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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正東愣住了,他知道這一次真的傷了她的心,他跟在身后著急道:“念欣,你這是干嘛?不要鬧小孩子脾氣,有什么都可以好說好商量。”
趙念欣冷冷道:“誰跟你鬧,你快去吃飯吧!知道你沒事,我也就不擔(dān)心了,以后別找我。”
“念欣,別走,念欣,我錯了。”
他的手伸出去攔她們,卻被波波繞開,他背著她大步的朝著門外走去。
彭青在背后喊他:“正東,快來吃飯,菜上齊了。”
彭正東哪兒吃得下飯,他朝她們揮揮手:“姐,小雙,你們先吃吧!我得去找她。”
彭青想要叫住他,他一陣風(fēng)似的跟了上去,倒是一旁的趙小雙笑笑道:“姐,別管他,他這會兒那有心情吃飯,讓他去折騰,累了自然就會放手。”
彭青郝然一笑,淡淡道:“還是小雙智慧,是的,他累了就知道放手,那女孩不省事,我伯母特別反對,其實,還是你們可以在一起那才是最佳組合。”
趙小雙放下筷子,也沒心情吃飯:“姐,我們怎么想都改變不了正東,我雖然對他從沒改變,也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強求,如果他心里沒有我,強扭的瓜不甜,與其自私的擁有,我更愿意珍惜這份情分。”
彭青跟彭母一樣,當然會站在彭正東的立場為他選妻子,不由得勸慰:“小雙,也許現(xiàn)在是機會,我相信正東對你也不是沒有感情,我伯母喜歡你,我也是喜歡你,大家的力量一定可以成全你們。”
趙小雙有些不好意思,舉起手中的杯子:“姐,不說這些,不論什么時候,我們能保持小時候那份情誼就好。”
她何嘗不知道,不論自己變成什么樣,那個男人都會一如既往地愛別人,如果她們有愛情,不會在這些年各自生活,他對她只有特殊如同親人般的情誼。
兩個人在一起,沒有愛可以嗎?她問過自己,興許她可以期待他慢慢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這樣的機會他也不見得給自己。
她的人生好像到了一個瓶頸,不知道的都以為她過得,很好,外人眼里的她光鮮亮麗,可那都不是真實的她。
擁有再多財富,擁有再至高無上的權(quán)位,不能贏得她愛的人一顆心又如何。
她真的很愛很愛彭正東,她曾離開他的生活好多年,她一邊遠離一邊陷入無邊的幻想,也許喜歡一個人,并不是對方有多好,而是自己心甘情愿當他是自己生命的信仰。
只要一想彭正東剛才走時說的那些話,她就覺得自己馬上要窒息了,要死了。
他似乎永遠不會愛上她,他的愛情可以一段接一段,而她卻沒有選擇,她只愛他,這么多年一如既往。
作為一個女人,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甚至有可能夜夜被噩夢糾纏,哪怕自己是那樣的愛彭正東,真的值得嗎?她真的會幸福嗎?
出來餐廳門口,彭正東是真的害怕了,他加快步伐追上波波,語氣比先前不只柔和多少倍道:“波波,對不起,我給你道歉,麻煩你將她還給我。”
“還給你?沒門,對不起。”波波埋著頭根本不理他,繼續(xù)朝前面走。
彭正東一把拉住趙念欣的手:“念欣,你說句話,別生氣了,你想哭想罵都可以,我知道是我錯怪你了,不該懷疑你,可是那種情況誰不誤會呢?”
趙念欣搖頭:“你走吧,我不怪你。”
彭正東無奈,他從沒想過自己胡在她面前情緒失控,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么沖動的一面。
“念欣,別鬧了,我們不是說好了,以后都在一起?”
趙念欣對波波道:“別聽他廢話,咱們走快點。”
彭正東豈會放過他們,他攔住波波的去路,有些著急道:“老婆,我錯了,別生氣好不好?”
低聲下氣,這還是彭正東嗎?
不過,趙念欣不打算原諒他,如果他不信任自己,她們面臨層層阻攔,如果愛情這樣憂傷有何必要在一起。
只是他一聲老婆讓她又軟了一大截,她畢竟是喜歡他,只是討厭他的不信任,他是一個瘋狂的人,以前只用在事業(yè)上,現(xiàn)在居然把那一套用在自己身上,她怎么能不生氣。
她愣了愣,狠心道:“對不起,我不是你老婆。”
彭正東語氣堅定,態(tài)度誠懇:“你即將是我的老婆,所以請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她語言簡短:“不好。”
她多想回到那個時候,也許自己的身邊什么人也沒有,沒有彭正東,沒有夢欣兒,沒有煩惱。
那個時候,自己是徹徹底底的一個人。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痛苦,一個人煎熬。
彭正東有些無奈,他不甘心道:“你到底要怎樣才跟我走?”
趙念欣不愿意跟他再扯下去,冷冷道:“不是所有對不起都可以換來一句沒關(guān)系,我不會跟你走。”
波波加快了腳步,眼看就要到他紅色的車子,他真的不喜歡眼前這個男人,這個人見人愛的女孩,她對他那么好,他怎么不懂得知足,如果自己不是經(jīng)歷了這么故事,他一定會好好疼她。
就算現(xiàn)在或者未來自己不能給予她一份完整的愛,也不要看到她受半點委屈。
在他剛將趙念欣放下來的一剎那,彭正東趁機抱著她,轉(zhuǎn)身就要走。
波波慌忙去拉他:“混蛋,你給我放手,她不是玩具,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
兩人拉扯起來,旁邊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偷偷捂嘴笑。
世界就是這樣,有人演戲,就有人看戲。
趙念欣死死咬著唇,搖頭,她不要跟他繼續(xù)下去,如果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多好,如果是夢大概也是一場噩夢吧!
她冷冷道:“彭正東,你放手,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
彭正東固執(zhí)道:“不,我不放手,就不放手,永遠都不放手。”
“你像一個惡夢,我不要再繼續(xù)了,麻煩你離我遠點好嗎?不要說波波臟,我覺得他比你好多了,他真實善良。”
原來自己在她眼里如此不堪,他不顧一切努力在她看來只是一場惡夢。
彭正東手一下松了,他沒想到她會拿他跟波波相比,眼前這個不男不女的家伙在她看來很真誠,善良,他聽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個笑話。
他再也壓制不住自己,語氣冷冷道:“趙念欣,別給臉不要臉,看來你是真喜歡上他了?怎么沒看出你還有這樣的潛質(zhì),你覺得他很好是吧?你知道他是什么,他不是一個正常男人,他不會真的喜歡你,他是一個心理變態(tài),他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他的情緒最近反復(fù)得厲害,稍不注意就觸怒了他,她輕笑原來他們都沒了耐心,沒有信任的愛,怎么可以走下去。
至少這次不會輕易原諒他,愛不該是禁錮或者束縛,他怎么不懂得她的用苦良心,她只是心痛。
她怎么說得出口?她怎么能說出口?
她哭得更傷心,那些無法用言語訴說的痛苦委屈,只能用眼淚來詮釋。
愛情那么近,近在咫尺。
幸福那么遠,遠在天涯。
“彭正東,我受夠你了,我再也不要這樣。”
波波攔住他,不想他抱走趙念欣,他試欲他決斗似,似乎不畏懼他清冷的目光。
不但如此,他還犟嘴:“喂,彭正東,念欣讓你走,你為什么要死纏著她?”
說完他自己也詫異了,今天的自己太勇敢了,他不過是看不過意而已。
彭正東的內(nèi)心被絕望難受充斥著,他不要失去她,絕對不可以再失去她,他一把將趙念欣抱入懷里摸著她的頭,一遍遍地親吻她的唇角,安撫她:“念欣,我不會在放你走,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們再也不要分開。”
他溫柔得令人害怕,溫柔是殘酷的魔鬼,她不要這樣反復(fù)的他,打一棍子再給一顆糖這樣的愛情,她情愿不要。
他的痛不需要說出來,她可以感同身受。
他痛,她亦痛。
只是這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日子,她不允許他質(zhì)疑自己的態(tài)度,不是告訴他心里只有他,怎么還是不懂自己。
她掙扎他的懷抱:“讓我走,別讓我看不起你。”
彭正東徹底僵硬了,他沒想到自己的深情換了是如此態(tài)度,波波趁他低頭的一瞬,快速的將趙念欣抱緊車里,自己隨急跳了上去。
車子很快被鎖住,彭正東站在門外,他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他不停的拍打著車窗。
“趙念欣,你別玩太過了,你要敢走,咱們就當真完蛋,你最好是想清楚,這樣的話我不會多說。”
車里根本聽不見外面的聲音,波波雖然幫著她出氣,卻真心只是幫她而已,他有些不放心道:“念欣,走還是留你自己決定,不論什么時候我會尊重你,我當你世上最好的朋友。”
趙念欣看著身后氣急敗壞的彭正東,那一刻有報復(fù)的喜悅,她倔強道:“波波,麻煩你離開,離開這,我不想看到他。”
車子轟隆一聲,揚長而且,趙念欣透過后視鏡看到站在路邊的彭正東,她不知道她們到底誰傷害了誰,為什么愛一個人如此難。
他的表情比她好不了多少,難受與絕望,她都知道,只是他那樣誤會自己,她的自尊心受不了,她心一陣陣隱痛。
波波車里是披頭士的歌,幻音幻覺,那些淺唱低吟的空靈旋律像他的手,撫她的骨頭。
他曾是她孩童時代美好的幻影,她那么崇拜他,他的一言一行,每個動作都牽動著她的心。
那時不懂什么是愛,她就愛上他了,他才是她命里的劫難,遇上她在劫難逃。
淚水如漲潮的海水,撲面而來,鼻尖酸酸的,有些苦澀,愛那么美卻有那么傷。
如果沒有愛,也許就不會有恨,為什么最恨的,最愛的都是他。
城市變得閃忽,她們都悲傷,卻只能各自寂寥嗎?
彭正東,為什么你還是不懂我,為什么刺我的軟肋,天知道我有多愛你,可是,你的愛太沉重,讓人不能承受,你可以信任我嗎?就算全世界都誤會,你也不該誤會我。
波波很自然的遞給趙念欣紙巾,然后他問了一個很傻很傻的問題:“念欣,你愛他嗎?”
這樣的問題還需要考慮嗎?她不愛他怎么會如此難受。
趙念欣苦澀的笑了,傷心的說:“有些人你以為自己一輩子不會愛上他,但是現(xiàn)實中你什么時候愛上他,你自己都不知道,人們常說愛有多深,恨……就會有多深。我若不愛他,也就不會這樣傷心了。”
“也許愛情本來就是瘋狂,病態(tài),不可思量,甚至決絕,有人一輩子也遇不上,能幸福的有多少?我早不相信什么愛不愛,自己開心才好。”波波面無表情的說,他不經(jīng)意的看了她一眼,外面的陽光刺眼,她的笑是那么地美……
“波波,你想過要重新開始嗎?我不知道你經(jīng)歷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快樂不快樂?今天之前我還不夠了解你,雖然我們認識很短而且很離奇,但我覺得你很善良,至少你不會去傷害他人。”
車子平穩(wěn)的行走在公路上,正說著話的時候,趙念欣手機募然響了起來,那聲音來得太突然了,兩人心底皆是一緊,仿若聽到了不祥的征兆。
趙念欣賭氣不想接,不用看來電也知道是誰打來,除了彭正東這會兒還有誰呢?
波波不放心,好心的說道:“念欣,還是接吧!我看你根本是放不下他,也許你們就是賭氣而已,過不了多久你還是會回到他身邊,別讓他當真誤會了那樣就很麻煩。”
波波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她心里更是生氣:“我就是因為他不信任才不想跟他繼續(xù),今天我還就不接他電話。”
她不接電話就不停的響,好像要跟她試圖斗爭到底,實在煩這催命的鈴聲。
她從包里拿出電話,不經(jīng)意看見來電卻并非是彭正東打來,原來是何嘉宇家里的座機號碼。
這個名字快隨著時間遺忘,何嘉宇找自己會有什么事情,難道是周紅從北京回來了?
想來男女之間沒有那種純粹的友誼,她跟何嘉宇更是如此,兩人性格近似,卻有多有各自的顧慮,現(xiàn)在架在她們中間的橋梁想罷也就是周紅了。
來不及多想,趙念欣接通了電話。
“念欣,你在嗎?”
對話剛說完這句話,就掩飾不住有些哽咽的情緒,是何嘉宇的媽媽打來的電話。
一種不好的感覺,難道何嘉宇出事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