發都白了,你說怎么補償我?”
趙念欣思索了下:“不如,我給你做好吃的補償吧?”
他揮揮手,笑笑說:“不,再好吃的東西也沒有你好吃,我就吃你,然后長生不老。”
他的手不老實起來。
“喂,你干嘛?剛才不是才做了。”
彭正東像小孩子一樣撒嬌:“那怎么夠,你欠我這么久,一天肯定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