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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好像下大了,我們去那邊屋檐下躲一躲吧。”兩人來到一個果園門口,紅頂藍墻的用來看門的小房子屋檐下,牽著手靜靜站了許久。
自趙家康主動牽他手那刻起,嘴角一直上揚的蘇清樂看看天空又看看趙家康,說:“我以前不喜歡下雨天,但是從今天起,我最最最喜歡下雨天了!”趙家康聞言輕輕晃起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低下頭笑了。
從那天開始,淅淅瀝瀝的小雨便連續幾天下個不停。蘇清樂被他奶奶以路滑危險為由在家里留了兩天。雖然每天晚上趙家康都會跑過來看他,但是蘇清樂一點都不滿足。第三天早上,天還未亮透,蘇清樂就悄悄溜了出來,一路小跑去找趙家康。
天一下雨趙家康便沒那么忙了,他多睡了會兒,起床洗漱完,剛踏出大門一步,蘇清樂就撞進了他懷里。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的趙家康趕緊伸手把跑得氣喘吁吁的人抱穩在懷里。他下巴蹭了蹭蘇清樂濕漉漉的發頂,低聲笑問他:“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蘇清樂仰起臉,對他說:“我想你想得心臟疼。”
那天兩人待在家里把從集市上買來的那幅拼圖完成了。趙家康依蘇清樂的意思,把拼圖掛在了床頭。拼圖上是一座歐式的城堡,城堡前有一個大花園,花園里一個小男孩在和蝴蝶嬉戲。蘇清樂說,他就是那個小男孩,把拼圖掛在趙家康床頭,他就可以在晚上陪他入睡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難掩的失落,因為他很快就要走了。
那天晚上蘇清樂留在趙家康家吃晚飯時,夾菜的時候不小心把菜灑在了桌子上。桌子開飯前趙母擦得干干凈凈,但蘇清樂還是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把菜夾起來。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趙家康很自然的把他灑在桌子上的菜夾了起來放到自己碗里吃了。這是一件小到轉眼就可以忘記的事,也許換做別人這樣做,蘇清樂還會嫌棄他不講衛生。但看到趙家康把那一小截芹菜喂進嘴里時,蘇清樂心里有生以來第一次,想到“一輩子”這個詞。
晚飯后趙家康送蘇清樂回去的路上,蘇清樂嘰嘰喳喳說了一路話,趙家康的眼神片刻不離的落在他身上,兩人一直牽著手走走停停。分別的時候他們相擁,蘇清樂說:“我們以后要好好賺錢,你給我蓋一座像那幅拼圖上面的城堡。”他從趙家康懷里仰起臉,對他說:“我想跟你好一輩子。”
蘇清樂要離開的前一天傍晚,兩人去小賣部給他買糖回來的路上,蘇清樂埋頭在趙健康的背上,語氣悶悶不樂地重復了一路“我明天就要走了。”他說一句,趙家康就跟著“嗯”一聲。到了蘇清樂家門口的坡底,他忽然從趙家康的背上跳下來站到他面前,重重地又重復了一句“我明天就要走了!”
趙家康看著蘇清樂噘著嘴,滿眼委屈的小模樣,心里酸澀難忍。但他始終什么都沒說,只是彎腰把蘇清樂抱進了懷里。
蘇清樂低低哼了一聲,從趙家康懷抱里抽出雙臂,踮起腳尖緊緊摟住了趙家康的脖子。
兩人靜靜抱了半晌,蘇清樂憋著嘴貼在趙家康耳邊低聲說:“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走。”
“一想到見不到你我心里就難受。”他低低哭出了聲。“我不想離開你。我不想走。”
趙家康聞言用力收緊了抱著蘇清樂腰的雙手。他埋頭在蘇清樂頸窩,回應他:“我也舍不得你。”
蘇清樂聞言哭得更厲害了。
趙家康盡力彎腰,把人抱在胸前,低頭抵著蘇清樂的額頭,柔聲哄他:“別哭了。”
蘇清樂雙手松開一些他的脖子,咬著下唇猶豫了一會兒,淚眼迷蒙地望進趙家康的眼里,可憐兮兮地小聲對他說:“你親親我。”
摟住蘇清樂腰的那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掌上移到他腦后。趙家康閉上雙眼,不做遲疑地在蘇清樂額頭上親了一下。
蘇清樂破涕為笑。他抵著趙家康的額頭蹭蹭,說:“要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