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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欣兒接過他手中的牛奶,貪婪的喝了一口:”開平,你什么時候來的?”
她有些擔心,害怕她們的對話被他聽見,那樣她就得不償失,其實那根本就是嚇唬彭正東的鬼話,她現在在乎的只有他。
胡開平很難過,卻淡淡道:“我剛來,看你這么久沒有回來,就出來找你,沒想到你一個人在這顆大樹下。”
她滿臉幸福的牽著他的手:“我們回去吧,我們回家。”
胡開平沒想到自己那么疼她,卻還是沒有得到她的心,他以為她懷了自己的孩子,卻沒想到是另一個男人的孩子,他縱然是愛她,卻絕對不允許這個孽種的到來。
他悶聲不吭的和她牽著手,極力掩藏自己的失落和傷心。
夢欣兒見他垂頭喪氣,拍著他的臉道:“開平,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哦,沒什么,我剛才看今天天氣預報說要下雨,我們快點走吧!”他不想流露出已經知道事情真相,便編了一個理由。
卻說彭正東回去的時候,趙小雙和趙念欣并沒有吃飯,她們還在沙發上百般無聊的看電視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們招呼:”剛才說了一會兒話,讓你們先吃,你們還等,干嘛這么客氣。”
趙念欣見他回來了,連忙起身去收拾,碗筷都已經擺好了,只等他回來就可以開飯。
三個人圍坐在飯桌上,她們一人坐一方,彭正東坐在中間,看著飯菜有些微冷,他刨了一口飯淡淡道:“念欣,怎么不知道先和小雙一起吃飯,看飯都冷了,不能讓客人餓著。”
趙小雙笑笑,大度的說:“不管妹妹的事情,是我說要等你,我哪兒是什么客人呢,都是自家人,我從沒當你們當外人。”
趙念欣不是沒有喊她吃飯,只是趙小雙固執的說要等正東回來,她說了幾次也不好強迫,她不吃她更不能吃。
趙小雙剛刨一口飯,突然看見彭正東的脖子紅了一塊,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她想到了這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又想到了自己曾經下藥他都沒有失控,心里一陣失落,她吃飯速度一下子變得快了起來。
趙念欣也看到了彭正東的脖子,剛才好好的,不用說肯定是夢欣兒干的,可是她們不早就沒有任何關聯,夢欣兒懷孕了,難道那孩子是他的?她第一想到的問題便是如此。
彭正東絲毫沒有察覺面前的兩個女人的變化,他邊吃飯邊問:“夢欣兒剛才都給你們說了什么?”
沒有人回答,房間顯得很安靜,每個人心里想的不一樣,趙念欣很生氣,不管怎么他都不可以背叛自己,一個小時前她們還纏綿在一起接受不了他跟別的女人親熱。
趙小雙心里更是難受,她們太親密的行為,刺激了她,就算她可以尊重彭正東的選擇,但她接受不了這種秀恩愛的行為。
彭正東停下手中的筷子,打量著二人,看她們表情有些凝重,皺了皺眉頭:“怎么?都不回答我話?”
趙小雙輕咳了一聲,有些極不情愿道:“有什么好說,她就說了幾句廢話,感覺她怨氣很重,或許她一直覺得你欠她。”
彭正東腦子有點亂,自言自語:“我欠她什么?難道每段感情都必須結婚生子?我跟她只能是過程,注定沒有結果。”
趙念欣一直埋著腦袋,沒有說話,她不想當著趙小雙面前失禮,就算有什么也得等她們單獨的時候再說。
彭正東碰了她手腕一下:“喂,你怎么了?又生悶氣了?”
趙念欣心里不高興,倔強道:“誰生氣,我才沒有,我只是不想說話而已。”
“你平常話那么多,生氣是小狗好不好?”彭正東知道可能是自己剛才跟欣兒待的時間有點久,可能這家伙因為這生氣了。
趙小雙又恨有嫉妒,開玩笑道:“哎喲,正東,還真沒看出來,好有耐心,你們這完全像父女兩,真羨慕你們啊!”
彭正東點點頭,表示贊成:“對呀,我是她的再生爸爸,只有爸爸才會這樣疼女兒,我是真對她好。”
趙小雙心里像塞滿了苦水,尷尬一笑:“是啊,看得出,你對她有多好,我都看得見。”
趙念欣難過極了,她很想質問,他的脖子,怎么回事?為什么要跟別的女人玩激情游戲,她是他的唯一,他也該是她的唯一,難道她們真是不被祝福的愛?
她現在什么也聽不進,只想著他脖子怎么回事,她好想質問他,可是這會兒不行,怎么也得給他面子,就算要質問也得避開趙小雙,她埋著頭只顧著吃飯。
彭正東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去捏她的臉蛋:“怎么不說話?一點禮貌都沒有,不知道的以為我虧待沒給你飯吃。”
趙小雙喝了一口湯,訕訕道:“正東,看不出,你的廚藝很好嘛!這都大師級別了,你也別只顧著逗小朋友,趕緊吃飯,你老娘還等著我們。”
“嗯,也對,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念欣你自己照顧自己。”他刨了一口飯淡淡道。
趙念欣剛吃了一塊燒菜,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他不回來了,是她們要去談判嗎?原本以為她們早結束了,沒想到她們可能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而她竟渾然不覺。
趙小雙驚訝的看她流淚了,有些不解:“念欣,你怎么了?難道正東不回來,你就哭了?你是大人了,不是小朋友。”
趙念欣搖頭,語氣平和道:“不是,剛吃了一顆花椒,眼淚給麻出來了,我本來吃花椒會過敏。”
她自己都很驚嘆,說謊水平真高,連自己都以為是真的,彭正東詫異的看著她:“我怎么不知道你吃花椒過敏?”
她白了他一眼,意思你不知道我的地方還多了,她放下碗筷淡淡道:“小雙姐姐,你們慢吃,我吃好了。”說完就溜下桌子去了。
彭正東自我解嘲,轉身對趙小雙道:“小屁孩,搞不懂,情緒變化得快,簡直搞不懂。”
不一會兒,外面飄起了毛毛細雨。
趙念欣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像她的心情,為什么這個男人她還看不穿,她到底該不該信他?
如果信他,可是他的脖子該怎么解釋?
偶爾偷瞄一眼,她們還在吃,其實她們看上去更像情侶,不知小聲說著什么,兩人都眉開眼笑。
她獨自一個人坐到電腦前,不想看見她們的模樣,不如去自娛其樂看小說或者看搞笑的新聞,反正她不要看見她們。
她想起了自己說要幫吳媽尋找人,她通過論壇尋找,看到有人說可以幫忙找初戀或者過去的友人,便加了那人的qq叫藍色憂郁,和他攀談起來。
正在她專心致志的時候,彭正東來到她的后面,他從椅子后面抱住她,溫柔道:“你剛才怎么了?是不是吃醋了?我剛才有點事情去問她。”
她使勁的要拉開他的手,他卻厚重的朝她壓過來:“不許生氣了,我知道你是嫌我回來晚了,以后都不見她了。”
她的眼淚再次滑落,如果那孩子是他的怎么辦?他說得簡單,以后都不見面了嗎?
她從椅子站了起來,和他面對著面:“正東,給我說實話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彭正東沒底氣,卻故作生氣道:“你胡說什么,我跟她早沒聯系,怎么可能是我的。”
“正東,假如,我說假如是你的孩子,怎么辦?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
他不是沒想過,假如是,他會毫不猶豫的讓她做掉孩子,就是這么簡單。
他不想她誤會自己,說什么也不承認,他滿口否認:“不要說了,沒有這個假如,不可能的事情,你別瞎想了。”
盡管他回答得很干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的手在她腰上摸來摸去:“要怎么樣你才相信我?難道我愛你還不夠?”
他全然不是以前的彭正東,放下驕傲的自己,她的懷疑讓他也十分不好受,在桌子上的時候,他就感覺出她的異樣,不放心才來看看她。
趙小雙在樓下喊:“正東,雨停了,我們走吧!”
外面天就快要暗下來,時節已快進入深秋和初冬交替之際,天比以往黑得早些。
他的手松了下來,輕了輕嗓子:“我就下來。”
趙念欣沒有追問他的脖子,他現在要去醫院,今天晚上又會去通宵守夜,她真的心疼,假若不是他母親對自己有成見,她便可以陪著他,哪怕是整夜不睡覺,和他在一起就好。
他在她耳邊親吻了一下:“你乖乖的,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才能回來,記得早點睡覺。”
“嗯,你去吧,我知道了。”她準備送他下樓,不想耽擱他去醫院的時間。
兩人手牽著手,她伏在他的懷里:“正東,其實,我也想去,我想跟你一起守夜。”
彭正東摸著她的腦袋,寵溺道:“傻瓜,你以為守夜很好玩?得看著輸液瓶,得看著病人的一切癥狀,有什么得及時通知醫生,守夜是一門苦差事,是男人干的活,我舍不得讓你去。”
他的解釋滴水不漏,她其實想要彭母早點承認自己兒媳這個身份,當然這時候想這些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她也不好多說。
她微微嘆息,有些失落:“正東,伯母生很重要的病嗎?”
彭正東加快了步子,他挺拔的身材很標致,沒有因歲月有一絲走樣的痕跡,他不咸不淡道:“沒什么,她身體本來不好,一些小毛病,老太太脾氣又不好,現在暫時得讓著她,小雙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她以前總是埋怨我不是女孩子,恨自己沒生一個女兒,所以這些日子你也理解一下,委屈一點。”
趙小雙手里提著保溫桶站在客廳中央,她氣色好多了,和早上相比判若兩人:“念欣,我們就走了,明天,我還到你家來喝秘制湯,這次準備要來三天,以后我就自己熬。”
她當真沒有當自己是外人,一點也不客氣,不等趙念欣發話,彭正東道:“你想什么時候來都可以,這跟你家是一樣。”
趙小雙樂呵呵的笑:“就怕小念欣不歡迎。”
“姐姐,怎么會呢!隨時歡迎你來。”
時間差不多了,打開門兩人朝著外面走,彭正東有些不放心道:“念欣要是你覺得一個人孤單,可以去欣園山莊,去看看大念和小欣它們。”
“嗯,你們去吧!沒事,我就在家里,明天早上給你們做早飯。”她朝他點點頭,有些戀戀不舍。
趙小雙一手打著雨傘,一手提著保溫桶,兩人肩并著肩走,彭正東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保溫桶,淡淡道:“不用那么早起來做飯,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早餐,給你帶德克士雞腿堡。”彭正東沒有回頭,也沒有停留,兩人朝著車子走去。
看著她們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她才抽身進屋,慢慢關上門。
回到電腦前,剛才加她的藍色憂郁給她說了好多話,她們是調查公司,一次收費至少要6千,雖然有些小貴,如果真有線索,能找到那個女孩,她也算是暗中幫吳媽一把。
這天晚上,她基本就在和這個網友聊尋人啟事,對方頭頭是道的表示,只有對方還活著,她們就可以找出來。
要先付一半的定金,中途會根據情況增加費用,她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一會兒,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她不由得擔心,彭正東走的時候穿得太單薄,他總是特別講究,即便冬天從不穿羽絨服,害怕將自己身材包裹得臃腫。
想著彭正東,她臉上露出一絲甜蜜的笑,她還有什么不滿足,他是真的愛她,她愿意去相信他。
實在無聊她將自己的衣服翻了出來,全部整理,把夏天的衣服收起來,將冬天的衣服拿出來,也許這個冬季會特別冷,她有預感今年的冬天有些不同。
叮鈴鈴,手機短信作響,她微笑的去拿床柜前的手機,許是彭正東發來的短信催促她睡覺吧!
“小寶貝,早點睡,想你,正東。”她微微一笑,沒錯,是她愛的正東給她發來的短信。
她不小心按成了重新編輯短信,她自己忍不住笑,手機也跟自己開玩笑,知道她緊張他,偏偏要捉弄她,她也給對方發了一條甜蜜的短信:“小心肝,我也想你,我等你回來。”
在發送的時候,她沒注意點了群發,一個是彭正東的號碼,一個是欣兒的號碼,她自己絲毫不覺得。
就在她剛發完短信不久,埋頭收拾衣服的時候,她手機頻頻作響,以為彭正東給自己回電話了。
拿過電話看見存著欣的代號,皺了一下眉頭,她接過電話禮貌道:“欣兒姐,你什么事?”
夢欣兒冷哼一聲,語氣不悅道:“小心肝,你想我嗎?是不是他背叛你了?他跟小雙搞一起了?就給你說了他不可靠,你以為我在開玩笑,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別忘了我說過的話,萬物都會有輪回。”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發短信在她手機上,她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發短信給你,是不小心發錯了。”
“發錯短信沒什么如果跟錯人那就錯了,對了,你想不想知道我肚子的孩子是誰的?”這會兒胡開平在臥室打網絡游戲,她在外面陽臺上自以為對方聽不了她說話,所以也就無所顧忌起來。
趙念欣有些害怕,喃喃自語道:“正東,說了不是他的,不可能是他的,我相信他。”
“傻瓜,你那么相信他?看好你的花籃,有人要偷走它。”說完電話被她掐斷。
趙念欣陷入莫名的沉思,夢欣兒的電話讓她再次陷入恐慌中,那孩子真是他的嗎?
她幾乎是一夜未免,躺在鋪上,怎么也睡不著,她幾乎是挨著天亮的時候才漸漸疲憊的睡去。
所以當彭正東手里提著德克士買了雞腿堡喂她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在做夢,迷迷糊糊中在吃雞腿堡,啃了兩口又睡去,感覺有人在拍她的臉她用動了動嘴唇。
嗚嗚,做夢的感覺真好,她好像坐著旋轉木馬,還有人給她吸管喝著甜甜的玉米濃湯,真美。
她想要睜開眼睛,看看夢里的世界,這是一個大公園,好像是另一個世界,她從沒來過這兒,有白種人,黑種人,她們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藍天碧云,有陽光,有晴天,有好吃、好喝;唯獨沒有她的正東。
她的小手到處亂找,卻沒有看到他:“正東,正東,你在哪兒?正東,正東,你不要丟下我,我不能沒有你。”
如果可以選擇,她不要漢堡包,不要好吃的,不要這個漂亮的世界只有她的正東。
絕望,害怕,孤獨,像漲潮的海水,朝她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