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不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瑾瑜聞之一笑,只是這笑聲愈加陰邪。
賈大力越發看不懂他家大人了,他不相信他家大人會看不出來步悠然騙人的伎倆,以往碰到這種人,他家大人向來不心慈手軟,亦是不會施舍任何一丁點東西,甚至讓其嘗到這輩子連后悔都悔之不及的后果,只是在面對步悠然后,似乎一切都走了樣……
轉眼間,又是過了半個月,連續幾日的大雨讓景國的京城變得清清涼涼。
順天府尹王珩府邸,剛從大牢出來的戚氏乘著馬車回到了家中,進了家門,迎接她的卻是一室冷清。
往日那些讓她使喚的下人不知去向,唯有剩下的管家還有幾個曾經服侍大夫人王氏的下人,卻對她不理不睬。
短短二十日,卻已天翻地覆,她的風光已過,榮寵盡沒,誰又可以想到她今日的落魄?
看著簡陋的屋子,曾經老爺送給她的諸多稀有之物都沒了去向,簡單的四方桌,外加兩把椅,桌上擺著一托盤,盤上是毫無修飾的白瓷茶壺,以及平常百姓人家用的茶杯。
戚氏坐在床鋪邊沿,越是思索越是心底不服,騰地坐起身就要向外走,正巧看到穿著一身看似簡單實則是暗藏金絲編織的大夫人王氏趾高氣昂地走了過來,她的身邊跟著兩個丫鬟。
“老爺呢?”戚氏心情越發失落,沒好氣問道。
“你還有臉?”王氏忍不住冷嘲熱諷,“若是我,早就投河自盡。”
戚氏抿唇,“我只問你一句,老爺人呢?”
“老爺自是不想見你,才讓我過來跟你說清楚,”王氏背轉過身,看到桌面上的塵土,忍不住用帕子捂了捂嘴,“你呢,來府里不到五載,榮華富貴亦是享到了,老爺也沒虧著你,這次之事老爺念在你給老爺生了個兒子就姑且不計較,看你今日從牢里出來也不過是瘦了一些,其他倒都還好,你的金銀首飾全部加起來也值個不少,按照老爺的吩咐悉數給你,是回老家還是自個兒繼續留在京城,你自己掂量掂量。”
戚氏聞之愣然,“老爺……意思是、是要休了我?”
王氏冷瞥了一眼她,以無聲好似回答了她。
“不,我不信,我不信……”戚氏一下子撲了過去,卻被王氏身邊的一個丫鬟阻止住,“你讓老爺來見我!”
“賤人,也不看看什么身份了,還想見老爺?”王氏瞪向她,“若識好歹,就拿著你的金銀首飾早點離了去。”
“我不信,我要去見老爺……”戚氏哭得哽咽,“老爺不顧及我,總還顧及我們的孩子啊,我是他娘,孩子還需要我來喂奶。”
王氏冷笑,“難道你不知道,府里已經有了奶娘?”
戚氏再次愣住,跪趴在地上。
王氏俯視著她,“若我是你,早已無顏見老爺,老爺為了你去求情,現被派去梧州,那是什么地方你是知道的吧?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老爺不再受寵!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她音調提高,話語犀利,“打從你一進府,我就知道你是禍水,沒什么背景便罷了,還不知道安分守己!實話告訴你,老爺根本后面就沒再為你求情,你是生是死,全憑天意,今日你能回來算你命大,但是你若還以為自己是府里的二夫人,那就是癡心妄想!”
戚氏哭得肝腸寸斷,只是趴在地上搖著頭。
王氏深吸了口氣,走至門口,“你若是不放心你的孩子,大可不必,我會像疼愛自己孩子一般對他,只是,往后在他心里就只有我這一個娘。”說完,甩身離開。
天色漸暗,屋內漆黑一片,哭聲已漸止,然,小小的院落里卻無一個下人,蕭索得令人發寒。
直到第三日,再無見到戚氏的身影。
攝政王府大廳內,戚氏跪在地上,一臉慘白,手上拿著一個已經破舊不堪的賬本。廳內最前面主位上,楚瑾瑜端坐前方,瞇眼覷向地面上趴著的戚氏。
“你此話當真?”楚瑾瑜聲音低沉問道。
戚氏身子一顫,“民婦不敢有假,此乃證據,里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每一筆王大人貪污的數額。”
賈大力走了過去,將賬本呈給楚瑾瑜。
他細長手指快速翻閱,臉色無變,稍會兒,合上賬本,“你是王珩的妾室戚氏?”
“……是。”
“古有云,夫唱婦隨,夫貴妻榮;沒有哪一個妻子會如你這般將自己的丈夫告之?”
戚氏垂首,“大人,不是民婦小人,是我家老爺和那王氏先對我棄義在先。”
楚瑾瑜聽后緩緩地點了點頭,嘴角微翹,微側頭,“你怎么看?”
所有人詫異,攝政王這是在和誰說話?
可若不是攝政王的這句問話,底下的人竟是沒有注意到在主位的后方還有四扇屏風,屏風是幾近透明,可隱約看出人形,大約是個女性。
屏風后的人微咳了一聲,支吾了兩聲,“民、民女還是不說了吧。”
“說!”楚瑾瑜揚高音量。
“哦。”屏風后的人甚為不情愿地應道,“其實,這事也沒什么好說的,王大人貪污,戚氏呈上證據,那么按照道理證據確鑿那便立案抓人。”
楚瑾瑜再次點頭,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贊賞,又看向戚氏,“那本官便下令將順天府尹王珩抓捕歸案,連同府內所有人都一同押入大牢。”
“大、大人不可。”戚氏一聽,連忙抬頭,再次叩頭,“里面有我那不到一歲的小兒,他是無罪的。”
“怎可有例外?”楚瑾瑜冷然地瞥向她。
“大人,他太小了,還不到一周兒,如何能承受牢獄之苦?”戚氏忍不住啼哭,“求大人施恩,放過我的兒。”
眼前的局面似乎一下子變了,明明剛剛還是主持公正的判官,如今卻成為了不明正理的惡官。
就連在屏風后的步悠然都看得心驚膽戰,怕是法院現場也沒眼前刺激。
然而,就在步悠然還在怔然中,屏風前的楚瑾瑜突然奸邪一笑,“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