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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想到……你跟他們說的一樣,真的很好,很溫柔?!?
你還沒回應,坐在對面的和連溪已經笑著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是吧?我就說學姐人可好了!她幫過我很多次忙呢?!?
他看向你,明亮的眼睛里盛滿了信任。
你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漾起溫柔的水波,聲音帶著嗔怪和欣賞:“明明連溪也幫過我很多啊。上次那份教育資源優化配置的策論作業,你的數據支撐和分析就非常關鍵,讓那些挑剔的教授都無話可說呢?!?
和連溪的臉頰瞬間飛起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有些慌亂地低下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那份被夸獎后的喜悅和羞澀。
“沒、沒有學姐說的那么好……”他含糊地說著,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
黛榆看著你們之間自然流淌的親昵氛圍,看著和連溪在你面前那毫不掩飾的羞澀和喜悅,眼睛再次驚訝地睜圓了。
她看看你,又看看和連溪,突然意識到,這位在許多學生心中如同云端明月般不可觸及的權貴千金,與她身邊那個陽光開朗的平民男生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超乎尋常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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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比賽地點并非探星城最頂尖的學府,而是一所普通的公立高等學院——探星城聯合學院。
大會堂的規模遠不及圣安蒂斯學院那座聲學完美的演講廳,設施也顯得有些陳舊??諝庵衅≈姆酃P灰和舊書籍混合的味道。
當你們四人穿著圣安蒂斯學院那套剪裁高級、領口和袖口繡著繁復銀線的深紅色制服步入會場時,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尤其是你。柔順的黑發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脖頸,精致柔美的五官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仿佛自帶柔光。
無數道目光,帶著好奇、探究、驚艷、羨慕,甚至是不加掩飾的嫉妒,如實質的絲線般纏繞過來。
“看,是圣安蒂斯的人…”
“中間那個女生…好漂亮!像洋娃娃!”
“噓!小聲點!你沒認出來?那是陸瑾鳶!國安部長的千金!”
“什么?她就是那個…嘖,權貴家的大小姐啊…”
“穿那么好,來我們這種地方顯擺什么?”
“聽說那個男生是和連溪?那個天才?”
“呵,再天才,不也還是給權貴當狗腿子?”
“……”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在你們走過的地方蔓延。
和連溪下意識地微微靠向你外側一點。
后臺的準備區狹窄而擁擠,彌漫著各種化妝品和汗水的味道。參賽者們緊張地翻看資料,低聲互相打氣。
周旻沉默地靠在一個角落的柱子旁,閉目養神。黛榆則有些緊張地整理著自己的裙擺。
和連溪站在你面前,微微低著頭,方便你幫他整理那有些歪斜的領帶。
你的手指靈巧地穿過柔軟的絲綢領帶,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他溫熱的頸側皮膚。
他屏住了呼吸,身體有些僵硬,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學姐,”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抬起,深深地看著你,那里面翻涌著緊張,還有某種灼熱的決心,“等比賽結束了……我、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他的耳根又開始泛紅,但眼神卻沒有閃躲。
來了。
“好啊?!?
你的目光在他明亮而認真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聲音輕柔,“專心比賽,別緊張。”
他用力點了點頭,眼中的緊張被堅定取代。
比賽的過程如同預料中的碾壓。
題目涵蓋極廣,從艱深的物理模型推演到冷僻的歷史文獻解讀,從復雜的基因編輯倫理辯論到前沿的殖民經濟模型構建。
評審席上,來自各大高校的資深教授們眉頭緊鎖。
而和連溪,是這場知識風暴絕對的核心。
他站在屬于圣安蒂斯的答題席后,身姿筆挺如標槍。
每當聚光燈掃過,或是主持人念出題目,那張平日里在你面前總帶著羞澀的俊秀面龐,瞬間褪去了所有溫度,像最精密的儀器面板,冷靜、專注、毫無波瀾。
“請解析魏爾斯特拉斯剛性在特定維數空間中的異常能量漲落現象及其對微型曲率驅動裝置的潛在應用限制。”一位戴著厚重眼鏡的物理教授拋出難題。
和連溪幾乎沒有停頓,清朗的嗓音流瀉而出,條理清晰,公式推導簡潔有力,從基礎理論到前沿瓶頸,一氣呵成。
評審們交換著眼神,有人微微頷首。
“《格羅滕迪克湮滅場》中關于‘時間回環’悖論的叁處關鍵矛盾點及其在哲學層面可能指向的終極解答?”歷史系的題目帶著玄奧的氣息。
他僅僅思索幾秒,隨即引經據典,將晦澀的古文信手拈來,拆解分析,邏輯鏈環環相扣,如同庖丁解牛。
臺下響起壓抑不住的驚嘆。
“基于最新《樺棱國貴族豁免權》修訂草案,請論述在執法領域,如何界定‘特權’與‘公正’的邊界,并給出可操作的監管框架建議?!?
這題涉及當下最敏感的話題。
和連溪的目光冷峻,言辭犀利,直指草案中為權貴預留的模糊地帶和潛在特權空間,提出的框架核心直指“程序透明”與“平民監督”。
評審席上,幾位來自傳統保守學府的教授臉色微沉,而坐在角落的一位年輕學者眼中卻閃過激賞的光芒。
他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算力無窮的超級計算機。
無論多么刁鉆冷僻的問題,只要拋向他,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得到超出題目本身深度的解答。
圣安蒂斯的積分在他的引領下,以一種勢不可擋的速度飆升,將其他所有隊伍遠遠甩開。
當主持人最終宣布圣安蒂斯學院以壓倒性優勢獲得冠軍時,全場響起了禮節性的掌聲,更多的是一種被絕對實力碾壓后的麻木和復雜情緒。
評審席上,有人搖頭苦笑,有人面露凝重,有人則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和連溪,眼神復雜難明。
頒獎儀式草草結束。
黛榆和周旻沒有絲毫停留,立刻坐上了學校安排返回帝都的懸浮快車。
黛榆離開前,還特意跑到你面前,紅著臉小聲說了句“瑾鳶學姐再見”,眼神里充滿了不舍。
周旻只是沉默地朝你和和連溪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喧囂散去,只剩下你和和連溪,留在了這個剛剛見證了他驚人光芒的陌生城市。