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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確實知道,而且覺得那家人還算清貴是個不錯的選擇,見柳瑾瑤打聽,也只是以為她好奇而已,就笑著道:“是宋御史府的姑娘。”
柳瑾瑤眼睛一亮,“是宋玉蓮?”還以為沒戲了呢,結果他竟然暗戳戳的就出手了。
本以為就是自己心中所想,誰料老太太竟然搖搖頭,“不是她,是她堂妹,叫玉涵。”
“啊?!”她瞪大眼睛,不會吧?這么狗血?柳衡珺喜歡的竟然是宋玉蓮的堂妹!?
老太太見她反應這么大,有些不解,“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沒,沒有。”柳瑾瑤趕緊搖頭。
老太太笑著道:“我也見過那姑娘,是個可憐人,不過倒是個明白能干的。”
宋玉涵是宋玉蓮叔叔的女兒,不過卻是一個遺腹子,她上頭還有個哥哥,然后寡母杜氏拉扯著兄妹兩人長大。她這個哥哥也聰明好學,知道日子艱辛自己是家中頂梁柱,自己肯用功,再加上宋御史的輔導,參加科舉考中進士,如今正在翰林院任職。
雖然都在京城,當時也是打著投奔宋御史的旗號,其實兩家并沒有在一個府中生活,也就是說他們還是依靠著自己過活,這就導致杜氏和宋玉涵為了家中生計,吃過不少苦頭。
不過柳瑾瑤也見過宋玉涵,確實是一個很不錯的姑娘,很有韌性,生活再是艱難都不能把她打敗,依舊樂觀積極向上,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的笑容溫暖而明媚。
如果沒有宋玉蓮這么一檔子事的話,柳瑾瑤也必須得承認,這是個不錯的選擇,可是中間夾上一個宋玉蓮,總感覺事情都變味了。
她知道其實這并不怪宋玉涵,甚至三人都沒錯,宋玉蓮只是暗暗傾慕柳衡珺,而柳衡珺從未回應過,他心中的女子是宋玉涵,宋玉蓮和宋玉涵的關系說不上多好,但是也不壞,畢竟兩人生活環境不同,宋玉涵小小年紀就要為生計忙碌,她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與宋玉蓮一樣吟詩作對。
所以宋玉涵是否知道宋玉蓮的心思,也是一個未知數,柳瑾瑤覺得不知道的可能性更高,她們之間見面之后也就是禮節性的問候,熱情有余,親昵不足,宋玉蓮應該不會對這樣的堂妹吐露自己的心思。
所以這事兒就真的不大好說了,而柳衡珺應該是對宋玉蓮的心思有所覺察,就是不知道他這般匆忙的定下來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確實是有原因,宋玉蓮那日回去之后確實向自己的母親吐露了一下自己的心思,宋母覺得柳國公府二房挺不錯,于是就抽個時間與二夫人見面試探了一番。
結果試探出來的結果讓她也是哭笑不得,二夫人很是積極的接待了她,當她打聽柳衡珺親事的時候,二夫人就與她一同訴苦,為了孩子操碎了心什么的。
兩人當時說的很是投機,畢竟女方要有一定的矜持,宋母也不可能明說,而自己的暗示二夫人也接收到了,以為這事兒估計十之**能成,就高高興興的回去。
結果第二日宋夫人就尋著媒婆去了宋玉涵的家中提親,當時宋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懵的狀態,沒有搞錯嗎?不是她的玉蓮?
媒婆見面就夸贊宋玉涵賢惠能干,性子爽利,確實沒有找錯人,杜氏不知其中關節,一家有女百家求,這是常態,她女兒已經及笄,這沒有什么好稀奇的,所以還是秉持著女方該有的矜持,并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宋母當時表情差點維持不住,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是理解錯了,人家看中的宋玉涵,也以為她過去提的是宋玉涵,這鬧了一個烏龍,比較幸運的是她沒有在回府的第一時間告訴宋玉蓮,否則女兒得多難過啊?
而看著杜氏和宋玉涵都是一臉的驚訝表情,御史夫人也無法遷怒到人家身上,只是笑容有些尷尬,幸虧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宋玉涵的身上,倒是沒有注意到她的失態。
為了表示誠意,二夫人也是請官媒再三的去提親,最后杜氏在詢問過宋玉涵的意見之后,就痛快的點了頭,然后二夫人這邊就風風火火的準備起來,趕緊交換庚帖把二人的事情定下來。
其實她也是心里苦,她又不是真的傻哪里會發生理解錯誤這樣的事情,御史夫人說的是誰她還能不知道?
關鍵是,二夫人也是一個開明的家長,于是她就詢問了一番柳衡珺的意見,然后就說起了宋玉蓮,柳衡珺當時就意識到這次要是處理不好準壞事兒。
宋玉蓮的母親都已經過來詢問,這邊要是拒絕了她,轉過頭他再去向宋玉涵提親肯定不會順利,而且一個弄不好這事兒就成不了。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之后,他也不再拖著,于是索性向二夫人坦誠他心儀之人是宋玉涵這件事情,當時二夫人的表情也十分精彩,整個人都是被炸懵的狀態。
柳衡珺也是哭笑不得,誰能知道會是這樣?他以為他每次的拒絕已經很明顯,就差直接說出口了,可是人家什么話都沒說,你直接出口拒絕是個什么事兒?那不能成。
想了想就讓他娘來個將錯就錯,直接去向宋玉涵提親,就說是當時以為說的是宋玉涵,反正都是宋家的姑娘,理解錯了也情有可原。
二夫人一開始是拒絕的,這事兒怎么看都十分不靠譜,理解錯?她是有多笨才能連這樣的事情都理解錯?弄不好人家以為自己在耍著他們玩。
但是柳衡珺多了解他娘啊,他說幾句好話好生哄哄,然后再哀求一番,最后拿出殺手锏,“您總不會愿意看到兒子孤獨終老吧?”徹底的讓二夫人投降,只好用理解錯誤這種降低智商毀自己形象的方式來幫兒子,她覺得她是天底下最偉大的母親!
柳衡珺:……反正您在外面的形象也沒有多靠譜,這其實并沒有多么讓人意外。
這就是整個事件的發展過程,這也是宋玉蓮閉門不出的根本原因,這著實有些讓人無法接受,得虧宋玉蓮心性不錯,稍微差一點的,黑化的都有可能,她只是閉門不出其他的什么都沒做其實已經是極好的了。
從二夫人那里了解到整個事件的柳瑾瑤,頓時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好像做了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當時宋玉蓮已經死心了是她讓她再試試的,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她要是早知道柳衡珺心中藏著的是宋玉涵,打死她也不會去鼓勵宋玉蓮啊!可是哪里有那么多的早知道,柳衡珺藏的這么嚴實,她連一點苗頭都沒看出來。
而且宋玉涵極少出門應酬,他是怎么認識人家的?這也是一個讓人不能理解的地方。
柳瑾瑤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里就開始撲/到床/上打/滾,啊啊啊啊,怎么辦?她要怎么去面對宋玉蓮啊?干了這么大一件蠢事兒,好崩潰啊!
直到翻滾的衣衫凌亂,頭發散開,柳瑾瓔過來找她的時候被她這犀利的造型給弄的一愣一愣的,“你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把自己弄成了這樣?
柳瑾瑤看了她一眼,還有些不在狀態,“沒事兒!”
柳瑾瓔:“……你確定?”怎么看著一點也不像是沒事兒的樣子呢?
柳瑾瑤揉揉自己的臉,然后讓司琴幫她把頭發整理一下,知書就上來給她整理衣衫,弄好之后她才看向柳瑾瓔,“有事兒?”
柳瑾瓔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臉無語的看向她,“不是你要找我嗎?”
我找你?她反應了一會兒想起來,然后坐下來,“哦,是,我找你來著。”
柳瑾瓔:“……你沒事兒吧?”
柳瑾瑤立刻搖頭,“沒事兒,我好著呢,我能有什么事兒?”那一副外強中干的樣子,怎么看都是底氣不足。
柳瑾瓔:“……”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
于是她接著問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兒?”
提起這個柳瑾瑤就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然后表情變的嚴肅起來,把柳瑾蓉與她平日里的相處說了一遍,“以前我也沒注意,你在府中沒有外人的時候怎樣都好說,但是要是在外面還把她當成一個小丫鬟似的使喚,難免會讓人多想。”
柳瑾瓔聞言忍不住皺眉,“那些都是她自己要做的,我并沒有刻意使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