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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很快就過去了，轉(zhuǎn)眼夕陽西下。

太后本想著托身邊的侍女送江纓回到賀相府，然而卻聽侍女說賀重錦正在與大理寺卿在軍械監(jiān)查案，于是問道:“軍械監(jiān)什么案子？值得讓重錦親自去查？”

江纓知曉，定然是姚鐵匠的事，如果連親近的姑母都不知道，那么定是賀重錦有意瞞著的。

于是，江纓選擇默不作聲，便見侍女搖了搖頭:“太后，若是重要的案子，賀大人又怎會將細節(jié)傳揚出去呢？”

“重錦做事，我自然是放心，只是連哀家都瞞著，此案必然不會簡單，罷了，隨他去吧。”

說著，太后這才想到江纓還在，笑了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

“我……”江纓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如實答道，“還好，我只覺得今日過得太快了。”

她晨起便開始讀書，練習(xí)八雅，抬頭便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轉(zhuǎn)瞬即逝。

太后不以為然，笑道：“莫要謙虛了，去軍械監(jiān)找重錦吧，剛好你們夫婦二人搭乘一輛馬車回去。”

江纓點點頭，起身行了一禮，便動身前往軍械監(jiān)。

軍械監(jiān)內(nèi)，幾百名鐵匠聚集了一起。

賀重錦聽著大理寺卿王大人一一審問姚鐵匠的同僚。

鐵匠們說，姚兵匠死前并沒有奇怪的地方，他和平常一樣，每日在軍事監(jiān)一直都向往常那樣日日打鐵造兵器。

王大人呵聲道：“荒謬！若是造兵器，一個普通鐵匠怎會在街上被刺客行刺？！”

“是啊。”賀重錦來到桌前，隨手拿起一支羽箭緩緩道，“刺客的身手高超，定是專業(yè)殺手，斷不可能是買兇殺人，軍械監(jiān)事關(guān)大盛兵馬，若軍械出了問題，大盛將士何以上陣殺敵？”

王大人跟著恭敬回道：“賀大人說的對。”

賀大人？

鐵匠們瞬間傻了眼，太后姓賀，這朝中唯一姓賀的官員，除了那個雷厲風(fēng)行的宰相賀重錦，再無其他人了。

眾人嚇得當即跪下，一連向賀重錦磕了好幾個響頭：“賀大人饒命啊！賀大人饒命啊！我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賀重錦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已經(jīng)查明姚鐵匠之死與他們無關(guān)，剛才已經(jīng)盡量放輕語氣了，為何這些鐵匠還是會懼怕自己？

罷了，查案要緊。

這時，鐵匠們之中有一名最為年輕的小鐵匠舉起手，在面對賀重錦有些怯生：“大人，如果我說了，你們真的能查清姚師傅的死因嗎？”

賀重錦凝眸，立即道：“自然，只要肯有人為此案提供線索，我賀重錦必定徹查到底。”

小鐵匠看了看四周，似乎有所顧忌，賀重錦對王大人道：“王大人，命其余人等下去吧。”

“好。”

鐵匠們陸續(xù)離開，軍械監(jiān)正堂便只剩下了賀重錦，小鐵匠這才沒有其他顧忌，將所知道的告訴了賀重錦。

“賀大人，我知道一些事，不知道能不能幫助大人查案，三個月前的一晚，姚師傅讓我留在軍械監(jiān)幫他鑄鐵，他說是今晚是最關(guān)鍵的時刻，想讓我?guī)退⒅鸷颉！?

“姚師傅平日里是古板，為人正直，我剛來軍械監(jiān)當鐵匠時，受了他不少照顧，所以就答應(yīng)了他。”

王大人接著問：“然后呢？他可有做什么異常的舉動？或者與什么人接觸過？”

小鐵匠搖了搖頭：“都沒有。”

那晚，姚遜的確一直在冶煉兵器，但軍械監(jiān)的兵器在冶煉時需要將火燒的越旺越好，他卻讓小鐵匠將火候把握到適中。

小鐵匠一邊把握火候，一邊看著他捶打著的那柄燒紅的鐵：“姚師傅果然是軍械監(jiān)的老鐵匠了，這么晚還在鑄造箭鏃？就是太久了，等鑄完，恐怕需要三個時辰了。”

“無需太久。”姚師傅手中的鐵錘依舊不停，捶打鐵器的動作剛勁有力，“一個時辰足以。”

“一個時辰？”

小鐵匠一臉不可置信，果然如姚鐵匠所說一個時辰后，冷水澆灌，入了眼簾的是一把異常鋒利的銀色箭鏃。

小鐵匠驚奇道：“真，真的鑄好了？”

姚鐵匠始終沉著一張臉，將箭鏃與木質(zhì)箭矢固定好，對小鐵匠說：“用這種冶煉方法鍛造箭鏃，大盛的弓箭制造便能省去一半的人力，有此箭，抵御大梁綽綽有余......只是還缺少最后一樣?xùn)|西，方能打造出抵御大梁的神兵利器。”

賀重錦從小鐵匠口中得知了原委，他詫異了一瞬:“抵御大梁的神兵利器？”

大梁士兵所穿的黑甲堅不可摧，因為這黑甲的堅固性，尋常的箭簇難以射穿，導(dǎo)致每次交戰(zhàn)，大盛弓箭手的兵力大大削弱。

小鐵匠嗯了一聲，點點頭，隨后從口袋里拿出一塊粗布包裹的布團，慢慢揭開……

第25章 墨竹（修）

賀重錦:“這是？”

“姚師傅說, 它叫流火箭。”說著，小鐵匠抹了一把淚：“難怪姚師傅說在流火箭沒有做好之前，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會引起禍端, 但想不到, 姚師傅他......”

賀重錦一眼便看出, 這支箭鏃與尋常的箭簇與眾不同。

它更加鋒利，拿起來之后還要比尋常的箭簇輕一些，用這樣的箭鏃制出箭, 會射得更遠, 威力更大。

軍械監(jiān)的一個普通的鐵匠，竟能造出如此神兵利器嗎？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