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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欣,你找人做什么?出什么大事了?給我說說,保不準我可以幫你,我可比110還管用,而且對你免費服務。”
趙念欣打斷他的話:“波波,麻煩你閉上嘴,我現在有很重要很重要的和事情。”
“是和那大叔有關嗎?”
她回頭瞪了他一眼:“麻煩你少說話,別給我添亂,我好心煩。”
波波垂下頭有些失落,無奈道:“好吧!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其實,我真的只是想幫助你,看到你慌亂有些不忍。”
她冷冷道:“波波,你幫不了,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來到彭青的辦公室,她在門外敲門,過了好久都沒人應,她朝隔壁的房間瞄了一眼,有年輕的護士在,她忙過去敲門。
護士好奇的打量她:“請問你找誰?”
她平息了自己有些慌亂的情緒,故作鎮定道:“彭青醫生呢?”
護士微笑道:“你是找彭青醫生做心里治療?是第一次找她嗎?她今天不上班,你看她門上都貼了上班時間,今天她休假。”
波波這烏鴉嘴還真是讓他給說準了,趙念欣不甘心道:“你有她家里電話嗎?”
護士疑惑的看著她:“對不起,我們不能透露醫生的電話號碼,如果你要看病可以等她上班的時候來,當然你也可以掛其他醫生,她們技術水平都沒錯。”
護士誤會她是來心里治療,她連忙解釋:“我找她其他事情,麻煩你給下我家里電話號碼。”
護士抱著茶杯,客氣道:“不好意思,我給你說了,我們不能隨便透露醫生的家里電話,再說我也不知道。”
這時,她想到了蔣鵬程也跟她在一個醫院,興許找到他就可以要到家里電話號碼。
她便快速離開,去蔣鵬程的辦公室。
因為何嘉宇做手術的時候,她去過蔣鵬程的辦公室,所以很熟悉,幸好兩個辦公室距離也不遠。
當她和波波出現在蔣鵬程辦公室時,他正在跟人打電話,趙念欣敲門的時候,他輕聲應道:“請進。”
推開門蔣鵬程看見來者是趙念欣,有些吃驚再看看后來一個稀奇古怪的男人更是詫異。
趙念欣來不及解釋,只好溫和道:“彭青姐在家嗎?我找她有點事情。”
她暫時不想告訴蔣鵬程,還有波波也在這兒,她便只是簡要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蔣鵬程對電話那端客氣道:“我先掛了,一會兒再給你打過來。”
蔣鵬程在紙條上寫明了自己家的地址,還有座機號碼,寫完遞給她:“她應該在家里,你是不是打不通她手機?她手機有點問題,我們樓層太高,信號不太好。”
趙念欣拿著紙條感激道:“蔣醫生謝謝你,謝謝。”
蔣鵬程淡淡一笑,看了看波波:“別客氣,這位是你朋友?”
因為之前聽彭青說了她有個男朋友,說是一個胖子,沒想到眼前這家伙長得還像小白臉,只是穿著打扮有些稀奇古怪。
趙念欣害怕他誤會,特意解釋道:“嗯,他是我朋友,叫波波,蔣醫生先謝謝你了,下次再見。”
蔣鵬程會心一笑:“聽彭青說你后來找的是一個胖子,沒想到小伙子減了肥還是蠻精神,就是稍微花哨了一點。”
趙念欣知道他誤把波波當成唐胖子了,她有苦說不出,不知道該怎么給他解釋,她現在沒有時間給他解釋,必須馬上找到彭青。
她不好意思道:“蔣醫生,我還趕時間,要先走一步,有什么以后再說。”
蔣鵬程笑得很詭異:“好啊!那你慢去。”
因為她也在著急,剛才是夢欣兒給他打來電話,他還惦記著夢欣兒的話,感覺她應該受了什么刺激,狀況不太好。
出了醫院波波樂呵呵道:“那醫生是不是把我誤認成誰了?”
趙念欣沒心情跟他開玩笑,便嚴肅道:“波波,麻煩你把我送到這個地址,我必須要馬上找到她,不然就出大事了。”
波波配合的點點頭:“好的,你放心,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到達。”
她再次記起剛才他在馬路上橫沖直撞的樣子,不由得后怕:“可以快點,別亂開車,我害怕。”
兩人在坐上車的時候,波波沒有先前那般鬧騰,比較安靜的開車,他大概感應出來趙念欣真的遇到難事,不管他怎么問,她都不愿意告訴自己,他也不想她為難。
一陣陣風吹來,他有一種錯覺,好像她們第一次見面,她告訴他不要害怕,人生就是一場奇怪的旅行,誰說不是如此。
“念欣,我不是吹牛,現在的我不再是過去的我,雖然我們沒有多少交集,但是我認為你是一個好女孩,我想幫你,不管你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幫你,我現在認識很多當官的,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不管什么話題,我都可以聊,而且保證別人都會喜歡我。”
趙念欣一陣苦笑,他當自己是誰,不過是男公關,當然面對他這么熱心,她也不好為難他。
“波波,我先找到這個人,如果她不行,我再找你。”
“好的,我等你的召喚,相信我,沒有我辦不了的事情,黑道白道我都可以。”
彭青家的房子地段很好,鬧中取靜,在市中心的一個位置,看上去很雅靜,進去卻很奢華,幸好有波波的車子,她們直接就來到了彭青的住處。
趙念欣剛敲了一會兒門,彭青就出來了,看到門口是趙念欣和波波有些沒回過神,她沒好氣道:“趙念欣,你干什么?”
趙念欣連忙著急道:“不是我找你,是……”
正東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門砰的一聲關住了。
她連忙拍打門,著急的說:“彭青姐姐,麻煩你開門,是正東出事了。”
屋里響起了一陣陣強勁的音樂,里面根本聽不清外面說什么,趙念欣回頭對波波怒斥道:“你還不走,還嫌添的麻煩不夠?”
波波有些委屈,看見她有些凌亂的樣子有些不忍,他拿過她手中的手機,將自己的號碼存進去,有些憂傷道:“小天使,你如果遇到什么難題麻煩你撥打這個電話號碼,我會比110更有效。”
趙念欣因為彭青的態度,對他不知道有多恨,她沒好氣道:“你還不走?”
波波只好灰溜溜的離開,臨別時道:“好了,我不想惹你不高興,記得給我電話,不管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無償的幫你搞定。咱們現在是有身份的人,相信我。”
她做了一個威脅他的動作,波波朝她吐吐舌頭,趕緊離開。
敲了好久的門里面沒有應聲,彭青也沒有來給她開門。
她只聽到里面一會兒是唱歌,一會兒是電視聲音,也許她也誤會自己,自己也是怎么沒想到讓波波在車里等,想到這兒她就特別后悔。
彭青不接電話,也不開門,隨便她怎么都無動于衷,實在是沒有辦法,她只好離開,此時她能想到的是小吳。
也許小吳對這些有些先知,他不是一直在彭正東身邊嗎?打小吳的電話對方關機了。
她知道這樣的事情,告訴大哥也是白說,大哥哪兒有什么能力,她唯獨能做的就是找彭青,或者找小吳。
她很快反應過來,小吳回老家去了,因為她們要去旅游,彭正東特意給他放了幾天假,讓他回去好好玩。
外面天色已晚,路上行人三三兩兩,她邊走邊禱告,正東千萬別出什么事情。
當她路過一家商場門口時,突然想到還有一個人,夢欣兒說不準也能知道些具體情況,她也可以找彭青,此時只要對正東有幫助,不管什么辦法,她都愿意去嘗試,哪怕結果是被夢欣兒羞辱一頓,她也不愿意放棄。
此時她不愿意再多想,說干就干,給夢欣兒打電話,必須要找人把正東救出來。
第一次她的電話在通話中,再撥了兩次的時候,手機通了。
趙念欣很激動:“欣兒姐姐,你還好嗎?”
雖然這樣的開頭,自己都覺得虛偽,不過她真的希望她好,而且此時也只有她可能幫忙,哪怕是幾率很小,至少也有一線生機。
夢欣兒慵懶道:“怎么?小念欣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正東對你不好,要給我訴苦?我就給你說了,他能那么殘忍的對我,也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你,所以我們之間沒有勝利者,誰也不會笑到最后,我只能說你活該。”
她打斷夢欣兒的話,有些著急道:“欣兒姐姐,我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夢欣兒語氣不冷不熱,知道她會找她,沒想到這么快:“不知道小念欣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如果是要訴苦對不起,我沒空。”
趙念欣害怕她拒絕自己,語氣比先前更柔和:“欣兒姐姐,正東出事了。”
夢欣兒略停頓了下,打著哈哈道:“他出事?我巴不得呀!這可是蒼天有眼,我一定要去廟里燒香感謝菩薩顯靈,他跟我有什么關系?我該干嘛還是干嘛!”
夢欣兒語氣無比的淡漠,就算是普通朋友應該也不會這樣,趙念欣只覺寒意四起,人和人不同,或許她根本就不該給她打電話,她這是送上門讓她笑話。
正準備掛電話的時候,電話那端傳來夢欣兒淡淡的聲音:“你真以為我會幫你們?”
趙念欣閉上眼睛,有些無可奈何:“我是找不到其他人,除了你找不到別人,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夢欣兒哈哈大笑,眼淚都快嗆出來:“好啊!終于陷入絕境了?這倒是我想看到的一幕話說我好久沒看到你,我也想看看你。”
明知道她不容易撼動,她卻還是僥幸道:“真的嗎?欣兒姐,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幫他。”
夢欣兒心情很復雜,冷冰冰道:“老地方,我請你吃海鮮,我要聽聽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故事,也許我的心情也會因此好起來。”
此時的趙念欣如熱鍋的螞蟻,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想要找到一個人,可以幫助正東,哪怕是在她哪兒受盡屈辱,如果她肯點頭幫忙那也值得。
她很快到達約定地點,不過夢欣兒比她更快一步,她早已坐在哪兒等候。
一家高檔的西餐廳,她們在這吃過幾次飯,還記得自己那次碰到彭正東的時候也在這個地方,今天的夢欣兒穿了一件黑色的小外套,她頭發披著,面色不太好,看上去有些憔悴。
她沒朝她招手,趙念欣加快了步伐,她剛坐下,夢欣兒端起桌上的飲料猛的朝她頭上淋去:“賤人,這是我賜你的禮物,怎么我男人你用著還好嗎?”
她來不及說話已經被這陣勢嚇壞了,幸好這是一個獨立的包間,沒人看見她的狼狽,她用紙巾擦拭自己頭發。
趙念欣不敢正視她,垂著腦袋任由她發火。
夢欣兒從包里掏出火機,點燃一支香煙,她吞云吐霧道:“他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抓了?”
趙念欣心一沉,她怎么知道?看來自己低估了她,她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難道這又是她干的?她不敢想象,如果唐胖子是她打的,如果正東進去也是她干的,她是不會饒了她。
夢欣兒再次伸出自己的手似乎要給她一個耳光,趙念欣快速的避開了,她后悔了,自己真傻,還以為她會念舊情,真是一個傻瓜。
夢欣兒仰著頭不屑一顧:“怎么不回答我的話?我問你他是不是命不久矣?”
哈哈,哈哈,她說完大笑起來,笑得很夸張,很恐怖。
趙念欣的好脾氣已經磨盡,或許她本來就不是好脾氣,先前還覺得自己欠她,可是她一而再的激怒她,就算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何況她這樣一步步的將自己逼入絕境,想著她逼自己打掉孩子,用正東的仕途威脅她。
所有的往事,全部涌上心來,她心口特別疼痛,為她也為自己,她怎么會變得如此猙獰。
此刻她終算是清醒了不少,她是不可能幫助正東,她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趙念欣走到她的面前,激動的揪住她衣領:“告訴我,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干的?唐胖子是你打的,正東也是你陷害的?”
夢欣兒推開她的手,低吼:“趙念欣給我放手,別惹我,我不是告訴過你,誰惹我都沒有好果子吃,你以為我是給你說笑話?我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是你自己一意孤行。”
趙念欣沒松手反而加快重了力氣,她恨她,她是魔鬼毀了一切,為什么要這樣瘋狂毀滅她身邊的東西,她恨不得掐死她。
夢欣兒雖然個子高點,可她的力氣不如趙念欣,很快她們的爭斗便有了輸贏。
趙念欣不想再忍受,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要像秋天掃落葉,她們已經受夠了,她拿起桌子上另一杯果汁,往她頭上倒:“好,我也請你喝果汁,別把我的善良當傻瓜,誰怕誰,你再敢動我身邊的人試試,我也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而且我會把這一切告訴胡開平,讓他看看你是多么陰暗的小人。”
看見稀里嘩啦的果汁淋在她頭上,趙念欣難受的心情終于好一點,她揪住她的衣領厲聲質問:“為什么要這樣,為什么你不肯放手?”
夢欣兒絲毫沒有屈服,她不甘心的掙扎,嘴里惡狠狠道:“趙念欣,你給我等著,反正我是一個廢人,我什么都可以不顧,我什么都沒有,今天你要是讓我活著出去,總有一天我會弄死你。”
趙念欣氣得已經沒有語言,她心中揣滿了仇恨,也許人腦就如同大腦,滿心都是仇恨的人,她早已妖魔化,或許她永遠不會明白,愛有時候也是成全。
她的手慢慢的松了,她從沒有如此的可憐她。
夢欣兒還想伸手來打她,被她緊緊握著:“欣兒,別鬧了,你自己就傷心嗎?為什么不能安靜生活?有沒想過放手?”
夢欣兒眼淚婆娑,生氣的說:“放手?你叫我放手?這談何容易,仇恨就像毒品一旦上癮根本不可自拔,那有這么容易。”
看見她單薄的身體,趙念欣先前的恨消了不少,她更同情眼前的女子,從前她多么美麗,愛情竟將她變成了這樣,同是女人讓她一瞬間多了些愧疚。
“欣兒姐姐,愛情有這么致命嗎?如果愛是這樣我情愿不愛,你讓我看到愛可怕的一面,其實這個世上誰離開誰都可以活,人唯獨不可以不愛自己,曾經的你是多么讓人羨慕,曾經我還有愧疚,現在什么我們恩怨一筆勾銷。”
她掏出包里的鏡子遞給她:“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不人不鬼,你自己決定這樣很好嗎?”
夢欣兒哭得很傷心,她夢囈般的自言自語:“反正,我已經是一個廢人,我不怕更廢。”
趙念欣拾起她的手:“欣兒姐,咱們到此結束吧!你可以不計較你做的一切,你也別再犯傻了,該收手了,不然你這輩子真的就毀了。”
她們正在說話的時候,夢欣兒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