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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空下來就滿腦子都是她,是進退隨性的她,是勾了他又撒開手的她,是仰著脖子淌著汗的她,最后問她到底長沒長良心的
晏在舒聽著,手指探進他掌心里,沿著那紋路緩慢逡巡:“現在下山,還能在天亮前出一場汗。”
在氣氛最熱烈的時候,在禮花扎堆兒在夜空炸開的時候,在大廳里觥籌交錯的時候,有一輛車悄悄駛離了車庫,賽車結束了,山道兩旁的賽用燈漸次關閉,這輛車又像拉鏈似的,牽走了一線亮光,把山的夜色重新拉攏。
***
孟揭沒說去哪兒,但看路她就知道是回老洋房。
路上晏在舒說了句餓,孟揭就在路邊某家超市跟前停,倆人推著輛小推車慢慢逛。正好是夜里九點半,超市人不多,工作人員在清理庫存,面包區輪播著全場半價的叫賣,他們從一排排貨架前經過,倆人都高挑,都養眼,并著肩走在超市里還真有那么點兒小夫小妻的意思。
如果不吵架的話。
晏在舒老覺得孟揭是故意的,他好像喜歡聽超市阿姨說一句,“好久沒來啊弟弟,女朋友啊?好漂亮喏,買點九節蝦咯,女孩子愛吃啦。”
然后孟揭就會買。
他老了一定被騙買保健品,晏在舒這樣想。
購物車漸漸加滿的時候,晏在舒問他:“為什么不外邊吃,多省事。”
孟揭說不行,這條街都沒有能入口的東西。
行吧,公子爺的嘴是很挑。
經過蔬菜區時,晏在舒拿了包九層塔,慢悠悠地丟進去,孟揭問她是要干嘛,她還在看菜譜上是雞腿肉還是雞胸肉:“想吃鹽酥雞,放炸的九層塔那種。”
孟揭沒表情,彎腰把九層塔放回去了:“不做,不吃。”
為什么不做,耗時還費勁兒嘛,晏在舒把他看透透,反手又丟進了籃子里,轉頭時看得到他別開的眼睛,她繞到推車前,倒著走,看他:“你翻白眼。”
“沒翻。”
“你翻了,”晏在舒笑,“你朝我翻白眼哦孟揭。”
孟揭推著車作勢要撞她一下,晏在舒笑著躲開,又被孟揭勾著脖子往回帶,安安分分買了點兒食材,然而等到回了老洋房,說要吃鹽酥雞的是晏在舒,臨到半途不做了的也是晏在舒。
當時整個廚房都是濃湯味兒,孟揭換了件灰色衛衣,卷著袖子,站灶臺前邊撈面,邊上是兩碗面湯,盤里碼了醬牛肉和煎帶子,幾朵西蘭花,他左手揣兜里,右手攪湯勺,晏在舒就坐在島臺邊看。
看廚房燈打在他頸部,看他喉結右側的陰影,看那因為個兒高而略微蹭到油煙機顯示屏的發梢,看了十來分鐘,隨后下了座兒,走到他身后,把臉往他后背輕輕貼。
“不想吃面。”
“嗯?”孟揭兜里的手抽出來,往后探,精準地握住她手腕,帶到小腹前,“吃什么?”
吃什么?
晏在舒把手指頭探進了衛衣里。
第41章 looooove
廚房島臺臺面偏硬, 冰涼,晏在舒坐在這里跟孟揭接了十分鐘吻,親到鍋里的熱氣消失, 細圓面條在水里泡得漲開, 廚房的溫度降下來, 而呼吸間的溫度卻在上升。
“還吃不吃?”
孟揭拉開點距離,跟她額抵著額,問完忍不住又偏頭親一下。
晏在舒不太說得出話,她的腰都酸軟, 孟揭的進步像是一日千里, 親起來的花樣越來越多,她看著是好好兒地坐在島臺,可內衣已經掉地上了,薄薄的吊帶濕漉漉, 有點涼,也有點兒微微的刺疼,疼度不高,被冷風一打就很明顯。
而孟揭嘴唇也紅,也帶著濕, 一副嘗完餐前甜點覺得蠻可口的樣子,又問她。
“喜歡冷一點的房間還是溫度適中的?”
是想到要出一場汗,她說冷一點的。
當時并沒有想太多, 情/欲攪得腦子轉動都變慢, 晏在舒附耳過去,低聲問了一句話。
孟揭說:“買了, 一抽屜,這玩意兒還分味道, 你自己挑個順眼的。”
她又回了一句。
孟揭就笑出了聲:“尺寸是按男生的買,不是按女生的容納度。”
晏在舒還在咬著他耳朵低語。
孟揭干脆就著這姿勢把她托抱起來,轉身上樓,說:“我沒量,有病嗎量那干嘛,不合適……要買小了我就忍著,你別管這些。”
直到后背挨上涼絲絲的被單,晏在舒才從昏光里辨出是孟揭的房間,他房間的冷色調明顯,灰白黑,單調冷淡,鮮有亮色。
“你干嘛不住山洞里,這是人睡的地方嗎?”
“現在不想跟你吵架,我建議你也留點力氣。”
“留什么力氣?我還得使力嗎?”
“受力也會累,親你那會兒你不累?你不累你喘什么。”
“你好了解,我拜你做師傅得了。”
好了,晏在舒這語氣一出來,孟揭就笑,就自覺往后退一步,這祖宗好歹知道現在,今晚,是惹不得晏在舒的,姑娘是有點緊張了,才跟刺猬一樣非要扎得他也渾身不痛快。
晏在舒確實緊張,手心冒汗,因為倆人說話時,孟揭就在她上邊脫衛衣,那手臂展開抬高,撐開衛衣的時候,腰腹部的肌肉線條也跟著舒張,臺燈光影打在上邊,敷一層密密的斜角陰影,晏在舒撐著手肘看半晌,看得整個人跟燒到了38度一樣,呼吸又燙頭又暈,就這么看了會兒之后,忽然把話題轉開:“今晚在山上那會兒,你說好,是騙我呢吧。”
她算是反應過來了,孟揭哪有那么好說話,他這人做事從來的準則從來不改,更別提定義關系這種關乎面子里子的要事,不一條道兒走到黑都不是孟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