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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猩紅著眼睛,決計不肯輕易妥協(xié),錙銖必較地講條件:“既然要談尊重,那我要為爹爹和五哥守孝三年,三年之內(nèi)不食葷腥不玩樂,亦不成婚。”
郎靈寂呵呵譏諷,“那你也別出門算了。”
畫地為牢,在王宅自囚起來。
若真有誠意,區(qū)區(qū)三年算什么。
否則,便是拖延婚事的花言詭計。
“你即便想自囚也得先嫁給我,這婚事我確實十分著急,片刻也等不了。”
他撩著她的一縷發(fā)絲,半開玩笑地說,“辦完婚事,我陪你一起服喪,天天衣著縞素粗茶淡飯。”
王姮姬掙脫他的手,寫滿抗拒,恨不得插上翅膀飛走,話不投機半句多。
“神經(jīng)病吧你。”
他接受她的詈罵,懶散地倚靠在梅干旁,“剛才在祠堂那位是誰。”
王姮姬一怔,后知后覺才知他指的是裴家表哥。
“親戚。”
“親戚。”他咀嚼著這二字,“沒什么事就趕走吧,你們王家遠遠沒到一個葬禮都需要旁人來幫襯的地步。”
王姮姬道:“瑯琊王管得也太寬了,這是我王家家務(wù)事,請你注意點自己的身份,別太僭越了。”
郎靈寂沉沉警告,“我說過,不喜歡你和其他男人接觸,因為你契約精神不是很強。”
這已超越了王家家務(wù)事,觸碰了夫妻的底線。
“那男子似乎不懷好意。”
王姮姬直要冷笑,最不懷好意的人怕就是他,他還敢指責(zé)旁人。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不染半分人欲,直勾勾盯穿她,“是嗎。”
王姮姬如沾了清冷釉色,為了及早擺脫他,她好好好是是是,無論什么一律囫圇吞棗地應(yīng)了。當(dāng)真倒霉被他抓在梅林,多呆片刻都如芒在背。
“我要回房了。”
郎靈寂忽高忽低地滑逝著她后背的發(fā)帶,“棗紅色的發(fā)帶,很美。”
王姮姬道:“有你許昭容美嗎?”
他神思微頓,“誰?”
王姮姬暗呸,一瞬間竟然厭惡方才的自己,提及那惡心的名字。
難道時至今日,她還要為了一個根本不值得的男人與許昭容爭高低?
郎靈寂兩指鉗著她下頜微微抬起。
“誰?男的?”
王姮姬拂過去。
“別弄。”
他冷笑,“你最好別再給我弄出個男的。”
王姮姬跟他交流似乎有障礙,他永遠聽不懂人話。他憑什么控制她瑯琊王氏,控制她呢?
明明一開始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方藩王,連給瑯琊王氏提鞋都不配。
一朝飛升青云,只手遮天。
郎靈寂幽幽道:“姮姮,好好成婚。我絕對會為你帶來勝利,按契約上所言保你們瑯琊王氏萬代永昌,風(fēng)流不絕。”
王氏祠堂那把寶刀是當(dāng)年一位高人贈予王家先祖,傳說只有位居三公者才能佩戴,否則反受其害。
后來,王氏代代出了數(shù)十位三公,寶刀的諾言再也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biāo),保寶刀本身則淪為一個代表權(quán)貴的符號了。
“你今日摸過的那把寶刀,鋒芒永遠閃亮。”
這是跟他成婚,他能給予她的最大甜頭,實打?qū)嵉暮锰帲疱X,地位,權(quán)力,比那窮酸書生標(biāo)榜的純潔愛情有用得多。
她應(yīng)該能想明白。
他和她才是天生一對,無論從利益還是政治來看。
王姮姬無動于衷,“我要回房了。”
郎靈寂道:“人是有底線和耐心的。”
她最后一次重復(fù),“我要回房。”
郎靈寂言訖闔眼,請她自便。
雞同鴨講,一個冷漠一個不耐煩,似乎沒有什么交流的必要。
王姮姬披上斗篷,像躲瘟疫似地離開梅園,見到桃根桃干等人,責(zé)怪這幾個小丫頭為何不貼身跟隨,害她被那人拐走。
桃根撓撓頭有些迷糊,問:“小姐方才去哪兒了?奴婢四處找不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