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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瑤一邊忍著眼淚,一邊把花明決往床上拖了拖,讓他躺得舒服一點。
打開床頭燈,花明決嘴角的裂口和淤青明顯了不少。時瑤又撩起他薄薄的棉布睡衣,看到了肚子上幾個觸目驚心的拳頭印。
時瑤嘶了一聲,摔摔打打地去了衛生間。“早怎么沒發現你還是個林黛玉。”她委屈又生氣,還是無奈地打了一盆溫水,又叫了幾個送貨上門的快遞。
暖黃色的小夜燈下,時瑤浸濕了小毛巾,幫渾身高溫的花明決擦身體,受傷的地方要清理干凈才好上藥。一時間,屋子里只有滴滴答答的鐘表聲。
花明決安靜睡著的時候眉心總有一道淺淺的褶皺,時瑤去撫了兩下,換來他抖著睫毛的不耐悶哼。時瑤覺得,他這樣陷入昏睡中會比較乖,比他清醒著能跑能跳的時候讓她有安全感多了。
不一會兒,藥和酒精都送來了。時瑤碰了碰他的嘴角,熟練地用棉簽蘸取酒精消毒,劇烈的刺激讓花明決抖了一下偏過頭去。
時瑤壞壞地想,就該讓你吃點苦頭。她不客氣地拍他的臉,想扳過他的腦袋讓他無處可逃,誰知剛搭上他的臉頰,花明決就自顧自地湊過來,把自己沒受傷的那半邊臉緊緊貼在了時瑤的手心。
他似乎是無意識地磨蹭著,把鼻尖埋進她的掌心里去嗅那股甜味。他側躺著,雙腿屈起又伸直,在時瑤詫異的目光中,啞聲低喃:“別走……碰,碰我……”
時瑤唰地一下臉紅了,她后知后覺地發現或許是自己誤解了花明決。也許,他只是初次情期得反應太劇烈,所以才會又吐又暈。
花明決不時側頭碾壓松軟的枕頭,寬松的領口在輾轉中若隱若現地露出某些風景。時瑤心臟咚咚跳著把他的領子往上拽了拽。
她極其努力地保持理智,不愿成為一個自己厭惡的、愚蠢的Alpha。此時此刻,她和花明決近得呼吸都能糾纏在一起,但他們之間卻橫亙了五年的分別。他們之間原本就不算坦途的小徑在這五年里長滿雜草和荊棘,如果不清理掉,她不會再沖動地碰他,更不會欺負因為情期而失去理智的Omega。
盡管她心癢得快要鉆出飛蛾了。
“喂?”時瑤給余甜打電話,語氣里是聽得出的焦躁,“照顧好那群酒鬼了嗎?”
對面不知回答了什么,時瑤嘆了口氣,問道:“那你能不能幫我送來點Omega抑制劑,要貴的。”
這玩意兒麻煩得很,不能叫外賣,得持身份證購買,尤其是見效快的牌子貨。余甜困得要上天,打著哈欠開口:“你咋不自己去?”
時瑤聞言遲疑了一下,她坐回床邊,伸手擦了一把花明決汗濕的額頭,笑道:“我的Omega正難受著,我當然要陪在他身邊。”
余甜夸張嘔吐著掛了電話,時瑤低頭笑了笑,又轉過臉去看花明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